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06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无论是从血缘上还是从法律上来说,他都是她的儿子,对她有赡养义务。

母亲落难,儿子怎么能袖手旁观?

“去找……去找阎政屿,”柯玉音拽着宋清菡的手臂,从齿缝里面挤出了阎政屿的名字。

宋清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柯玉音说的是谁以后,脸上立刻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找……找他?他恨我们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管我们呢?”

“你懂什么?”柯玉音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宋清菡的话:“他是我儿子,是我生的,而且他现在是刑警,是公职人员,他要面子,要注意影响,我们去找他,他不可能不管我们的。”

宋清菡突然觉得柯玉音说的非常有道理。

毕竟……

是亲儿子,这血缘关系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

“可是……”紧接着,宋清菡就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我们就……就这副样子去找他吗?”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柯玉音,她这才惊觉自己此刻究竟是何等狼狈。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里宋太太的体面和尊严?

以这样一副乞丐般的形象去见那个从未将她当作母亲的儿子,岂不是连最后一点底气都没有了?

柯玉音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宋清菡戴着玉镯的手腕上,随后,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耳朵,那里还有一副耳环和项链。

她们被赶出来的时候不允许拿走别墅里的东西,但戴在身上的倒没有被撸掉。

“我们……我们先找个地方,把这些首饰当了,”柯玉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换点钱以后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换身像样的衣服……然后再去找他。”

“当掉?”宋清菡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腕,那只翡翠镯子是她去年过生日的时候宋鸿宽送给她的礼物,她一直都很喜欢:“不,我不要……这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礼物,而且我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件首饰了……”

之前公司危机卖首饰的时候,除了这个镯子,剩下的她全都卖掉了,她不想把这唯一的首饰也给当掉。

“这都到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首饰呢?”柯玉音没好气的瞪了宋清菡一眼:“难不成你想要被饿死冻死吗?”

“而且……”柯玉音说话毫不留情:“阎政屿是我儿子,无论如何,他都得管我,可你呢?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阎政屿要是不管你,你就只能去睡桥洞。”

“还是说……”柯玉音微微掀起了眼帘,一瞬不瞬的盯着宋清菡:“你想要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宋清菡此刻终于从身份的变化上面转变了过来,她一下子就慌了。

她的亲生父母的情况她已经有所了解,她的亲妈现在还在坐牢,亲爸是个烂赌鬼,被人打瘸了腿,回到了农村的那个破房子里等死。

她绝对不能回去这样的家,回去了她亲爸肯定会把她卖了换嫁妆,再去继续赌博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裹挟住了宋清菡,她死死的抓着柯玉音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妈,我错了,我不回去,你别不要我,我当,我把镯子当了,我都听你的,你别赶我走……”

柯玉音拍了拍宋清菡的手,缓声说道:“这才是妈妈的好女儿。”

母女两人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了一家当铺,柯玉音强撑着最后的一点体面,拉着柯玉音走到了柜台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老板,我们来典当东西。”

当铺的老板是个于是多岁的中年人,他的目光在她们狼狈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柯玉音颤抖着手,取下了项链和耳环,一起放在了柜台上,耳环和项链上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了出异常璀璨的光芒。

宋清菡咬着嘴唇,极其不情愿的褪下了手腕上的那只翡翠镯子,也放了上去。

当铺的老板拿起了一个放大镜,仔细的检查着,片刻之后,他把手里的放大镜放了下来:“项链细了点,钻石净度也一般,镯子水头还行……”

“一共……”当铺的老板微微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八千块吧。”

“什么?”柯玉音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八千?老板你可看清楚了,光这条项链就要三万多,你……你就只给八千块?!”

当铺的老板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太太,话可不能这么说。”

“您说的那是您买进来的价格,我这里是当铺,收的是抵押物,看的是它现在能值多少钱,好不好出手,”当铺的老板说话的声音从始至终都很平静:“我给你八千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拿着去别家问一问,或者看看珠宝店收不收?”

柯玉音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她当然知道当铺会压价,但没想到竟然会压到这种地步,这当铺老板完全就是在趁火打劫。

八千块钱能干个啥呀,宋清菡当场就急了:“老板你再加一点吧,八千真的太少了……”

当铺老板终于抬起了眼皮,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就这个价。”

“爱当不当,不当的话,门在那边,您二位可以换一家试试,”当铺老板伸手指向了门口的方向:“慢走不送。”

“当……”柯玉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露出了这么一个字眼。

她们现在又累又饿,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找另外一家当铺了,而且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如果还换不到钱,晚上恐怕真的要去睡大街了。

“好嘞,”当铺老板动作麻利的开好了票,点了八千块钱的现金递了出来:“您收好了,下次再来啊。”

柯玉音几乎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沓子钱:“我们走。”

走出当铺以后,母女二人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小面馆吃了顿饭。

宋清菡一开始还嫌弃饭馆的卫生差,不愿意进去,直到柯玉音说了不吃就饿着的话,她才扭扭捏捏的坐在了木凳上。

当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的时候,两人却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将两大碗面条连汤带水的全部都吞进了肚子里去。

吃饱喝足以后,身上也有了力气,柯玉音用纸巾擦了擦嘴,动作里面还残留着一丝过去习惯性的优雅:“走,我们去找阎政屿。”

两个人问了路以后,辗转坐上了通往市公安局的公交车。

车上的乘客不算多,但宋清菡却始终觉得有人在似有若无的打量着她,让她羞愤的恨不得直接把脑袋钻进地缝里去。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终于在市局附近的车站停了下来,柯玉音走到值班室的窗口处:“你好,我们想找一下刑侦支队重案组的阎政屿。”

值班室的公安打量了她们一眼:“有什么事吗?现在已经下班了,你们可以明天再来。”

“我们……我们是他的家属,”柯玉音连忙说道:“我们现在有急事找他,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或者告诉我们他在哪里?”

值班的公安伸手指了一下宿舍的方向:“阎同志这个点应该是回宿舍了,你们可以去那边找宿管问问。”

“好的好的,谢谢你啊,小同志。”柯玉音点头应了下来,心里面稍稍松了一口气。

按照值班的公安所指的方向,母女两人只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了一栋宿舍楼。

楼下看门的宿管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他此时正坐在里面听着收音机,看到柯玉音和宋清菡走过来,宿管大爷关小了收音机的音量,从窗户里面探出头来:“你们找谁?”

“大爷您好,我们找刑侦支队的阎政屿,”柯玉音脸上堆起了几分笑容:“我们是他的家属,有点急事。”

“行,你们等一会,”宿管大爷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我上去把人喊下来,宿舍楼里面都是男同志,你们女同志进去不太方便。”

片刻之后,宿舍楼的门被打开了,阎政屿步伐沉稳的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毛衣,外面随便罩了一件夹克,似乎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什么事?”

或许是因为母亲的这个身份给了柯玉音一定的底气,她在看到阎政屿的一瞬间,再次变得趾高气扬了起来:“你总算是出来了,我是你妈,你知不知道?!”

柯玉音理直气壮的给阎政屿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是我儿子,我现在没地方去了,你就得负起责任来,你先给我和妹妹找个住的地方,然后再给我们一些钱去买衣服,买首饰……”

“就是,虽然我们两个同一天生的,但是我就勉强喊你一声哥吧,”宋清菡满脸的骄横:“妈妈虽然没有养过你,你终归是妈妈生的,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阎政屿看着他们这理所当然的模样,只觉得想笑:“柯女士,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客观事实,我不否认,但是这二十多年,你从来没有尽到过抚养的义务。”

“更何况你现在身体健康,并未丧失劳动能力,”阎政屿双手抱胸,静静的看着柯玉音:“等到你老了,干不动了,作为你血缘上的儿子,我当然不会弃你于不顾。”

“但是现在……”阎政屿勾着唇,轻轻笑了笑:“就免开尊口了吧。”

柯玉音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你个不孝子,哪有你这么对亲妈的?”

“这不就在这儿呢?”阎政屿脸上的表情未变:“你如果觉得心理不平衡,可以选择现在就去法院起诉我,法院判多少我就给多少。”

阎政屿的目光落在她们的四肢上:“但是你们现在有手有脚的,想必法院应该也不会判的,所以你们还是先尝试一下自食其力吧。”

宋清菡见柯玉音再次吃瘪,把这一天积累的所有的委屈和怨气,全部都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她猛地往前冲了一步,直接尖声骂道:“阎政屿,你还是不是人?!妈妈可是你的亲妈,你这么冷血你配当刑警吗?我告诉你,我要去举报你,举报你不孝顺父母,道德败坏,我要让你把身上的这身衣服给脱下来!”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区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已经有几扇窗户因为好奇而打开了。

“举报我?”阎政屿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当然可以,举报电话需要我告诉你吗?或者……需要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督察部门吗?”

宋清菡只觉得阎政屿的笑让她寒毛倒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的说道:“你笑什么笑?我警告你,我可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随你的便,我干的不孝顺父母的事情可多了去了,”阎政屿的目光向下撇着,满不在乎的开口道:“我的养母杨晓霞被判了三年,是我亲手送进去的,亲生父亲宋鸿宽,还有我那个好哥哥宋清辞,以及我血缘上的爷爷宋国忠,也都是被我送进去的……”

“怎么……”阎政屿微微弯了弯腰,眼睛眯成了一个月牙,他紧紧的盯着柯玉音和宋清菡两个人的眼睛:“你们想要进去陪他们几个了?”

母女二人瞬间就怂了。

虽然现在没有钱,但好歹是自由的啊,她们可不想坐牢,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而且,她们觉得阎政屿根本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能把她们给送进去……

“走……快走……”柯玉音的声音不断的打着颤,一把拽过宋清菡,直接逃也似的跑开了。

阎政屿看着母女二人踉踉跄跄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

在原书的剧情里,原身早早的就死了,或许也就没有捡到,在那个巷子里面奄奄一息的队长,重案组里面也没有了一个叫做阎政屿的存在。

宋家也如同现在这般的设下了一个这样的局,但是可能因为没有队长的帮忙,他们寻找证据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

就如同宋国忠说的那样,只晚了两天……

西郊的垃圾场迎来了一月一次的焚烧,那个包裹着玉麒麟碎片的垃圾一并被烧了去。

陈子豪拼死吞进肚子里的证据,再也没有了被拼凑在一起的可能性。

自此以后,无数的百姓用自己的血与泪,堆积出了宋家庞大的商业帝国。

使得宋清辞有了时间和金钱,把阎秀秀像遛狗一样的,玩弄在鼓掌之间。

但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阎政屿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走回了宿舍楼,遇到了等候在门口的潭敬昭。

潭敬昭已经知道了阎政屿的身世了,他相信阎政屿能够独自处理好这些事情,所以就没有跟着一起下去。

但是作为朋友,他还是想要来看一看阎政屿的情绪怎么样:“处理完了?”

“嗯。”阎政屿点了点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复述了一遍。

“好家伙……”潭敬昭伸手拍了拍阎政屿的肩膀,有些同情的说道:“这两人竟然还有脸来叫你们养她们?这脸皮都可以和长城的城墙一拼了。”

阎政屿轻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吧,其实还好。”

他曾经享受过父母全心全意的疼爱,所以现在并不在乎这些。

只是……

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杀害了他父母的凶手,断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也不会再让这个世界的小阎政屿,和他一样的失去自己的父母。

——

离开市公安局都宿舍区后,柯玉音和宋清菡两个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先住进了招待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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