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59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没毛病,”电话那边的叶书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要是贾桂香,摊上这么个白眼狼弟弟,我恨不得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再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活着的时候一直被这个弟弟拖累,如果死了都还要和他埋在一起……”叶书愉说话的时候带着浓烈的个人情绪,显然是对贾桂明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那实在是太膈应了。”

颜韵也轻声附和:“分开……也挺好的,各自清净。”

“好,”钟扬笑着摇了摇头:“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事情后续的联络和手续全部都由潭敬昭一个人承包了,他跑了两天,把所有的一切都办得妥妥帖帖的。

火化的这天是一个上午,天气阴沉沉的,整个过程都非常的简单,没有亲属的哭丧,也没有什么悼词。

颜韵和叶书愉两个人站在一起,看着尸体被推进了焚化炉。

烈焰吞噬了一切,也烧尽了所有的恩怨情仇和痛苦挣扎。

到最后,只剩下了两捧轻飘飘的骨灰,被分别装进了骨灰盒里。

墓地选在了京郊一处面向普通市民的公益陵园,两个墓穴之间相隔了几十排,中间隔着许多陌生的墓碑,遥遥相望,咫尺天涯。

监视向天顺的行动仍在紧张而枯燥的进行着,重案组和缉毒大队的人轮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阎政屿轮休的那天下午,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他没有回宿舍补觉,而是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了郊区的陵园。

陵园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的萧瑟声响。

贾桂香的墓碑很新,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仿佛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阎政屿将一束小雏菊轻轻地放在了贾桂香的墓碑前,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花朵正对着碑文。

“我以前,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阎政屿看着墓碑上贾桂香的笑脸,轻声说着:“我不信鬼神,不信轮回,只信证据,信科学,信自己眼睛能看到,手里能摸到的东西,我一直觉得人死如灯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阎政屿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清浅的笑意:“我却从三十多年以后,来到了现在这个时代,我站在这里,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没有办法用我以前相信的那套东西来解释了。”

风似乎小了一些,几片雪花从灰色的云层中飘落,无声的落在了阎政屿的肩头。

贾桂香是一个陪酒女,但她却从未自甘堕落。

她其实是一个非常坚韧的女性,她的身上有着非常多的闪光点。

只是命运弄人,让她死在了24岁这一年。

阎政屿的眼里含着清浅的笑意:“所以……我希望人真的有前世今生。”

“如果可以的话,”阎政屿低着头,看着墓碑上的名字,轻声说道:“贾桂香,我希望你下辈子,能投胎做一个独生女。”

她会有一个真正疼爱她,保护她的爸爸妈妈家庭,不用大富大贵,但温暖和睦。

她不用在十三岁就扛起一个家,不用为了谁去挖危险的草药,更不用为了谁去歌舞厅那种地方,赔上自己的尊严和未来。

阎政屿的声音愈发的柔和了一些,像是在描绘着一个美好的愿景:“你可以安心读书,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人生,你还会遇到一个真正珍惜你的人,组成自己的家庭,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

最后,他微微颔首,像是完成了一次郑重其事的告别:“这辈子,你太苦了,下辈子,一定要幸福。”

“再见。”

阎政屿转过身,很快便消失在了陵园蜿蜒的小径尽头,融入了苍茫的冬日暮色中。

只有墓碑前那束不起眼的小雏菊,还在静静的散发着微弱的生机。

雪,又开始细细密密的下了起来,渐渐覆盖了贾桂香墓碑上的字迹,也覆盖了阎政屿来时的足迹。

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似乎要将这人世间的罪恶,悲苦,以及遗憾全部都给掩埋起来。

或许,下一个时空,下一个春天,在这片土地上,会有一个新的生命,在重新开始。

——

冬去春来,京都街头的柳树梢头都已经悄悄冒出了嫩黄的芽苞。

对向天顺的监视,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月了。

日复一日的蹲守,跟踪,监听,枯燥又熬人,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考验着每一个参战人员的耐心和意志。

3月17号这天,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公安们已经有所松懈了,蛰伏了许久的向天顺,终于有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那家煤矿公司露面,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一家银行。

向天顺将一张银行卡交给了银行的工作人员:“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换成金条。”

那个工作人员查完他银行卡里面的余额以后非常的吃惊:“需要把500万全部都换成金条吗?”

向天顺点了点头:“确定。”

工作人员面带迟疑的说:“数额有些太大了,要兑换的话,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向天顺对此不以为意:“你尽快吧。”

工作人员如实说道:“最快也要三天哦。”

“行,”向天顺应和道:“三天之内必须要办好。”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好的。”

向天顺轻哼了一声,转身从银行走了出来。

不远处,监视着向天顺的车辆里面,气氛瞬间紧绷起来了。

透过透明的车窗玻璃,看到向天顺动作,但是听不清楚他和银行工作人员具体的谈话。

“数额可能很大。”阎政屿判断道。

钟扬表情凝重:“他可能是在取钱,很大概率是要拿给张定安的。”

众人待在车里面没有动,看到向天顺从银行走出来的时候,站在原地四下扫视了一番,这才驱车离开。

潭敬昭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咱们去问问那个银行职员,看看向天顺到底干了些什么。”

就在他的手搭在车把上,正要把车门推开的时候,雷彻行却突然按住了他的胳膊:“再等一等。”

潭敬昭有些不明所以,他扭过头来面带不解的看向了雷彻行,但终究还是听话的没有什么动作。

十分钟过后,向天顺竟然又去而复返了。

他在银行的大厅里面转了一圈,似乎在观察着什么人,之后又回到了他之前办业务的那个窗口:“刚才有没有人来问过我?”

银行的工作人员满脸疑惑:“什么?”

向天顺见此点了点头:“哦,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这一次,他才算是真正的放心离开了。

车里面,潭敬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我的个乖乖……这老狐狸,真够狡猾的,差点就打草惊蛇了。”

钟扬意味深长的看了潭敬昭一眼:“这就是经验,干咱们这行的,有的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谁更能沉得住气,你还年轻,眼力见儿还得跟着老雷多学学。”

潭敬昭用力的点着头,冲着雷彻行竖起了大拇指:“老雷,还得是你啊。”

三天之后,向天顺提了一个黑色的大手提袋走进了银行,将金条全部都给装了进去。

然后他把手提袋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驾驶着离开了。

钟扬立马通过对讲机对所有参加行动的小组下达命令:“目标已经取货,跟上。”

重案组和缉毒大队的人员开着好几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向天顺车子后面不远的地方。

向天顺的车子开得很稳,但路线却逐渐的偏离了市区的主干道,朝着城郊结合部的方向驶去了。

路上的车流渐渐稀少,建筑也变得低矮破旧。

雷彻行低声道:“注意,目标可能要选择交易或藏匿地点了。”

果然,向天顺的车子拐到了一条几乎没有什么人经过的小路上去了。

跟踪的车辆被迫在路口停了下来。

这里的环境空旷又毫无遮拦,再继续跟下去,非常容易暴露。

雷彻行踩下了刹车,看着向天顺的车尾灯在颠簸的小路上跳跃了几下以后,彻底的消失不见:“不能再跟了。”

潭敬昭笑眯眯的伸手摸了一把队长背后油光水滑的毛发:“队长,接下来可就要靠你了。”

现在没有后世那么发达的监控,也没有什么无人机,纯粹靠跟踪的话,很容易把人跟丢。

所以阎政屿在半个多月之前,将队长从江州市局借调了过来。

现在这个技术手段相对匮乏的年代,队长那异常敏锐的嗅觉,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又过了一会儿,确定车子继续往前开也不会再被向天顺发现之后,阎政屿打开了车窗,让队长的脑袋露在了外面,确保队长可以闻得到向天顺身上的味道。

“队长。”阎政屿轻唤了一声,队长立刻支棱起了耳朵,挺直了身躯。

它的鼻翼飞快的翕动着,努力的嗅闻着空气里面残留的味道。

阎政屿根据队长的反应,不断的指挥着车辆:“直行,前面有岔路,右边走……”

这一边,向天顺开着车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特别荒废的地方。

这里有一片特别深的芦苇荡,现在的天气还比较冷,芦苇荡里面的水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到处都是淤泥。

向天顺把车子停在了芦苇荡的边缘,从后备箱里面拿出了那个黑色的手提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去。

袋子很沉,勒的他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里面装着他几乎倾尽所有,才勉强凑够的500万元的金条。

这是他的诚意。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左右,向天顺的面前出现了一排用建筑工地上面的旧铁皮搭建起来的房子。

那房子歪歪斜斜,锈迹斑斑,好像随时都要倒塌似的。

向天顺走了过去,站在房子面前咽了口唾沫,然后三长两短的敲起了门。

片刻之后,门开了,一个身高有将近两米,浑身肌肉结虬,如同铁塔一般的人影堵在了门口。

壮汉男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向天顺,从鼻腔里面哼了一声:“进来吧,张老板在里面。”

向天顺知道这是张定安给他的一个下马威,他勉强挤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点了点头:“好。”

紧接着,他捏紧了手里的袋子,低着头,从那壮汉的身边挤了进去。

可就在看清楚屋子里面情景的一瞬间,向天顺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抬着头,看着坐在屋子中央沙发上的张定安,哑着嗓子问了一句:“张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却原来,除了门口那个如同门神一样的的壮汉以外,这屋子里面还有七八个男人。

他们身上的衣裳穿的普通,但却个个眼神凶戾,身形精悍,每一个都非常的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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