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32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当前正被追逃中】

阎政屿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他不动声色的用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坐在旁边的赵铁柱。

赵铁柱正埋头对付一片爽脆的黄喉,被这一碰,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阎政屿没有看他,只是用眼神极其轻微地示意了一下斜对面那桌那个平头男子方向,同时用指尖在沾了水汽的桌面上,迅速而清晰地写下了“逃犯”二字。

赵铁柱脸上的满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刑警特有的锐利和警觉。

他没有立刻转头,而是借着端起水杯喝水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迅速确认了目标。

阎政屿压低声音,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赵铁柱说:“持刀抢劫的,是个硬茬。”

他需要赵铁柱的配合,在这人员密集的场所确保抓捕万无一失。

赵铁柱微微点头,表示收到。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看似在享受饭后烟,实则大脑飞速转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目标的动向。

他们这顿火锅吃了许久,等到斜对面那桌客人吃完,嚷嚷着要去结账的时候,阎政屿和赵铁柱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几乎同时起身。

“王叔,你结下帐,我们出去透透气。”阎政屿对王建明快速交代了一句,便和赵铁柱一左一右,看似随意的跟着邓鸿飞朝店外走去。

火锅店外不远处的马路边上停着三辆大货,邓鸿飞和同伴们边走边说笑,在第一辆货车面前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急着上车,反而是侧身倚在车门外,打算抽根烟。

就在他刚掏出火柴准备点烟的时候,阎政屿一个箭步上前,从侧后方精准的扣住了他的手腕,赵铁柱几乎也在同一时间控制住了他另外一侧的肩膀。

邓鸿飞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剧烈地挣扎起来。

他扯着嗓子高声叫嚷:“操!你们他妈谁啊?!认错人了吧?兄弟们,帮把手啊。”

听到动静,原本打算回到各自车上的那群人,呼啦一下全都涌了过来。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显然是带头大哥,他上前一步,嘴里喷着酒气,语气不善的吼道:“喂!你们哪个道上的?还敢动我兄弟,我劝你们赶紧撒手,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跟在他后面的其他几个人也是磨拳擦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面对围过来的几名壮汉,阎政屿面色不改,他的一只手依旧像铁钳一般,牢牢的扣住了邓鸿飞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摸出手铐,三两下就给邓鸿飞铐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扭头看向络腮胡:“公安,我们正在执行公务,你们是想妨碍执法吗?”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络腮胡壮汉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

他身后的同伙们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呃……公……公安同志……”络腮胡的气势一下子蔫了,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误会,绝对是误会,我们不知道是您几位在执行任务……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再不敢多看邓鸿飞一眼,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低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货车的轰鸣声响起,眨眼之间,那一群人连带着两辆货车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结完帐的王建明顺着声音找了过来。

他看到眼前的情景,丝毫没有惊讶,反而像是早就料到一般,他快步上前,帮着阎政屿和赵铁柱一起牢牢控制住还在不停扭动,叫骂的邓鸿飞。

“老实点!”赵铁柱对着邓鸿飞的膝窝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厉声喝道,“再乱动,罪加一等!”

王建明瞥了一眼邓鸿飞:“我就猜到你们这边有情况,走吧,正好压到市局去。”

“可不是呢,”赵铁柱乐呵呵的说:“鉴定结果还得麻烦人家,咱们刚好给市局的同志们送份伴手礼。”

“同志,我们抓了个逃犯,”赵铁柱他进门就开始说话,他声音洪亮,脸上带着几分擒获目标的兴奋,他将郑鸿飞往屋子中间的空地上一按:“吃火锅的时候碰见的,真是巧了。”

值班的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公安,姓刘,他显然没见过这种症状,愣了一下才扶了扶眼镜,赶紧站起身。

“逃犯?哪个案子的?”他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到文件柜前,开始翻找厚厚的通缉令汇编册。

“就是金源市的,杂货店抢劫案,”赵铁柱接过话茬,气息微喘,这个邓鸿飞力气很大,压过来费了不少劲儿:“贴过好多地方的那个,持刀抢劫,致人重伤,嫌疑人名字叫邓鸿飞,大概是两年前犯下的事儿,这小子还大摇大摆的出来吃火锅,我们小阎一眼就认出来了。”

金源市也在江州省的境内,虽比不上江城繁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都市。

很快,刘公安的手指就停在了一页通缉令上。

他把那张纸从里面抽了出来,对照着邓鸿飞的脸,来回看了好几遍,可她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怀疑。

刘公安沉思了一瞬,他转身招了招手,把阎政屿三人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赵铁柱还有些不明所以:“这是干啥呀?”

刘公安递过来手里的通缉令:“不对呀,几位同志……你们确定没抓错人?”

“这照片上的人,跟这位……差别有点大啊。”

王建明接过通缉令,赵铁柱也好奇地凑过头去看。

只见照片上的男子确实名叫邓鸿飞,但通缉令中的他面颊凹陷,眼神阴郁,头发偏长而凌乱,整体给人一种瘦削,甚至有些猥琐的感觉。

而现在被他们按住的这个邓鸿飞,身形健壮魁梧,胸肌将衬衫撑得鼓鼓的,留着贴头皮的青皮寸头,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彪悍气息。

与通缉令上那个瘦削的形象相比,不说是一模一样吧,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赵铁柱也傻眼了,他挠了挠头,底气不像刚才那么足了:“照片是有点……不太一样哈?可……可我们看他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刘公安见状,也倾向于可能是误会,他语气缓和了些:“几位同志,热心是好事,但这追逃不是儿戏,光凭感觉可不行,你看这照片和本人差距这么大,是不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阎政屿忽然开口:“刘同志,通缉令是什么时候下发的?”

刘警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大概……快两年了吧,杂货店的老板只是重伤,他亲自指认嫌疑人就是邓鸿飞,所以案发没几天,通缉令就下发下去了。”

“两年,足够一个人改变很多,”阎政屿不急不缓的解释:“他刻意增了肌,剃了头,改变了精神面貌和形体特征,就是为了规避通缉令上的照片。”

“但是……”阎政屿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端着几分专业和认真:“一个人的眉骨高度,眼间距,鼻梁的弧度,这些骨骼特征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的。”

他指着照片上瘦弱版的邓鸿飞给众人分析:“你们看他的眉眼,尤其是眉峰和眼尾的走向,跟照片上至少有九成相似,更重要的是,他看到我们亮明身份使得第一反应不是错愕,而是逃跑和反抗。”

阎政屿顿了顿,说出最后的结论:“这是典型的畏罪心理。”

刘公安将信将疑的再次拿起通缉令,按照阎政屿的提示,专注于五官骨骼的对比。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有些像,审一审就知道了。”

市局办案的能力还是很快的,阎政屿一行人只是在接待室里喝了个茶的功夫,审讯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因为证据确凿,又被抓了个正着,邓鸿飞倒也没有什么可狡辩的,很快就都撂了。

被阎政屿他们抓住的这个看起来格外强壮的男人,赫然就是逃亡了两年的B级通缉犯!

市局也联系了金源市那边,对方表示会在第二天早上,携带档案资料前来交接。

这一结果的确认,让刘公安目瞪口呆,他看向阎政屿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佩服:“同……同志,你这也太神了,这家伙变化这么大,你都能从人群里认出来,这眼力,绝了!”

面对他的夸赞,阎政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鼻子,语气平淡地找了个最寻常不过的理由:“前不久才看了一些档案,觉得他眉眼和通缉令上那个人长得有点像,就试着拦了一下。”

他的解释如此简单,甚至有些敷衍,但配合他那一贯清冷克制的神情,反而让人觉得他只是谦虚,不愿居功。

赵铁柱哈哈一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这回可是又立了一功。”

在市里做完交接,再辗转回到县里,夜色已经很深了,整个派出所都安安静静的,只有门口的那盏灯还亮着。

折腾了这么久,三个人也都很是疲惫,还了车便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阎政屿又恢复了往常的生龙活虎,他准时推开派出所的大门,清晨的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庞有财的案子如今在等待鉴定结果当中,忙碌了许久的派出所,难得恢复了往日的清闲。

阎政屿和赵铁柱正凑在一起聊天呢,一道声音从斜刺里传了出来:“你们两个兔崽子!”

阎政屿循着声音望去,就见所长李国栋正端着那个掉了不少瓷的搪瓷缸子,站在办公室门口,没好气的瞪着他们。

那眼神里,混杂着不少的无奈和心疼。

阎政屿立马站了起来,像个乖宝宝一样喊了一声:“李所。”

“别喊我所长,”李国栋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吹了吹缸子里浮着的茶叶沫,吸溜了一口,话里话外都透露着酸溜溜的火药味:“我说你们两个,就是去送个材料,结果反而给兄弟单位又整了个大礼包。”

赵铁柱挠着后脑勺,下意识的开口解释:“这不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跨了市的通缉犯,按照规定和程序,就只能移交给市局处理。”

李国栋把茶缸往桌子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响,引的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们全都竖起了耳朵。

一群人虽然看上去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可脸上却全都带着股看热闹的笑容。

王建明更是挤眉弄眼,用口型对阎政屿和赵铁柱说了句:“顶住。”

李国栋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赵铁柱:“流程是这么个流程,但是你可以先把人抓回来嘛,再打电话让市局的同志们来把人领走啊,虽然麻烦了点,多了些步骤,但这功劳也就是我们派出所的了啊。”

“本来就是你们几个办的差,”李国栋缓了口气,瞪着一双眼睛继续数落:“可现在呢?功劳全让人家市局搂走了,咱们所里,除了得到一句协助有功,还能落下点啥?”

“笨死了!”

李国栋依旧在吹胡子瞪眼,但语气终究软和了几分:“办案嘛,也要讲究一个方式方法,能在咱们自己的地界上把案子办了,别把那肥水往别人的田地里头堆,你们说对不对?”

阎政屿连连点头:“您说的是,我记住了。”

李国栋长叹一声:“这才对嘛,下次注意啊。”

说完话,他背着手,摇着头,端着那个破茶缸子,慢悠悠的踱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一些。

袁佳慧立刻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可以啊小阎,面对李所的狂风暴雨,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还行。”阎政屿淡淡地扯了下嘴角,拿起桌上的案卷,低头看了起来。

赵铁柱撇了撇嘴:“这臭老头。”

五天后,市局的鉴定报告送到了滨河派出所。

那个从庞有财家起获的木盒,经过专业检测,内部残留的血迹与魏志伟血型完全吻合。

面对这份铁证,庞有财一直紧绷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没想过,他打理的那么干净的案发现场,竟然会百密一疏。

这个盒子是魏志伟的宝贝,他时常都带在身上,他庞有财才发生争吵的那天也是如此。

魏志伟被庞有财扎中后心仰面倒地的时候,这个盒子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鲜血顺着底部从木料的缝隙里渗了进去。

庞有财在处理案发现场的时候,把厨房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带回了家,打算全部处理掉。

又担心被自己的妻子黄素琴看到,就先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他平常用来练习菜色的工作台上,反正这地方黄素琴基本上是不会进来的。

结果一不注意,这个小盒子掉到了工作台和墙壁的缝隙里,庞有财当时也挺慌乱的,没有仔细检查,他以为他当时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掉了。

可他没想到,这个承载着血罪的木盒,在阴暗的角落里,终究还是等到了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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