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68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随后,她蹲下身直接把队长抱在了怀里:“队长也回来啦,让我看看你的腿,好了没有……”

队长似乎还记得阎秀秀,被她抱在怀里也不挣扎,只是尾巴摇个不停。

梁卫东被这扑面而来的热烈氛围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连连躬身:“打扰了,打扰了……”

“打扰啥,过年就是要人多才热闹,”孙梅一把接过梁卫东手里那个小小的包袱,不由分说的把他往屋子里头让:“梁老哥,你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老赵,小阎,你们也是赶紧洗手,喝口热水暖一暖吧,这一路冻坏了。”

屋子里头烧着炉子,暖烘烘的,不大的空间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整个筒子楼都热闹非凡,阎赵两家也充满了为过年而准备的忙碌和喜悦。

梁卫东起初还有些局促不安,总想帮忙又害怕添乱,但孙梅的爽朗和赵铁柱的粗线条很快就让他放松了下来。

他帮着剥蒜,摘菜,看炉子,甚至跟着赵铁柱一起把院子里的积雪给打扫了个干净。

阎秀秀则是化身了一个小麻雀,围着阎政屿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说着说着,她突然扬起脸,带着点小心翼翼:“哥……我在学校里把人给打了。”

阎政屿微微一顿:“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

阎秀秀撅着嘴,冷哼了一声:“他威胁我,让我期末考试的时候帮他作弊,我没理他,他就打我,我就拿起凳子给他的脑袋开了瓢了。”

听到这话的赵铁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秀秀,是个猛将。”

阎秀秀颇有些得意的点了点头:“我还让梅婶子带我去报了武打班,我现在可厉害了。”

她说着话,还站起来比划了两下招式。

孙梅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满心满眼都是护犊子的自豪感:“可不是嘛,咱们秀秀现在可是咱院子里的小侠女,我看挺好的,女孩子厉害点,不会受欺负。”

阎政屿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也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着点分寸,别真把人给打坏了。”

事后,阎政屿找到孙梅,把阎秀秀报班的钱递了过去:“嫂子,秀秀报班的钱,不能让你出,这钱,你拿着。”

孙梅一看,立马不乐意了,眼睛都瞪了起来:“小阎,你这是干啥?把我当外人是不是?秀秀跟我亲闺女似的,我给她花点钱咋了,赶紧收回去!”

“嫂子,一码归一码,”阎政屿说话的语气温和,但却坚持:“你平时照顾秀秀已经够辛苦了,这学武术的钱必须我来出,你要是不收的话,下次我可就不敢再麻烦你了。”

“你看你这人……”孙梅还想推拒,又瞥见赵铁柱在旁边使了个让他收下的眼色,最终无奈妥协。

她不太情愿的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了钱:“行行行,我收下,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以后可不兴这样了啊。”

腊月三十这天一大早,赵铁柱就带着赵耀军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挂上了春联和挂钱,红艳艳的纸张瞬间让家里充满了节日的喜庆。

阎政屿手艺好,擀出的饺子皮又圆又匀,于是他就负责和面和擀饺子皮。

孙梅调了白菜猪肉和酸菜猪肉的两种馅料,梁卫东剥了整整一大碗的蒜瓣,又帮着孙梅把炸好的麻花和馓子分类装盘。

“老赵,小阎,你俩赶紧的,带耀军和秀秀去再买点鞭炮,烟花回来,挑响的,带花的买,”孙梅一边熟练的揉着面,一边高声指挥着:“梁老哥,你歇着,或者帮我把那鱼鳞再刮刮就成。”

傍晚的时候,出去采购的人满载而归,赵耀军和阎秀秀怀里抱着一大堆的大地红和窜天猴,还有几桶珍贵的彩珠筒烟花。

天色渐暗,屋子外面里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变得密集了起来,灶台上的两口大锅同时开了火,一边负责炒,一边负责炖。

梁卫东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火候,不断的往里头添煤块,听着锅里滋里哇啦的声音,闻着那越来越浓郁的肉香和鱼香,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弟弟和儿子还没有出事的时候。

那时家里的年夜饭……

也是这样的热闹。

年夜饭正式开席的时候,小小的四方桌被挤得满满当当,桌子上摆着一条完整的红烧鲤鱼,一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一盘红烧肉,一盘溜肉段,还有两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

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个杯子,装着称来的散装白酒和汽水。

赵铁柱作为男主人,端起了酒杯:“来,过年了,别的虚的咱也都不说,就祝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梁老哥,也祝你新的一年,否极泰来,心想事成,干了!”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连队长也凑在桌边,得到了一块带着不少肉的骨头,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大家七手八脚都收拾了碗筷,全部都涌到了东楼那边一位退休的老局长家。

老局长家里有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大家穿着厚厚的棉袄,拿着自家的小板凳,小马扎,浩浩荡荡的挤进了这个专属影院。

屋里早已挤满了左邻右舍,大人小孩熙熙攘攘的坐在一起,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电视机被摆在最高的五斗柜上,画面不算特别清晰,偶尔还有雪花干扰,但丝毫不影响大家的热情。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大人们则坐在后面,互相拜年,唠着家常,屋里充满了瓜子花生和水果糖的香气。

晚上八点整,春晚正式开始,主持人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屏幕上,用亲切的声音向全国各族人民拜年。

相声,小品,歌舞,魔术,戏曲……一个个精彩的节目引得满屋子的人捧腹大笑。

梁卫东挤在人群的角落里,手里还被塞了一把瓜子,他看着小小的屏幕,听着周围人毫无顾忌的笑声和评论,一时之间,唇角也挂起了真诚的笑容。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飞快流逝,接近午夜零点,屏幕上出现了万众期待的倒计时画面。

屋子里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跟着主持人一起大喊:“十,九……三,二,一!新年快乐!!”

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南陵县城都仿佛被爆竹声给点燃了,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鞭炮声从四面八方轰然炸响,道道烟花争先恐后的穿上漆黑的夜空,炸开成五彩缤纷的光束。

“放炮啦,放烟花啦!”赵耀军和阎秀秀叫喊着,第一个冲出了屋子。

阎政屿和赵铁柱也大笑着跟了出去。

梁卫东被这宏大的声光场面震撼得有些发愣,孙梅笑着拉了他一把:“走,梁老哥,咱也出去看看热闹,沾沾喜气。”

院子里,街道上,早已是一片欢腾的海洋,孩子们捂着耳朵兴奋的点燃地上的小鞭炮,大人们点着声音更大的二踢脚。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和弥漫的硝烟里,年味儿更浓了。

大年初一的清晨,南陵县城还笼罩在昨夜狂欢后的静谧中,赵家的屋子里却早已亮起了灯,灶间蒸汽腾腾。

孙梅几乎没怎么睡觉,他把蒸好的白面馒头,煮熟的鸡蛋,还有自己腌的咸菜,仔细的用油纸包包好,塞进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里。

她一边塞,还一边叮嘱:“这火车上的饭又贵又不好吃,这些带着路上好歹能垫吧一口西北那边冷,听说风沙也大,给你们多塞了件厚毛衣。”

“老赵,你的在底下,小阎的在这边,梁老哥,这件是旧的,你别嫌弃,暖和就行……”

孙梅把所有的东西都给装好:“钱和证件都贴身放着,车上爬子多,睡觉也都警醒着点。”

赵铁柱听着自家媳妇儿的唠叨,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了不成,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就你心大,”孙梅瞪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没停,又把一盒清凉油,几片去痛片塞进侧面的小兜里:“穷家富路,多准备点总没错。”

梁卫东站在一旁,看着孙梅忙碌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弟妹……大恩不言谢……给你们添太多麻烦了……”

“梁老哥你这说的啥话,”孙梅赶忙扶住他:“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们这趟去,把事情办妥了,平平安安回来,比啥都强。”

阎秀秀也早早起来了,头发梳得有些乱,显然心里藏着事。

她没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阎政屿身后,双手紧紧攥着哥哥的衣角。

阎政屿看着她:“我不在家,有事就找你梅婶子,别委屈了自己。”

阎秀秀用力点了点头,眼圈有点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带着点鼻音说:“哥,你放心吧,我现在可厉害了,能保护自己,也能帮梅婶子干活,你……你早点回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到阎政屿手里:“这是我跟大院里的杨姨学着做的平安结,你带着。”

那平安结用是红绳子编成都,手法很是稚嫩,甚至有些歪扭,但却载着阎秀秀最真挚的祝福。

阎政屿接过平安结,仔细地放进了衣服口袋,用手拍了拍:“好,我带着,谢谢秀秀。”

天色微明,三人告别了家人,踏着满地红色的鞭炮碎屑,走向了县城里的火车站。

春节返乡的人流尚未完全褪去,又叠加了外出务工和走亲访友的人群,小小的火车站被挤得人山人海。

列车员用力的吹着哨子,声嘶力竭地维持着秩序。

“跟紧了,别挤散了。”赵铁柱长得人高马大,在前面开路,他像一堵墙一样分开人群,阎政屿护着梁卫东紧随其后。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上了车,找到了自己的硬座车厢。

他们的座位是三人一排的硬座,赵铁柱让梁卫东靠窗坐,自己则和阎政屿坐在外面。

车厢里面拥挤不堪,座位早已经坐满,过道上也站满了人,连厕所门口都依靠着疲惫的乘客。

这个旅途,漫长而又枯燥。

白天的时候,他们偶尔闲聊几句,或者是打打扑克牌,还算过得去。

夜晚就比较难熬了,硬座的座位很是笔直,再加上空间狭小,很难睡得踏实。

阎政屿和赵铁柱轮流小憩,看管着行李和那个装着重要材料和经费的背包。

列车员时不时的推着售货小车,在拥挤的过道里艰难穿行,卖点盒饭,泡面,火腿肠一类的吃食。

阎政屿他们一行人偶尔买一点,但大多时候都是啃着孙梅准备的干粮,就着热水壶里的开水。

只不过开水房里永远都排着长队,车厢连接处挤满了抽烟的旅客,烟雾缭绕。

一天,两天……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平原变为起伏的丘陵,再到后来,土地变的干涸,出现了大片裸露的黄色盐碱地,风沙也变得更大了,偶尔还能够看到窗户外面卷起黄色的尘柱。

足足颠簸了两天两夜多,在第三天下午的时候,火车终于驶入了此行的目的地。

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拎着行李,随着人流挤出了车厢,一下车,一股干冷,带着沙土气息的风就扑面而来了,和南方湿润的空气截然不同,这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

车站的站台也很简陋,远处的城市看起来灰扑扑的,低矮的楼房矗立在广袤的天地间,显得格外的苍凉。

他们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招待所,招待所的前台是一名少数民族的妇女,说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

三人要了一个双人间,放下行李后,用热水简单擦洗了一下,紧接着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整个天空都阴沉沉的,寒风阵阵呼啸。

他们按照事先打听好的地址,找到了位于城郊的监狱。

这里关押着的都是重刑犯,监狱的高墙高不可攀,上面还拉了铁丝网,周围还有荷枪实弹的岗哨。

在接待室,他们出示了工作证和介绍信,并说明了来意。

接待的狱警是个面色黝黑,表情严肃的年轻人,他仔细的核对了证件和介绍信,又抬眼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的三人。

“探视需要审批,尤其是你们这种情况,”狱警公事公办地说:“介绍信我们需要核实,查阅档案更需要上级批准,你们先填表,然后回去等通知吧。”

流程……比想象中还要繁琐的多。

阎政屿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开始一丝不苟的填写那份冗长的申请表。

梁卫东站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通往高墙深处的大门,仿佛要穿透钢筋水泥,看见他日思夜想的亲人。

三天的漫长等待后,监狱方这边终于来了通知,探视申请获批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