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只去几年就能长进如此,也不是不行!】
【别说,还挺划算!】
……
沉默。
沉默就是这一刻的大盛。
真名家之流更是瞠目结舌,彷徨无助,不知所措。
这也能行?
这真能行?
开玩笑的吧?
【要不怎么说十三赝真有本事呢?】
【人家不止是模仿。】
【而是在模仿中不断创新。】
【为名家续写新作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听着容易,做起来是难上加难。】
【做得差了,肯定没人认。】
【做得太新太超越太不符合时代,又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把握这个度才是创新型造假最难的地步。】
【十三赝都把度给把握住了,还掐得精准无比。】
【可想而知他们自身本领打磨得多么结实!】
【如此一来,没有了度的约束后,瞬间放飞,疯狂深入挖掘自我风格。】
【再加上他们真真切切看过山看过水挖过野菜啃过冷窝窝头。】
【可以说,对人生有了一定的理解。】
【回到京城又闲又无聊,可不使劲把所见所闻记录下来?】
【此番种种下来,进步神速,也很正常。】
【天才的世界就是如此。】
【跟咱们普通人还是不太一样的,有壁,越不过去。】
“哎嘿!咱们是天才!”
“哇!我们以后也能是后人争相模仿的名家吗?”
“想想就很激动!”
“咱们的画作肯定卖得很贵!”
“你们说,会不会有后人替咱们出新作品?”
……
一句话,问沉默了所有人。
大眼瞪小眼没多久,眨眼的功夫,又重新欢乐相互挤来挤去,高高兴兴陶醉在天幕的夸赞里。
死后继续出新作也不是不行!
只要有他们这样的创新造假水平,出多少都是替他们扬名了呢!
好事!都是好事!
且不管尚未‘功成名就’的十三赝有多欢快。
真名家之流要疯了。
好几个在家里踱步咆哮着天道不公,苍天无眼!
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到头来竟要跟这十三人坐一桌吗?为的是什么?
怎么什么人都能成才啊?
成才的标准为什么不能再严格点?
【说到这,观众朋友们有没有很好奇,咱们十三赝是不是可以就着这名流之辈的身份,安然度过后生?】
【他们造假就一辈子没有揭穿过?】
【那当然是……】
大盛权贵百姓全都被提起好奇心,他们真的很想知道有没有被揭穿!
难不成还真能被这十三个人混过去一辈子?
那也太冤了!
替作古的名家喊冤!替买家喊冤!替……
好吧。
其实他们就是单纯想知道!
真的很好奇!
【肯定有露馅的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都整个大盛四处售卖了,足迹遍布天下的同时,连带着作品也遍布天下。】
【只一两件还好。】
【五六七八件也没事。】
【可不止啊!不止个位数,甚至说不定都不止两位数!】
“哇,真勤快。”
柳建业感慨了一句。
察觉到冷妹朝他看来,又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干缺德事还挺勤快的。”
孩子小,别学坏哥哥姐姐。
毕竟哥哥姐姐们脸皮都比较厚,经得住打。
【才几年功夫,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的名家先辈争相露出新鲜作品,比雨后春笋冒得还要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都商量着挨在这个时代比试切磋呢!】
【这怎么瞧都有问题!】
【不少当世名流起了疑心,但非要他们说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一时半会也指不出来。】
【反反复复都只能用‘以往从未听闻’这么一句话。】
【反驳的人又都能拿出古籍作证,甚至不止一本,是好几本都提到一两句,仿佛确有此事。】
【怀疑的名流站也站不住脚。】
【又有请名家后代为此作证的。】
【可名家后代又不是名家本人,也不能真确保没有哪几幅字画流在他人之手。】
【最后也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当世名家听到后无不跌脚捶胸。
查啊,这么十三个大活人,就一个都查不出来?
真用心了吗?
可别是只嘴上说说而已,没谁半点出力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早湿和晚湿的细微区别而已。】
【十三赝坐稳名流之士,又频频大显身手多露风头,还收了几个弟子,混得人模人样。】
【要作品有作品,要地位有地位。】
【差不多也到中年。】
【忽然,京城里发生了件大事!】
【林家寿宴上有人送来一副画作,被寿星林振海一口判定为假。】
【林振海何许人也?】
【八十岁高龄依旧稳坐礼部尚书,虽然腿脚有些小毛病,但人还是很利索,头脑也清醒的很。】
【原来是有宾客取巧,知晓林振海的父亲林须风是画中名家,特地送了一副林须风亲笔所画的‘月下子勤图’。】
【图中父亲半身站在门后,就这么静静看着儿子在书房里奋笔疾书。】
【好个父慈子孝月亮圆的画面。】
【而林须风只有一子三女,此画意境自然是不一般。】
林振海猛的站起身来,他都做足了孙儿丢脸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还有一难!
更是直点大名的劫难!
被天幕点名是什么好事吗?
虽然总说功过后人评,可人活得好好的,谁想听恶评?谁又想被全天下看热闹?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啊!
还有……
什么这‘月下子勤图’,到底是什么玩意?
【林振海直言绝对没有这种画。】
【宾客取出来后,他更是笃定此画为假!】
【画中书房里又是蛐蛐盒,又是什么木陀螺,还有鲁班之物,他年轻时用功至极,压根不好这些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