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
是的。
直接就这么跑了!
连个招呼和预兆都全然没有!
定是平时太宠着对方了,竟然无声无息就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
又跟老□□什么留信‘当师父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京城’……
哈。
说是没有蓄谋已久,他都不信。
不然怎么有这厚重一大叠,正正十多页纸,比策论还要长的信?
更让人头痛的是,柳建业还不知道食哥到底跟谁跑了,家里崽太多,各个不同路,传信也要时间,一时半会真搞不清楚。
又正好茶弟的母亲忽然病情加重,而风雪又把茶弟那缝缝补补的家给压塌了。
作为师父,不得不替两个徒弟来回操心。
折腾了三个多月。
茶弟那边勉强稳住,但食哥的踪迹还是不太容易找。
要说食哥也真狡猾……
不知道究竟跟了哪个崽出去,又或者各个崽都有份,嘴实在是严的很!连报平安的信都是转手好几个崽才送过来!
他非常怀疑崽们被收买了!
柳建业跟谢氏那边天花乱坠说了好几通,才勉强让谢氏大家族接受这所谓的‘云游’。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
最好是真给他游出点东西来!
知识也好,水分也行,没有半点长进的话,被他逮住就等被关国子监里学到老吧!
才刚喘口气。
柳建业还没得休息几日,就收到了十三赝偷偷回京的消息。
不偷偷也不行。
名声太大了,并且两极分化严重,想一睹真容与作品的人多,想打死他们恨得牙痒痒的人也不少。
……
做缺德事就是这样的。
越出名越危险。
很快,柳建业迅速将消息传给各家,又做贼似的出城把老九接回家中。
脚刚踩到家门口,就忍不住臭骂一顿,越想越气,顺手在园子里折了根竹条,追着倒霉孩子影子抽个不停!
年年过年都不回来,玩得是够逍遥了!
他们家家都寄信去催,越催,就是跟出笼野鸡似的,撒了欢的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识字的文盲收到南辕北辙的消息!
着实可恶!
柳吟墨自知理亏,不敢跑太快,每每冲过头,都会停下半步,体贴让老父亲的竹条打在他影子上。
如此追逐许久。
把老父亲真气着了,毫不留情往他屁股上狠狠抽了又抽。
长公主府又是热热闹闹敲敲打打的一天。
柳吟墨刚回来,就被太保和自家大哥压着做功课,所幸还有其余难兄难弟同伴相陪。
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眨眼间,秋闱将近。
柳吟墨身上不仅有大哥太保和意中人的期待,更有全天下人都提前知道结果的压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没考上!那就不是丢人那么简单……
因此,他悬梁刺股,点灯到夜深,日日夜夜都努力读书。
比他还努力的是住隔壁屋的茶弟!
他睡的时候,隔壁仍亮着灯。
他被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吵醒了,隔壁还是亮着灯!
太恐怖了!
茶弟偷偷努力之功远在他之上啊!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再加把劲呢?
柳建业也知道两个孩子都很看中这次的考试,对他们来说,这次科考都是意义非凡。
这不?
那些打鸣的公鸡就是他特意买回来的,差人专门养在两个院子后头小花圃里。
既能报时,还能炖了补补身子,好极了。
就是打鸣声实在烦。
柳建业以前都能睡到最后一刻再极限洗漱出门去上朝,虽然很赶,但是睡懒觉的满足感也都没有错过,
现在不行。
他每天都得准点起床,早朝再也不匆匆忙忙,甚至还有时间在家里吃个早餐。
利人损己呐……
等孩子们考完,一定把鸡全都炖了!
柳建业眼巴巴数着日子。
好不容易秋闱结束,他还没来及的挑几只打鸣最大声的鸡来庆祝庆祝,天幕又悄然在朝会上出现。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好久不见,我是主播本草!】
熟悉的女声一响起。
打瞌睡的老七迅速挺直腰板,不仅不困还精神倍好,他朝着一旁的太监吩咐:“快,快给众爱卿赐座。”
站着看天幕哪里有坐着爽?
要不是不合适。
他还想上上茶点呢!边吃边看,可有意思了。
不多时,金銮殿上,大臣们两两坐着个长板凳,神色严肃,齐齐抬头看天幕。
柳建业也努力表情严肃。
但看到乌泱泱一群朝臣挤长板凳,还是忍不住左顾右看,又偷笑不止。
道理他都懂。
为什么是长板凳啊?好好的金銮殿,整得跟个说书茶楼似的,场面格外诙谐。
老七扫了一圈排排坐腰板还挺直的严肃大臣们,满意点点头。
板凳多方便快捷还省钱。
天幕都没开场,人人就全坐好了。
他就是如此贴心如此聪明。
……
满朝文武对这长板凳不是没有想法,但他们只能表现出严肃。
脸上不带严肃的话,恐怕就藏不住尴尬了!
他们头一回被赐如此的座!
如此,简陋。
【最近主播总是刷到状元诞,可不巧了,刚好这盛典就跟咱们大盛状元有关。】
【既然状元诞将至……】
【咱们就来说说这大盛第一状元!】
盛朝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
好好好!他们等了三四年啊!终于等到天幕再次现世!
别管讲什么,全都爱听!
当然,第一状元什么的,光是名头就唬人的很,他们更爱听。
【而在说状元崽之前。】
【咱们就不得不提柳建业的徒弟们。】
【没错,咱们建业大爹也是有徒弟的,收养不成,还能当师徒啊!】
【缘分到了,别人家的崽也可以是自己家的。】
【师恩如父!】
【轻而易举又得新的半子,实在美哉!】
柳建业觉得主播本草对自己有误解。
他真的不是为了养崽才收的徒弟,都是阴差阳错的缘分啊!
怎么从主播嘴里说出来,就跟他要抢别人儿子似的!他的日记难道写得还不够仔细,还不能表达他的想法吗?
【话虽如此,实际上,咱们大爹收徒没并没有那么猖狂。】
【毕竟其他崽们各有本事,这时候再广而收徒,也怕徒生事端。】
【再说了!就算没有新崽,旧崽们又都已经生了小崽,还有柳大将军收养的无数个崽,有得是大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