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经历过网络时代的他其实压根没相信几句,主播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可看着老大那面色苍白又疲惫虚弱还缺少睡眠的模样,他也实在不忍心打扰,就催着人早些去歇息了。
柳建业又想着第二天再问,谁知接连好几日,他都没有在太阳落山前见到过柳臻意!
甚至他在府中都碰到两回心情不佳就等着崽们哄的天化帝……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
老大日日都是饭点左右归来,且只迟不早,比他这个有卯要点的小官还要忙碌。
偏生还是那一副病得不轻两句就咳嗽的模样,他都不好说重话。
天化帝看起来是暂时不打算找老大麻烦了。
可老大这不顾身子虚弱,天天早出晚归忙活不停的。再这么下去,他就怕真损了根基,又跟天幕说的那样走在他前头……
总不会天化帝私下派了什么活吧?
柳建业实在好奇。
直到休沐,才终于破案。
天亮起床后老大依旧不见人影,他想着去庄子上看看柳清梦和陆以迴插田的……
哦不,应该说谈恋爱的进度。
马车路过某条巷子时,柳建业刚好掀开帘子透气,刚好就看到了拄拐都站得挺拔的老大,刚好就跟老大对面板着脸的大学士徐兴贤对上了视线。
又是似曾相识的诧异与深深一眼。
……
这俩认识?
啊?
老大!你到底是有多少意外是老父亲不知道的?
难不成是他给孩子的自由过了火?
柳建业思考得有些久,马车已经走远,特意调头回去又有种掌控欲极强的家长偷偷跟踪孩子的感觉。
犹豫许久。
他还是选择了回头。
家长做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偷呢?他光明正大!
插秧经常能看。
目前还是老大身上的问题更重要一点。
然而等柳建业回到巷子附近,柳臻意已经不见人影,只有大学士徐兴贤站在原地。
似乎,是在等他。
而大学士那凝重又严肃的模样,让他莫名幻视上辈子学校里的教导主任。
柳建业忍不住挺直腰板,为自己加油打气。
似是来者不善!
作者有话说:
[饭饭][饭饭]
把大哥的事情解释解释就到下一个崽啦~
猜猜是谁![撒花]
第23章 大爹上工第二十三天
柳建业鼓起勇气上前, 拱手行礼相互问好,然后……
相顾无言。
直到二人移步到茶楼雅间坐下。
柳建业还在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对面的大学士就先发话了。
“柳大人应该也都知道他们的事了。”徐兴贤叹了口气, 继续道:“是我不对, 是我的错。”
……
柳建业不知道啊!
但他还是撑做一副全都了解的模样,用‘咱们都是为子女操心为子女着想’的说法宽慰着。
再侧敲旁击,试图问出更多。
很快, 他就从这位真忧郁甚至还有点抑郁的太学士口中打探到了真相。
老大竟然真跟徐家九姑娘情投意合?
而且还好些年头了?
……
天幕说的竟然都是真的?他还以为是半虚构文学!毕竟网络上的三国乱爱与皇帝卖沟子让他记忆尤深。
对不起!
他郑重对主播本草道歉!
没想到竟然如此实事求是, 如此追根溯源, 又拥有如此火眼金睛的一双眼睛。
徐兴贤大概心中苦水实在无处可倒, 即便看出柳建业对此事并没有几分了解, 也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柳建业竖起耳朵,耐心, 听!
男女主多次偶遇, 眉来眼去便情投意合,写信送信, 然后被女方严厉的大官亲爹发现。大官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观察人品和学识,便定下他日金榜题名便可成家立业的暗示与约定。
然而, 男主考不上, 更是考不中,女方白白耽误几年。
大官爹再三观察,觉得男主不太行, 考试都不冷静以后做什么能冷静?但还是想着再给一次机会,直言女儿不能再被耽误了,只要考完会试就早些上门提亲。
谁曾想,男主会试都没去考。
这下大官爹真觉得男主不行了, 学富五车又如何?半点发挥不出来,也没地方发挥啊!家庭又复杂,女儿跟过去还不是受苦?
……
柳建业听完徐兴贤讲的‘故事’后,先感慨大学士的谨慎,全程没有提到任何人名,只说故事。
又感慨起老大坎坷无比的一生。
苦,太苦了。
当权谋文的龙傲天竟惨成这样,可就差没进宫当太监了。
徐兴贤见柳建业叹气,也跟着叹气起来。
天幕现世后,他不是没有改变过主意,但柳家实在太显眼,难免不会有什么意外出现,对幼安来说不一定就真是个好去处。
可谁能想到……
“虽说天幕所言不一定全为真,但也不能不防。”柳建业趁机给儿子争取机会,道:“既然那男子女子情投意合,不若跳过金榜题名,直接成家立业罢?”
听到这话,徐兴贤摇头叹了口气:“我仍心有余悸,忧心女子嫁去后仍是重现惨案。”
“男子家中并不需要留后,徐大人您也是清楚的。”柳建业坦荡回答。
他孩子都是捡来的。
徐兴贤无奈道:“女子也仍心有余悸。”
他也不多说,点到为止。
柳建业恍然大悟,他思考片刻,道:“那便先谈着,不用急,结婚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不婚不育保平安,理解理解。”
……
徐兴贤直接被噎住了,这理解的都是什么?他女儿只是对未来茫然!又不是别的什么!别以为他不知道,还天天暗地里给柳臻意换掌心的药呢!
他承认柳建业教孩子是不错。
可这番言论,也难怪总是病殃殃的柳臻意在为此奔走。
“城中流言蜚语多起,男子带病压下诸多言论,又再三于女子爹面前争取。”
徐兴贤不再兜圈子,他怀疑说的越多柳建业想得就越偏,直接开口:“若是男子能解开女子心结,待几年后流言褪去,二人皆心意未改,女子也愿意,如此成事自是极好。”
柳建业终于知道老大在忙什么了,忙着表现,忙着博心上人欢喜,博老丈人同情与认可呢!
这不,颇有成效,拐杖也没白拄。
他连连附和道:“极好极好,这样非常好。”
徐兴贤捋着胡子又道:“成事前,还望柳大人当做无此番谈论,他日若不成,也不至于进退两难。”
“自然如此。”
柳建业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女子名声非常重要,点头郑重保证。
他看出来徐大学士还想继续考察老大,经历天幕那一遭,怕是怎么都不放心,多考察考察也是应该的。
至少老大有个表现的机会了,也比没机会好。
二人又喝了半壶茶,闲谈几句,才散了场。
柳建业见天色还早,又继续往郊外庄子去,看到干劲十足的陆以迴和柳清梦都在田间挥洒汗水,盯了好半天,都不见两人有啥交流,只能遗憾离开。
回到长公主府,他难得逮到柳臻意,便拉着人到湖心亭上说话。
具体内容自然还是盐案与摄政之事,再稍微稍微问一下感情。
柳臻意还是很稳重的。
他只透露暗地接有与盐案有关的差事,直说有分寸尽管放心。
“唉,你若早些告诉我就好了,爹也不会不帮你啊。”柳建业轻抚儿子脑袋,这么多年都憋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对此,柳臻意一针见血的回话:“爹,你知道了也帮不了我,只会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