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本草石南
那二爷爷二奶奶谁还猜不出来身份啊?
就连小崽都隐约知道些俩长辈身份不凡, 没意外的话就是从宫里出来的。
赐婚什么的听着挺好,但麻烦也多, 万一回过头来,两位贵人觉得自个被利用,自己又不是那什么太子遗孤, 那就糟糕了。
还是算了, 算……
好可惜啊!
最快的捷径就在面前,但是不能走,心痛!太痛了!
柳建业艰难斟酌字句安慰着大好儿。
他这都连着好几个晚上没得睡过好觉了, 闭上眼就是老七的各种嘀嘀咕咕。
要他说,有这个劲,去那位三姑娘面前使,指不定都能增加几分成事机会。
来烦他这个老父亲干什么?他还能让人家姑娘瞬间爱上不成?他是爱神丘比特射箭还是月老绑红线?
还整日说什么‘她心里一定有我’……
是信心不够给自己洗脑呢?
柳建业以为按老七这模样还要再闹腾上个把月, 谁知道,没过两天,对方就给了他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
“爹,我已经做好周全缜密的计划了,你就按上头写得去办!准是没错!”
老七满面春光,笑容比天上的日头还要灿烂。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喜事将近的幸福。
……
柳建业散职回府连口水都没喝上,儿子就已经给他安排好活了,果然是亲自‘生’的,就是不见外。
他认命低头往纸上一看。
嚯,好家伙,从相看到纳采定亲,所有流程都写得仔仔细细满满当当,还在一旁备注好什么地方得仔细盯着,什么地方可以找哪个崽帮助。
活像是怕他手忙脚乱弄出错处似的……
“你问过那位三姑娘了?”
柳建业很是谨慎。
他就怕闹出什么阴差阳错又心另有所属的戏码,生活处处都是坑,现在的柳家比小说电视剧还要精彩,不得不防。
“那是当然!”老七高兴得不得了,笑得八颗牙齿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她又惊又喜又害羞,直说等我呢!爹你快点去办,儿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柳建业总觉得不太对劲。
那姑娘又是砒霜又是凶狠恶毒什么的,跟害羞沾不上边吧?
但老七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悄悄去问了几个闲的没事干就爱到处操心有过尾随经验的崽,得知两人确实见过面,也不像是谈得不开心的样子。
这才按着纸上的流程去办。
首先是托人传个口信,试探试探镇南侯府里的意思。
简单。
柳建业马上就行动。
万万没想到,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就卡在这里,怎么都进行不下去!
真是活见鬼了!
不管怎么递话,镇南侯府那边三番两次表示家中大人不在,无法做主。
可明明镇南侯夫人和老夫人都还健在,并且好端端能喘气活在屋里呢!
怎么就做不了主了?
他也不是要马上就定亲什么的,就问问而已啊!问问都不行了?能不能好好回答了?
柳建业还想找人再去打听打听,这镇南侯府到底是怎么回事,人还没开始找,老七就先深夜敲门催进度了。
他是想靠自己解决这一开始就出现的奇怪小问题。
但实在敌不过老七再三盘问,只能说了出来。
老七惊讶无比:“爹!你怎么一开始就失败了?都没到纸上第一步呢!你是真不行啊!”
……
柳建业觉得冤枉!
出了问题不能直接就怪他办事不利啊,他这不也在找解决方法呢?
再怎么说,也是镇南侯府有点问题吧?
谁家托人问口信的,只转移话题半点不答?怎么听都觉得有问题!
“行吧,我了解了。”
老七摸着下巴严肃思索片刻,道:“爹你先停一停,我找三姑娘想想办法,没您事了,您玩去吧。”
说完,人头也不回就离开了,门都没给带上。
……
柳建业看着漏风的门,心里也在漏风。
他,真的还是能办成事的!
这是意外啊!
崽,相信他,他其实还是靠谱的爹啊!
老七说不用柳建业操心,真就没再来烦过柳建业,甚至都不折腾了,长公主府又恢复往日的平…平静不了的热闹。
崽们还是很活泼的,真平静不了一点,连耳背的长公主最近都添置了几个耳衣。
越这样,柳建业心里就越没底,又找不同的崽问过好几次,确定老七和镇南侯府的三姑娘还有联系,感情似乎也挺好,便随之去了。
也没有真不管。
还是差人暗地里打听着,并且再三强调,只要镇南侯府有把三姑娘许配出去的意思,就赶紧来告诉他。
实在不行,等镇南侯回京呗!总不能过年都不回来了吧?
还真就没回。
但莫名其妙的,春去冬又来,年关过后,婚事竟然就定下了。
由瑞宁长公主一手操办,崽们纷纷搭把手出的力。
丝毫不需要没用的爹出马。
……
柳建业很惆怅,深夜找回京没几天的老大对月小酌,感慨养儿不易。
没喝两杯就被赶出了院子。
还被指责,疑似阴阳怪气对方不够努力娶不到心上人。
天地良心日月可鉴。
他真没那个意思!绝对是老大心里苦闷,听风是雨,误解了他!
寒风冷月,吾儿实在伤吾心。
婚事定在了明年的开春三月。
柳建业也接到了老七送来那重新书写修改过的流程纸张,再次被委以重任。
可喜可贺,他这个老父亲并不是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
最终还是需要他出马!
这日,宫里传出了太后要过七十整寿的消息。
还没传遍京城,柳建业就收到太后那边私下递来的话,说是让他记得带上所有孩子进宫贺寿。
……
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帝后二人上门从没带过腿脚身子骨都不太方便的老太后。
而老太后出于某些顾虑,也没有招呼过疑似太子遗孤的孩子进宫。
也难怪从不办什么寿辰的老太后忽然来这么一出,甚至都不在意帝后身份被揭穿。
一两次不带她也正常,都理解。
可总不能次次都把她落宫里吧?她这人生还有几次好活的年头,想看看曾孙都不行了?
柳建业表示十分理解。
回到长公主府,趁着天化帝后都在,当场宣布过段时间带崽们都进宫给太后贺寿。
别管帝后是什么表情,老太后都发话了,他总得把话给传出来!其他有什么问题,那就得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家人自己解决了。
崽们都挺高兴的。
他们平时也高兴,但眼下有热闹可以凑,还能以凑热闹的名义从老父亲手中讨来合理的资金准备寿礼,那就更高兴了。
欢欢喜喜挨个领完充足的银两,一窝蜂全跑了。
独留柳建业面对帝后二人。
……
打这日起,长公主府里总是传出各种奇特古怪的动静,时不时还会飘出诡异烟雾或是冒出几声怪响。
也得亏周围住着的都是‘有素质’有身份还有别院的,也没几个敢说瑞宁长公主的不是。
不然,柳建业肯定要收到不少的邻居投诉。
即便如此,柳建业也警告过好几次,只是帝后二人热衷于当慈祥老爷爷老奶奶,以致崽们有了贵人撑腰,压根没几个听进去。
行吧。
他晚上挨个敲门,拖出来排排坐谈谈心。
月亮这么圆,你不睡我不睡,真好。
哦,老大也不能放过,作为大哥竟然不约束弟弟妹妹!谁知道是不是关门在院子里小酌!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