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 第55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爆笑 轻松 沙雕 无C P向

他忽然大叫一声,向后大跳,反手一个耳光,啪一声巨响,打得就近争夺欧米伽的萧侍先萧枢密头晕眼花,鲜血飞溅,哀嚎着滚倒。

“卧槽,卧槽!”苏莫恶心得死命甩手,顺手抓起某人的官服,反复擦拭干净:“谁在那里乱舔?谁的口水到处都是?黏糊糊的——”

“喂,你到底舔的是哪里!”

第73章 检验

这场可怕的挣扎持续了好几刻钟,小王学士与文明散人又拖又拽,拼命叫嚷,也实在没有办法制服这些发狂的壮汉;还好,苏莫得本意也不是真用蛮力硬干;拖延了十几分钟之后,他趁乱注射的麻醉药剂终于生效,亢奋的阿尔法到底抵不过药效,终于哼唧连声,手足抽搐,推金山、倒玉柱,软软瘫倒在地,终于再也不能动弹。

小王学士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刚刚他还在与一个发狂的契丹侍卫争夺道君皇帝的右手;只是对方久经锻炼,又近乎发狂,动作力道极大,要不是麻醉药及时发挥作用,只怕他本人都得被直接拖拽过去——如今侥幸挣脱,真是惊魂未定,忍不住的要汗流浃背。只不过,七八个争夺的契丹人可不是什么小分量,就算现在逐一瘫软,倒在地上仍然如同肉山,依旧死死把道君皇帝压在中央——小王学士喘息片刻之后,仍然拉不出来人,只能坐在原地发愣。

还好,这个时候地板再次震动,门外传来了杂乱脚步声,看来外面的众人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到底想起了自己的职责,哪怕面临刀山火海,也不能不挤进宫殿来看上一看。而蔡相公老当益壮,一马当先,居然在侍卫之前抢先冲了进来,只不过刚一入门,立刻僵在原地,看起来简直要当场晕厥——

“天呐!!”

“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同样靠在墙角歇息的苏莫喘出一口粗气:“还不——还不把人拖出去!”

他伸手一指肉山,中间朱红布料,依旧迎风招展——应该说,还好道君皇帝今天郑重其事,为了迎接盛大典礼,特意穿的是盛大的衮服;天子衣冠重重叠叠,繁复而又厚重,所以被一群疯癫壮汉拼命撕扯几刻钟后,居然还能保留一点残余,勉强可以遮蔽丑处,没有遭遇最大的尴尬——

蔡京的腿更软了,他必须牢牢抓紧门框,才能勉强站立;不过,恰恰在这个时候,某种危机关头应有的本能反应就被激发了起来,蔡相公迅即意识到,眼下绝不是什么刨根究底的好时间——他立刻转头,对同样愣在门外的侍卫厉声下令:

“赶快去救驾!”

被蔡京生拖硬拽来的侍卫:?

他真傻,真的;早知道他应该在门框前直接就用头撞墙,哪怕当场晕厥,任人践踏,也比亲眼目睹这样的恐怖景象强上一千一万倍——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可惜,事到临头,无可逃避。侍卫们踌躇许久,到底还是只能战战兢兢,胆战踏入这个污秽诡异的密室,尝试从肉山之中,援救昏迷不醒的皇帝。

当然,其中各种不堪入目、仓皇惊悸,实在也不必一一费力细说,总之,在精神完全崩溃之前,侍卫们到底还是把肉山一层层推倒,从泰山压顶中捞出了道君皇帝——他们将皇帝平放在地上,随后连连后退,缩在门口,一声不敢再出——搬运壮汉非常费力,但什么也比不上他们在短短几刻钟内受到的精神伤害;以至于浑身颤抖,哆嗦得不可遏制——说实话,他们更宁愿这是一场噩梦,至少梦醒之后,不必强迫回忆如此可怕的情形!

蔡京强撑着走了过去,一言不发地俯下身来,探手去摸道君皇帝的脉搏——说实话这也是很厉害的,毕竟皇帝身上又是汗水又是口水,偶尔还有不明的黏液,气味恶心得活像一口陈年老痰;但在此难堪情景之前,身为首相的蔡京却绝无退缩;他仔细摸脉,翻动眼皮,随后断然下令:

“还不快去叫医官!”

缩在门口的侍卫巴不得这一声,赶紧齐声答应,拔腿就跑,三五分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只恨爷娘少生两条腿,拼了命也要远离这可怕的密室——于是,偌大密室之中,又只有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契丹人与皇帝,以及或坐或立,木然呆滞的弹压政变小分队了。

蔡相公闭目片刻,仿佛是做好了什么心理建设,才终于向前走了数步;他随便拖来一个软椅,撩起官袍坐下,抬眼一扫面前横斜狼藉的肉山,又不觉嘴角抽搐。

“请散人明示。”他从牙缝里蹦出声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嘛。”盘坐地毯上的苏莫慢吞吞道:“一点小意外而已……”

小王学士打了个哆嗦,蔡相公则面色难看,仿佛要当场吃人:

“只是意外?那么皇帝呢?”

“这就实在不能怪到别人头上了吧?”苏莫道:“这里到处都是见证,相公找人问一问就能明白,道君皇帝纯粹是被契丹气着了,不慎失足坏的事。不过,本来后脑勺着地就很危险,更何况这些搞政变的还拖延了这么久……”

“散人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皇帝恐怕很难恢复意识了。”

蔡京面色诡异之至,不由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因为非常之辣眼,所以他刚才根本没有细看,但如今仔细分辨,却看出道君真是一动不动,略无反应——显然,以刚刚那个惊天动地的动静,但凡道君还能有一点意识,都不至于现在一点意识都没有。他只能默了一默:

“散人也没有办法么?”

“我不懂医术,更不敢在脑部动手脚。”苏莫直截了当:“再说了,就算道君皇帝当真苏醒,难道又是什么好事么?”

“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相公何苦装相?大家坦诚布公,事情才有得聊吧?”

蔡京沉默了。

是的,虽然文明散人的话非常之不中听,但却真是恰到好处的掐住了他的软肋,事实上,早在见识到密室中惊世骇俗的恐怖场景时,木然僵硬的蔡相公就在惊恐之余,迅速意识到了一个关键——这样的丑闻,恐怕绝不是臣子应该目睹的!

毫无疑问,以道君皇帝那种睚眦必报、自私冷酷的个性,如果真的醒了过来重掌大权,恐怕立刻就要悲愤绝望,不可自制;恼羞成怒之余,然后拼命打击一切可能见识过这无与伦比大闹剧的所有证人,污蔑栽赃,亦在所不惜;在场的宫人逃脱不了干系,救援不力的侍卫逃脱不了干系,闯进来见证丑事的首相,当然更不可能逃脱清算。

至于什么勇猛救驾,功勋无大不大……哎,难道道君皇帝是什么知恩图报、胸怀宽大、不计前嫌的人么?当年一力扶持他上位的前宰相曾布,如今全家的名字都还在元祐党人碑上挂着呢——蔡京就是当时经手的人,他还能不知道道君的脾气?

所以,沉默片刻之后,蔡相公自然而然地转了话题,他也不再提什么太医和医术,只道:

“太子呢?”

“以秦桧的手腕,怎么可能会有疏漏?”苏莫道:“太子肯定早被控制起来了,至于具体关在哪里,那只能问秦桧自己了——对了,秦会之人呢?”

“四肢折断,牙齿脱落,鲜血横流,不省人事,已经被殿前的侍卫关起来了。”蔡京简洁道:“郓王同样在昏迷,也被严加看管。”

政变了结,秦会之一朝倾覆,几人先前合作的政治目标,此时已经完全达成。苏莫大为欣悦,决定将剩下一切的主导权,全部都让与蔡京行使:

“——多谢相公告知,按照先前的约定,接下来料理种种残局的差事,就只有托付给首相了。”

毫无疑问,这是极大的让步,相当于允许蔡京在这关键的时刻自由抉择,将事实推向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那么,他会如何抉择呢?他会召集政事堂宰相,及时通报皇帝的病情么?他会传来东宫的属吏,委托他们协助太子么?此时此刻,蔡相公到底是站在皇帝这一边,还是太子这一边呢?

蔡京面无表情看了苏莫一眼,淡淡开口:

“那么,就等太子抵达再说吧。”

·

一如苏莫所言,当侍卫们拼尽全力搜罗到的太医被送入密室之后,他只战战兢兢、浑身哆嗦地把了片刻脉,又用针灸刺了几下,随即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言语不得。

理论上讲,这个时候在场的臣子应该随同一起跪倒,同时流下担忧焦虑的眼泪。可是,方才的一番折腾实在是耗竭心力,搬走那些肉山壮汉更是莫大的精神折磨;所以蔡京实在没有精力配合什么演出了,他依旧坐在椅子上:

“怎么说?”

医官和衣乱战,期期艾艾,绞尽脑汁地想了很多委婉的措辞,才把事情大致说清楚——皇帝的性命倒是暂时没有问题;但以现在的情况看,要指望皇帝恢复到可以正常行使权力的状态,恐怕是——嗯——比较有挑战性的。

好吧,蔡相公不能不站立起来,一撩袍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哭腔:

“陛下——”

“等等!”苏莫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打断他的嚎啕。

蔡京:?

“就这么一个医官下论断,会不会太冒险了些?”苏莫道:“要不要多叫几个人来看看?”

“什么?”

“恕我直言,大宋太医误诊的概率不低吧?我觉得还是进行一下独立检验比较好。”

屋里的两个古人面色扭曲,显然是容忍不了文明散人这无时无刻、莫名其妙的发癫。不过,赶在蔡京雷霆震怒之前,苏莫再次开口:

“说难听点,要是太医当真误诊了,那蔡相公哭得热闹的时候,道君爬起来了怎么办?”

蔡京:…………好像也是哈。

“……那什么又叫独立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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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第一个医官被莫名其妙地从后门送了出去;然后蔡京再从前门分批叫来两个医官,命他们单独对道君进行诊断。三个人独立判断,结果都相差无几,于是苏莫宣布,这一诊断的正确性是可以信赖的,即使每个太医的诊断错误率有百分之五十,三个一齐错误的概率也只有百分之十二点五,所以——

“可以开始哭了。”

好吧,蔡京酝酿许久,终于可以哭出来了,只不过情绪被打断一次,终究再难无缝衔接,跪在地上憋了许久,到底也只挤出一点眼泪,只能用袖子挡住面部,呜呜咽咽的发声;苏莫则离开座位,慢慢腾腾拜了下去,然后开始干嚎——有泪无声谓之号,大抵如此。

至于唯一一个忠君爱国,理论上还可以为这场闹剧掬一把真诚热泪的小王学士么……他长长叹出一口气,只觉得疲倦不堪,真是心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74章 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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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蔡相公干哭,文明散人干嚎,小王学士跪在原地,仰头望天,面无表情;小小密室之内,仅有的三个能参与大事的臣子围聚在道君皇帝之前,此起彼伏、幽怨哀怅地哭了半晌,始终没有停歇。

哭了一阵之后,年老体弱,方才又被接连惊动的蔡京心虚气短,委实就有点支撑不住了。可是,以常理而论,臣子为君父悲哀,那肯定是不能有点疲累就半途而废的,非得是跳上跳下,痛哭流涕,绝无保留才对——当然啦,原则总该有个变通,他们尽心尽力哭到现在,就应该有识相的小官赶紧爬过来,磕着头请相公们以大事为重,然后相公们哭泣着再三推辞,终于被宫人们半用强的搀扶下去休息——这样才叫懂礼。

可是现在呢?现在侍卫们缩在门外跟鹌鹑似的,看都不敢往门内看上一眼;他左边跪着的文明散人干嚎得抑扬顿挫、音律起伏,明显还颇为得劲,估计正在琢磨嗓音的一百种调试方法,照管不了蔡京这头;他右边跪着的小王学士依旧一言不发,完全是一副精疲力竭,魂游天外,根本不在状态的模样——所以,所以蔡相公等候片刻,还是只有不情不愿,继续哭了下去。

还好,事情总该有个收尾;哭了小半个时辰后,先前被派去搜寻太子的侍卫终于赶回来了。他们重刑拷问了几个尚且清醒的王府官吏,撬出了太子的消息——在道君出事,悍然发动宫变之后,秦会之就亲自出马,以皇帝宣召为由将尚在宫中的太子给骗到了福宁殿内,然后——

“秦桧给太子进了一杯茶,内里加了猛药——”

显然,对于权力基础极为脆弱的宫变集团而言,拥有正大名分的太子无疑是一个极为烫手的山芋;只要他叫起来闹起来或者拼命冲出去,但凡能够搞出一点动静,都会让局势瞬间翻盘,顷刻颠覆秦会之的疯狂冒险——所以,秦桧绝不能留下这样的隐患。

蔡京大为震惊,甚至都忘了多挤出几滴眼泪:“加了什么?”

“好像,好像是开了福宁殿的箱子。”侍卫吞吐道:“加了牵机药……”

是的,你要让秦会之直接把太子宰了,那他肯定也不敢;毕竟后续的不少操作还需要太子配合,贸然动手搞不好也有麻烦。所以他灵机一动,取来了宫中秘藏的牵机药——适量服用后会麻痹神经痉挛肌肉,使人手足瘫软、口不能言,只得任由摆布;但这种瘫软并不足以致命,只要及时催吐并灌下防风草根解毒,太子依旧可以恢复。

显然,这是带宋的祖宗之法,绝命毒师太宗驴车皇帝的秘密心传,毕竟若论阴谋暗算,普天下没有人比太宗皇帝更懂牵机药的一百种运用——只是可惜,或许是时日迁移技术有所遗失,又或许是秦桧绝无太宗皇帝多年实践的丰富经验,所以分量与时间都控制得不太对头;外加苏莫等人闯入后场面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人想着给抽搐的太子催吐,所以现在……

“……太医们还在施救。”侍卫颤抖道:“可是——”

可是什么呢?蔡京闭目片刻,已经不能再答。

当然,这个call back是委实有些回旋镖的;太宗驴车皇帝雄猜阴刻,生平也不知道用毒药收拾过多少政敌;想不到百年之后的今日,太宗皇帝英明积攒下的毒药经验,反而成了现在坏事的根本——牵机药,牵机药,你猜这个牵机药的药方是藏在哪里的?

如此荒诞,你让人还能多说什么呢?

不过,对于密室内深晓机密的几人而言,这种进展倒是实在一点都不让人奇怪;几轮交手之后,他们大抵也知道了他们的对手秦会之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此人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以各种手段挑战人类道德的下限;而非常遗憾,至少现在他们还没有看到这个挑战的极限——太子落到这种人手里,又能有什么好屁呢?

有鉴于此,大家对于太子的下场其实都有一些预期。但预期归预期,真正事到临头,仍旧有说不出的古怪微妙……如此沉默许久之后,跪坐的王棣才喃喃发言:

“事已至此,似乎应该通知皇后。”

夫妻敌体,帝后同尊;以常理而论,在确认道君皇帝无法掌权的第一时间,就应该迅速请出皇后,名正言顺坐镇大局;但这只是“常理”,可在道君皇帝一朝,违背常理的事情委实是太多了——道君修仙之后性情大变,对女色的审美亦随之扭曲(喔那甚至还是他变omega之前,所以变态癖好总是天生的,丝毫怪不得旁人),对以贤德安静闻名的郑皇后渐渐冷淡;郑皇后非常明白在道君手上失宠的结果,所以干脆以祈福为名闭门不出,直接当起了绝对的隐形人。

说白了,郑皇后还是相当有脑子的,而作为一个有脑子的政治人物,她本能觉得道君这一套迟早要爆出大份,所以作为正常人只能独善其身,有多远就能躲多远,顺便还来了一套乾坤挪移,请求道君皇帝将自己的娘家人全数免官,多半都扔到了南方,绝不许干预京城政务。

从后续靖康之变的结局看,这一招简直是非凡的神来之笔,了不起的远见,对母家最大的恩典——但是,在现在这种局面下,遣散了家人故旧、又常年闭门不出的皇后,真的就只是一个绝对的政治吉祥物,除了提供合法性以外,不能有更多的用处。

当然,再怎么样的无用吉祥物,该走的程序也必须尽到;在大家都慌乱无措紧张抓权的时候,小王学士能第一个想到通告皇后,不能不说是独一份的忠贞——至少在密室几人之中,真正是首屈一指。

这个要求非常合理,蔡相公点一点头,吩咐尴尬垂首的侍卫:

“你去通告皇后,就说……”

说到一半,他忽然愣了一愣,随即伸手在眼角一按,于是两行浑浊老泪,随即蜿蜒而下;而交代的语气,也变得呜呜咽咽、一唱三叹,仿佛真正不胜悲哀:

“……就说,如今天崩地裂、危在旦夕,必得皇后出面主持大局不可!事关重大,我等本该亲自来迎接,只是现在福宁殿中实在离不得人,只有求皇后殿下尽快赶来……”

说罢,蔡京以袖捂面,那呜咽之声,瞬间高涨,真是情真意切,大有痛不欲生之感!

文明散人与小王学士有幸旁观全程,当真是看得一愣一愣,目瞪口呆,反应不能,这才知道重臣之间,亦有差距;而多年磨砺的老戏骨,终究不是几个生瓜蛋子可以比拟!

你看看人家这情绪酝酿的速度!你看看人家这转换更替的自如!都是同朝为臣,面对此高妙绝伦的表演艺术,难道其他人就没有愧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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