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就做梦怎么啦
撕毁契约以后,拿下咒具的是琉璃,但误以为琉璃是“恢复年轻”状态的是被怒火冲上头的御三家;出钱让孔时雨把身体形态变化的消息放出去的是琉璃,可把术式理解成“逆转时间”的是情报商和诅咒师;调整自己的装扮出门晃悠的是琉璃,上赶着想要绑架或者杀害琉璃的却不能算是琉璃的错。
伏黑甚尔无言以对。
“我放出的消息只有三个:我的容貌变化、天与束缚的身体状态、和双子的天生束缚。”
琉璃给出的消息句句属实,未曾掺入半点虚假。
放出引子的是因琉璃撕毁契约暴怒的御三家,散播消息的是察觉到赚钱苗头的情报商,推波助澜的是因恐惧而利用人脉鼓动更多人入局的诅咒师们。
在这场看似血腥残忍的混乱当中,站在漩涡中心的琉璃,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不需要花费功夫去做“自证清白”的宣告,谣言本就是有着时效性的利器。
伏黑甚尔大概明白了琉璃的收尾是以什么样的模式进行的了。比起“受害者”高喊自己没有宝物,劫匪们更愿意相信自己能看得到的东西,而让诅咒师彻底偃旗息鼓的最佳实证,就是容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五条悟出面收编诅咒师。
察觉到真相的诅咒师也许会继续深究琉璃的术式情报,但他们却不会因此将所有的罪责安置到琉璃一个人身上,因为琉璃身后站着的人,仍是那个站在咒术界顶端的五条悟。
没有那个虚张声势的神之皮,五条悟就不是六眼神子了吗?
牢狱中的老鼠们最好是掂量好自己的斤两再考虑反抗。
伏黑甚尔垂眸看着琉璃手腕上的镯子,仍有一件事想要确认。
“……那几个小鬼知道吗?”
“不知道,”琉璃摇了摇头,简单收拾了一下实验桌,“目前只有甚尔察觉到了。”
无论琉璃如何解释,实际布局让自身陷入危险仍是无法辩驳的事实,在有人发现不对劲前来“问罪”之前,琉璃并不打算坦白上赶着挨骂。
“哦。”
伏黑甚尔懒散的从床上站起,没有再继续提问。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琉璃转头看向那个黑发的男人,再次出声:“你刚刚为什么生气?”
伏黑甚尔瞥了一眼困惑的琉璃,伸手捏住了那个漂亮的鼻子,笑得懒散:“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心情很好?”
琉璃闷闷的出声,伸手拽下了伏黑甚尔的手,想不明白这家伙怎么一会一个心情。
他心情很好?
伏黑甚尔挑了挑眉,看着自己被琉璃两个手握着都包不住的手掌,直接笑出了声:“可能是看你太弱鸡了?”
顺着伏黑甚尔的视线看到自己纤细手指的琉璃:……
这辈子原谅不了肌肉男!
“我倒是想有肌肉,”琉璃松开了伏黑甚尔的手掌,面无表情的收拾了一套注射装备,“至少看着强壮呢?”
该死的天与束缚根本看不到锻炼的效果,空有力气没有肌肉。
伏黑甚尔想象了一下肌肉猛男形态的琉璃,有些一言难尽的劝告:“在这一点上,麻烦小琉璃还是有点美少年的矜持吧。”
什么童颜巨汉啊!当个游鱼蝴蝶什么的不好吗?
琉璃:?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话!
“你说话真恶心。”
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看着把小巧的医疗包绑在腰间的琉璃,疑惑地问:“去哪?”
“和我一起吗?”琉璃没有回答伏黑甚尔的问题,反而直接发出了邀请,“我现在还不能独自出门。”
混乱逐渐平息了,却并不代表琉璃不危险了。
他依旧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一个小时后。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地看着进入到御三家地界的琉璃,声音好似淬了毒:“你找死吗?”
“嗯?”琉璃挑了挑眉,回身牵着伏黑甚尔继续往前走,根本不搭理他阴沉的脸色,“马上就结束了。”
“这垃圾厂有什么好来的?”
“我想给你妹妹……”
“你是真的想死?”
琉璃从善如流的改变措辞:“我想给真希注射一个药物。”
“你不是和那群狗屎们划清界限了吗?”伏黑甚尔冷冷地扫过没有一个上前阻拦的侍从,不悦地皱起眉,“怎么还能这么畅通无阻?”
琉璃也不在意心情不好压不住脾气的伏黑甚尔,好脾气的有问有答:“提前委托了禅院家的少爷。”
“谁?”
“禅院直哉。”
伏黑甚尔看着拽着自己手指的琉璃,挑眉:“那个跟屁虫?你还和他有联系呢?”
“生意伙伴。”买甚尔周边的大客户。
琉璃毫不心虚的坦白,因为伏黑甚尔根本不会细致到问他做的是什么样的生意。
“那你要还见他吗?”果然,伏黑甚尔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他不爽的抱起胳膊跟在琉璃身后,没再让琉璃牵着走,“我可没兴趣应付那个死小鬼。”
轻松下来的琉璃摇了摇头,饶有兴致的说:“不是我。”
他把伏黑甚尔卖了,慷慨的用一次禅院家拜访的日程换给禅院直哉面见伏黑甚尔的机会。
浑然不觉的伏黑甚尔:?
什么意思?
很快,琉璃在约定好的庭院找到了真希的身影,但他来得不巧,刚好撞见了那个金发少爷打骂瘦小女孩的场景。
“女人这种生物啊!天生就该跟在男人身后!三步!懂不懂!嗯?”
禅院直哉每说几个词,就狠狠的踹一脚地上的女孩,毫不留情的践踏着那个和自己同族的妹妹,好似在看什么低等生物一般。
“说话!不知道回答吗?”禅院直哉厌烦的抬起脚,狠狠踢上真希的小腹,“有这种身材天生就是服务男人的!认清你自己的地位!”
哦哦,这种行为可真是……
伏黑甚尔瞥了一眼站定的琉璃,没能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
但他仍然动了。
轰!!
几乎是眨眼的一瞬,禅院直哉的身体直接狠狠的撞翻了庭院的假山,在一声巨响以后,砸进了墙体当中陷入了昏迷状态。
伏黑甚尔力道控制的很好,既没有让少爷飞出院门引起侍从的注意,也没让少爷发出一声哀鸣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甚尔,”琉璃垂下眸子,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别这么凶残的对待我的客户。”
死了还怎么敲z……做生意,这可是个出手阔绰的主儿。
伏黑甚尔活动着脖颈,毫不在意的走向琉璃,也不戳破这人的别扭:“就当是我生气了好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缓过神的真希小心的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嵌进墙里的禅院直哉,又看了一眼出手迅捷的伏黑甚尔,“您以前应该不管这种闲事才对。”
这话是对琉璃说的,禅院真希在琉璃没走到院门时,就凭借着超常的五感发觉他的到来了。
在禅院真希的印象中,琉璃以往和五条悟一同参加年会时,从未出面阻拦过仆从对她们姐妹的欺凌,虽然这次是他第一次遇到禅院直哉欺凌的场面,但禅院真希本以为他会像以往一样,直接漠视,然后在一旁等待。
“我也没……”琉璃看了一眼重新站在自己身旁的伏黑甚尔,咽下了争辩的话语,“真依呢?”
熟练的活动了一下自己酸痛的肌肉,真希迈过了花园的碎石,回答道:“她生病了,在卧房休息。”
生病?
听到话语的开头,琉璃下意识就觉得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琉璃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一双大手提起来放到了宽厚的肩膀上。
正打算靠近琉璃的禅院真希:?
“……什么病?”
琉璃幽幽的补上自己没来得及问出的话,有些无奈的扶住了不知何时爬出来的丑宝。
所以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易碎品?
“感冒,”禅院真希停下脚步,看着眸光有些危险的伏黑甚尔,有点不确定的问,“我刚刚说的是真依生病了吧?”
这人怎么一副看病原体的表情?
伏黑甚尔撇撇嘴,伸手从琉璃腰间解下了医疗包,嫌弃的说:“你难道没有照顾她吗?”
“我照顾她我也不会生病啊?”
懂不懂天与束缚啊?
禅院真希皱起眉,接过伏黑甚尔扔过来的医疗包,熟练的掏出里面的绷带和酒精,原地坐下开始给自己处理伤口。
“抱歉,真希,我的身体有些特殊,”琉璃垂眸看着自己处理伤口的女孩,指了指被打开的医疗包,“那里有新的眼镜。”
禅院真希每隔一段时间眼镜就会报废,所以琉璃每次来看她时都会带着新的眼镜咒具。
“脆皮病弱,我知道。”盘坐在地面上的女孩用牙齿系好绷带,将琉璃送来的眼镜妥善的收好,问道,“您这次来不是为了取血吗?”
她没能在医疗包中找到取血装置。
琉璃思索了一下,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来的目的。
“把那个白色的小盒打开,注射里面的药物。”
“哦好。”
看了看张嘴就指挥的伏黑甚尔,又看了看真就这么听话的注射了药物的真希,琉璃沉默了。
这两个人只长肌肉不长脑子吗?
基本的防范意识呢?
禅院真希确认药剂完全注入血管之后,抬头看向坐在伏黑甚尔肩头的琉璃,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毒药你再问也来不及了,”琉璃伸手拧了一下伏黑甚尔的耳朵,觉得有些心累,“用甚尔的血液为原材料,调制的也许能强化天与束缚的药剂,只针对咒力换取肉体强度类型。”
听到这话,伏黑甚尔和禅院真希都愣了一下。
“你注射过我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