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半时
武侦宰的手僵硬的悬停在门前,心脏停跳:“…………”
-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看人写文,一看就能知道这篇文作者是为了哪碟醋包的整盘饺子。咳我废寝忘食的写完那些精彩绝伦的部分后,人就萎了,严重卡文,望天,回来继续写。
——上篇文里我写到过,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我真的很偏爱这个刀,一写到武侦宰就忍不住拿出来细细回味。
第78章 真正的父亲
彼时的幼宰世界。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已经在这个乡下的孤儿院里等待了一个小时。
“吃吧。”中岛敦两颊涨得通红, 憋了半天递出来两碗亲子丼,金灿灿的鸡蛋覆在炸鸡块旁边,被白花花的米饭衬得分外诱人。
平时孤儿院才吃不上这么好的伙食, 是涩泽老师来的这两天,院长狠了狠心, 才做的好饭。
中岛敦想起这件事,被电击的深入骨髓的火辣痛感又沿着太阳穴、沿着骨头缝窜了上来。他脸色苍白的攥住自己的手腕, 空洞的眼神往下一垂,懦弱中混合着对院长的憎恶。
很快的, 那薄冰似的一层情绪就像是潮水一样消退了。
他不懂院长为什么会和那个男人密谋, 密谋后的几天他都会被关在小屋里折磨。
他只知道, 这个男人死了。
骨头和血都被他们几个埋到孤儿院后的深山了。
所以安静的白发男童又往前递了递碗, 重复一遍:“吃吧。你们接下来……还要等大叔吧?”
他的声音纤弱又轻微,在微凉的风中很快就被吹散了。
坂口安吾脸色不怎么好看, 推了推眼镜, 理智的说:“太宰,先吃吧,织田作先生会回来的, 不能让他反过来担心我们。”
幼宰若无其事的接过那一碗饭,一声不吭的坐在小院的台阶上, 举起筷子, 吃了起来。
孤儿院的厨艺自然不会多好。
鸡块只是普通的炸了炸, 外皮油腻, 内里带了点隐约的腥气。鸡蛋边缘煎得有点发糊, 米饭的汤汁里夹杂着一些挑不出去的碎鸡骨头。普通人会觉得这一餐是难得的美味,津岛家走出来的小少爷敏感的舌头却半点糊弄不过去。
太宰治从出来就没吃过这样的苦,一路上吃的青花鱼饭团都比这个香。
如果是织田作的话……
如果是那个红发男人, 会用平静的语气威胁他把这些全部都吃下去,还是放纵他的任性、把碗里大半的菜全拨过去呢?
男童安静的想着,眼瞳中像是藏着两个幽深的漩涡,不带半点生气。
他的表情连变都没变一下,也没有像是在津岛家那样把不感兴趣的饭菜都挑出来剩下,而是把米粒含在舌头上,慢吞吞的挑出了碎骨头,每一口都嚼得面无表情,然后吃下了。
那把沉甸甸的枪就摆放在他和坂口安吾身旁,不仅沾着血,还沾上了一点泥巴,脏兮兮的。
就像那个男人。
真的会回来吗?
那么重的伤势,世界上有治愈的办法吗?就算有那样的异能力者……真的可以快速赶到然后被救治成功吗?
坐在旁边的安吾少年也在想这个问题。
拥有了其他世界自己部分记忆的安吾少年越想越忧虑,怎么看都觉得织田作先生是在骗人。
说什么伤好后就会回来……会花上多久时间?
他从记忆里得知,不同的世界之间流速是不同的。
织田作先生要他们等上几天?几个月?几年?还是抱着不切希望一直的……
安吾少年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觉得胃里沉甸甸的,米饭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眼前都是那会儿自己沾满了双手血迹的样子。
安吾少年只能勉强笑起来感慨一声,找了个理由:“……米饭里的碎骨头挑不出来啊。”
……而对于坂口安吾现在最该打探的“织田作先生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是什么?”之类的敏感话题,心情低落的安吾少年连一个字都不打算问出来。
突然,一道熟悉的光闪过。
穿着不熟悉风格的风衣的红发男人出现在了小院里。
“——织田作!”幼宰险些打翻了碗,扔下筷子就扑了上去。
“织田作先生!”安吾少年狂喜之下差点没跟着扑上去,但他自持年龄大了,终究没好意思像孩子那样撒娇,只是急走了两步后,就停了下来,眼巴巴站着。
……
“我脱离了危险后,先回来告诉你们了。”我的心脏还在砰砰跳动,没有缓和下来。一回到这个熟悉的院子里,熟悉的记忆也席卷而来了,残存的危险感几乎攫住了我的呼吸。
我若无其事的平复着记忆,接住了扑过来的太宰治,看了看旁边的安吾后,我伸出手臂把他也揽了过来,低头解释着。
这个世界的太宰治还太年幼,是我把他从津岛家接出来的,就不能不管。坂口安吾也是,是我把他带到了这个偏僻的乡下,还没有留一张钞票给他们应急,如果我晚回来几天,真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办。
这些情况都必须立刻处理。
——但我知道,不可以对武侦宰不告而别。
所以我在床头留下了手写的纸条,等我安顿好孩子们,再回去与武侦宰见面。
——还没有还他的医疗费呢。
“……”
武侦宰,应该有看见吧?
我陷入了一瞬间的不确定。
“讨厌的气味。”幼宰不愉快的说着,挑剔的盯着那件衬衫。
以他的聪明,已经想到了什么。
坂口安吾攥着我的袖口,表情微妙了一瞬,视线游移,也不知道是在赞同还是在反对:“呃……啊……唔。”
“啊,说起来……”我突然脚步一顿,摸出了我的笔记本。
之前的情况太危急了,为了救命,我也没有时间去观察[书]的变化。
现在看来……
我在沉默中安静的注视着这个平平无奇的本子:“……”
不知道该怎么说出答案。
安吾少年好奇极了,但他很有眼色的没有询问。太宰也目光幽深的深深望了这本子一眼,转头注视着我的微表情:“织田作发现了什么?”
他轻声问,却像是在等待一个确定的答案。
男童冷静漠然的表情笃定极了,这一瞬的目光像是我们初见时的那样死寂,让人几乎不忍心说出接下来的话。
“在涩泽龙彦身上。”我张开双唇,把空气挤出喉管,用自己都惊讶的冷静语气说了出来。
我说得隐晦,但太宰知道我指的是[书]。
……也许是涩泽龙彦对年幼的中岛敦使用电击的时候,发生了某些变化吧。
在我杀死涩泽龙彦的时候,才是我真正与他接触的短短一刹那,[书]出现了。
所以我没有从中岛敦身上找到[书]……反而是在现在,发觉了此世界的[书]早已经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笔记本中了。
“织田作要走了对吗。”男童的这句语气也平静的无懈可击,他抬起稚气的眼瞳注视着我,早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我们相识一场的缘分,从他家起始,以到横滨寻物为旅程,到寻找到终止。
……他早已经意识到了那一天会到来,时间一直都在转动,如同套在脖子上的绞架般一点一滴的收紧着。
但太宰治没有想过,[终局]的那一天会来的这么突然。
我:“……”
我想说‘我会在安顿好你们之后再走。’
但我鬼使神差的笨拙说着:“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啊……又对一个世界做出了承诺,我已经逐渐抵挡不住了。也许我的宿命就是以后会被众多世界认识的友人淹没吧。
我这么想着,蔫蔫的呆毛却扬了一下。
“真的?”太宰都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个承诺,他鸢色的眼瞳中浮现出了浅浅的猝不及防和喜悦,急切地向我确认着。
从刚才开始就一脸呆滞,写满了“天塌了怎么办”表情的安吾少年也顾不上石化了,喜出望外的跟着重复:“织田作先生真的会时不时回来吗?!”
——救命啊,这可是他们日本唯一的超越者!!还是特殊系的!
涩泽龙彦的事情光明正大的报回去,异能特务科都说不出半句抱怨来。这种针对死穴型的异能力不存在了,时空间系超越者的安全就更能得到保证啊!
“是真的。”我妥协的看着一左一右两个挤过来的少年组友人,好像正在被包围审讯似的,这种事情终于也落在了我的头上吗?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我的视线扫向了台阶上放着的两个碗,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卷钞票:“……你们已经吃过饭了啊,我也拜托院长借我使用一下厨房吧。”
土豆和胡萝卜都不是什么难见到的食材,咖喱和味增更是穷苦人家常备的调味品。我想,或许我可以在孤儿院里为自己做一道素食的咖喱饭,填饱肚子就行了。
太宰和安吾却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眼睛齐齐亮了,神情还有些绝望的拜托着:“织田作,我也要吃!”“织田作先生,拜托你下厨了!”
我:“……?”
虽然很感谢孤儿院的院长收留了两个少年友人一会儿,但他们两个现在的反应真的很像是——
才被寄养了一会儿就哇哇大叫着诉说哪里委屈的娇气家养猫……
我摇摇头挥散了这样的幻觉,招呼远处眺望却不敢过来的斜刘海男童,言简意赅的对他拜托着:“我有事情要去找院长一趟,敦君一起吧。”
“唉?我……”瘦弱的男童皮肤白得惊人,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还是没敢拒绝,心事重重的跟上了。
才走了几步,男童咬咬牙低声问:“织田……作先生,那个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和我一样……我是说,我……我和你们一样……”
他吞吞吐吐的,憋得鼻尖上都沁着汗,双拳紧攥在身侧,心跳如擂。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和院长说的话。”我直言不讳的看向年幼的中岛敦,沉静的安抚他。
院长自己的幼年过得极为艰苦,所以当他以普通人的身份来管束一个能力失控的幼年异能力者时,他不清楚该怎么办,只能下意识把自己的遭遇套在对方身上,试图用恐怖的暴力来维持这一切。
也许院长有怀疑过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异常的。
上一篇:都快退役了逆袭系统上线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