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妄言
再一看看平板电脑,发现Friday(青春版)好好地呆在屏幕上,看上去没缺什么,也没感染什么病毒,也不知道他的异能融合了什么东西,唯独把他搞成了这副样子。
算了,能用就行,起码现在他可以自由使用[技能2隐秘之手]。
仅是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脑中又传来熟悉的钝痛,这种感觉曾在他使用天之锁时千百次袭击过他,早在他刚刚迷失在那个数据世界之时,小臂上的金索便自动收回了背包格子,凯勒斯试探着伸出手,掌心处的金光却无论如何也凝聚不起来,只有千百根钢针插入脑中的疯狂刺痛,温热的液体从七窍中流出,身体的主人却瞬间倒地没了反应。
他又昏死了过去。
无人见到,蓝与金的光点在他身周萦绕交错,如同舞动的蝶翼。
又过了许久。
倒在训练室地面的凯勒斯睁开眼睛,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有气无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训练室里的铁锈味浓的像是死了好几个人,还好房间里自带盥洗室和换衣间,他不用顶着这副样子出现在Friday的摄像头下,然后看到整栋大楼把警戒状态拉到最高。
他总不能解释说自己是躺着玩平板的时候手一抖砸断了鼻梁骨吧。
唉,CPU过载的感觉真糟。
尤其是[数据之眼]在融合了AI之后,哪怕不使用也处于待机状态,凯勒斯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掉电。他不会再尝试超出身体承受范围强行控制天之索了,暂时只能当做普通飞索用,否则这种状态再来一次,撕裂的便会是寸寸骨骼。
如果把身体比作容器,中级天之索和数据之眼都是超出了他本身容积的力量。
脑中的钝痛缓缓褪去,凯勒斯对着镜子认真把每一处血迹擦干净,再打开练习室的自清洁系统,趁着时间去柜子里翻出了自己一套压箱底运动服换上,一套流程下来,方才的不良反应已经全部消失,才收起平板离开房间。
“滴!”
“Kairo,你在9号训练室里停留了7小时20分钟,刚好赶上炖牛肉出锅。”角落处的摄像头闪了闪红光,像是Friday在对他眨眼,凯勒斯见状,心情也慢慢好了起来。
虽然和预想的结果不太一样,但总归是得了些好处,在这个信息时代,完全可控的数据之眼无外乎为他打开了上帝的视角,除了使用过度大脑会崩溃外毫无缺点。
“那真是幸运,和托尼说一声我这就来。”
他笑着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
傍晚,纽约上东区,奥斯本宅。
哈利轻轻合上门,握着门把手的指尖微微颤抖,翠色的眼底凝聚出一汪痛苦的潭水。
他平日里不怎么在主宅乱逛,刚刚却不知怎么,神情恍惚地上多上了一层楼,停在了父亲书房的门口,书房里的客人在进去之后没有关好门,让某些令他难以接受的消息传进了他的耳朵。
那颠覆了哈利自出生以来对父亲的全部认知,他曾憎恨诺曼·奥斯本对他的冷漠与忽视,也无数次心生怨怼,但是他从未放弃获得父亲的认可,证明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他全部的渴望,他曾为此做出无数努力,不管是学习还是社交都要做到最好,可迎来的往往只是轻蔑与贬低。
他不断质疑自己,得到的结果却是一次比一次无力,而那些仅剩的希望,也被今晚的对话狠狠撕开了虚伪的外皮。
哈利跌跌撞撞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间,手机屏幕点亮,倒映在他空洞的眼神中,好友列表上的前两个名字都显示在线,他却忽然失去了一切力气,手指连打字也做不到。
哈,多可笑,他的父亲不止视他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甚至,
憎恨他。
……
“下午小组作业讨论不过来了?为什么?”凯勒斯正在阳台浇花,周日早晨的阳光正好,他顺手把赖床的彼得也揪起来帮他照顾盆栽。
彼得的手指噼里啪啦落在屏幕上:“说是生病了。”
“我不信。”
两人对视一眼,彼得自我谴责了一下对好友的不信任,然后说:“我也不信。”
在他被奥斯本地下实验室的变异蜘蛛咬了之后,就很难对哈利交付全部信任。这不代表他把一切归咎于哈利身上,只是不管是父辈的矛盾,还是他觉得奥斯本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被发掘出来,碍于哈利的姓氏,在没得到真相前,彼得没办法做到对他坦诚相待。
而且哈利·奥斯本的鬼话忽悠忽悠小姑娘就算了,怎么可能骗过他们俩。
这么想着,彼得手指按在语音键上,凑近收音孔:“那可真是糟糕,上帝保佑你,我和凯勒斯下午会去探望你的。”
“不管是在庄园还是私人疗养院,只要还在美国范围内,我和彼得傍晚前都能赶到。”凯勒斯附和了一句,这句话也被录了进去。
彼得本想下意识反驳一下到马里亚纳群岛这种海外领土飞机要飞近二十小时,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狗大户可以借斯塔克的战机,瞬间偃旗息鼓。
想想自己斥巨款(900美元)自制的弹性纤维氨纶材质的战衣,再想想两个小伙伴,绝望的发现只有他一个真穷,对门还住着一个装穷的,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却时不时就要刺激一下他脆弱的心脏。
狗大户凯勒斯哪知道彼得一声不吭心理活动这么丰富,他把露台上三位数的盆栽一一照料完,又搬起均价在500美元的花盆打算给它们换个阳光好的角度,他伸手抹了把晒出来的汗,回头问:“他回了什么?”
“嗯?哦,我看看,”彼得回过神,把注意力转向手机屏幕,三秒钟后,他露出一种古怪又惊愕的神情,嘴唇嗫嚅几下:
“骂得很脏。”
“得了吧,大少爷哪来的那些词汇储备量。”凯勒斯被勾起了兴趣,弯腰探过头,然后笑容僵在脸上,干巴巴赞同道:“骂得真脏。”
好刻薄的大少爷啊,你们上流人士真会玩。
此时,不管是真穷的还是装穷的,都对那个没怎么亲身体验过的阶级产生了些刻板印象——凯勒斯表示这不是刻板印象,他作证钢铁侠也是这么骂人的。
且不论哈利·奥斯本如何被两个同学气歪了鼻子,不得不把自己从情绪深渊里拉出来,去衣柜里给自己挑一套看起来千篇一律的休闲西装的,达到目的两人正挤在凯勒斯的电脑前,研究遥控玩具。
“不是遥控玩具,是渗透者蜘蛛机器人。”凯勒斯纠正,“不管是侦查还是爆破都是一把好手,虽然我还没用过,但卖货的是和我这么说的。”
彼得的眼睛粘在巴掌大的小机器人上下不来,关节灵活机体流畅,还自带防扫描涂层。
“这太酷了!”
瞧瞧这是什么?一个蜘蛛机器人。那瞧瞧他是谁?蜘蛛侠!
蜘蛛侠确信,这个小机器人正是为他而生的,只要他悄悄的,趁凯勒斯没注意的时候研究一下,一定能复刻出来。
聪明人如是想。
“……彼得,彼得,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叫了好几遍也没人回话,一打眼发现人已经沉迷进去了,凯勒斯甚至懒得叹气。
彼得以前就这样,看到新鲜的难题或是新鲜的实验,能废寝忘食直到解决它们为止,凯勒斯的学习能力只能算中等偏上,对这些仿佛大脑结构完全和地球人不一样的物种完全不能理解,可能天才就是这样的吧。
是他太无知了。
“呃,当然,用渗透者机器人潜入奥斯本大厦对吧,交给我,我知道他们比较重要几个楼层的布局和监控。”猛然回神的彼得立马拍胸脯保证。
看,他们甚至还能一心二用。
凯勒斯无悲喜地想着,有种被降维打击的无力感。
正常高中生是不会在这个年龄掌握高级生物化学家和机械工程师的能力的,他上一次见过类似的年龄后跟着类似的能力,还是在托尼建立的档案里,且目前都已经活跃在里世界,声名赫赫,不管是哪个阵营。
往好点想,他现在也能了,能把自己当AI用怎么不算是一种一心二用呢?
*
皇后区的公寓距离奥斯本大厦太远,总不能让小蜘蛛机器人用八根爪子横跨几公里浪费时间,于是凯勒斯和彼得收拾好电脑机器人,打车来到了他们和哈利约好的咖啡馆。
他们大概提前了半个小时,推开挂着黄铜铃铛的大门,两人挑了一个还算隐蔽的位置,午后的阳光斜照在落地窗上,透过摇曳的绿植落下层层阴影,彼得打开笔记本,与机器人链接成功,凯勒斯在走进咖啡馆之前就随手把它扔到街角,现下电脑屏幕上正是蜘蛛的视角。
彼得的手飞速在键盘上移动,一串串复杂的指令代码被依次输入,凯勒斯看得头晕目眩,但是能看懂——只是待机状态的数据之眼就让他跳过了理解过程,一步跨越到理解结果这一步来。
“你们的两杯摩卡,这一份是赠送的黄油饼干,刚从烤箱端出来哦,希望你们能给些建议。”店长小姐端着托盘走过来,笑着上餐。
“哦哦好的,十分感谢!”彼得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继续工作。
凯勒斯则是拿起一块黄油饼干,刚出炉的饼干还很烫,但就是这个勉强入口的温度,让浓郁的黄油香气与奶香在口腔中迸发出来,口感酥脆细腻,美味带来的后果就是他毫无意识得笑弯了眼,然后小声祈求店长小姐能不能再上两份这个测试菜品,他可以加钱。
少年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温润清澈,随手搭了一身墨蓝色的短款工装夹克,显得挺拔又从容。店长小姐被一句一句蜜一样的好话哄得花枝乱颤,连连摆手,把烤箱里剩下的黄油饼干都堆到了凯勒斯面前,还附赠了两小块黑森林蛋糕,最后高高兴兴地走回后厨,分毫没注意到口袋里多出的几张大额钞票。
“它自带隐蔽和侦查指令,我只输入了奥斯本大厦内的简约地图,但是我知道的一定不是全部,Kael,渗透者的智能程度怎么样?它需要依赖人工指挥吗?”
专心工作的彼得半天没等来答复,抬头一看才发现人家正在光线下面摆pose,没好气地从桌子下踢了他一脚。
“知道了知道了,脾气怎么这么差。”趁店长小姐转身的功夫塞好钱,凯勒斯又塞了一大块黄油饼干进嘴里,含糊地抱怨道。
彼得:“我?脾气差?”
没天理了简直。
眼见凯勒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彼得眉心跳了跳,把问题重复一遍。
凯勒斯看了一眼异能面板,微笑:“我也没有产品说明书,不太清楚诶。”
他怀疑这玩意的正确使用方式可能是自己用天赋来操控,但是如果彼得能搞定那就太好了,从刷新游戏到现在,每次使用天赋都要流点血,尤其是昨天刚来了一轮大放血,凯勒斯现在都还有点虚。
——说起来,天之索也一样,这哪是好用的技能/道具,这是养了两个祖宗。
彼得倒也没生疑,他知道凯勒斯屋子里那一堆高科技产品闲置的最大原因就是没有说明书,全部是实验室初号机直发,凯勒斯用不惯先进到魔幻的现代产品,也懒得去研究用法,就任凭几千万美金在房子里落灰。
不能再想了,要仇富了。
彼得艰难地拉回神志,他试探着给了几个基础指令,看着小窗反馈来的各项侦查数据和主屏幕上平稳隐蔽的视角,眉头舒展了些:“智能程度很高了,自动躲避行人和监控,涂层还有变色隐身功能,扫描图像也很清晰,就是如果没有人工操纵的话只能机械性地储存所有信息,不能甄别重要数据……你带的硬盘容量是多少?”
“够大。”凯勒斯言简意赅:“而且有云端同步,存硬盘只是为了多个备份”。
彼得一噎:“行吧。”
试操作很不错,那让实验时间再长一点也好。他们本就没打算今天就把奥斯本大厦翻个底朝天,只是趁着约了哈利在附近,顺手试一下渗透者蜘蛛机器人的能力罢了。
设定完定时返回的程序后,彼得看了眼屏幕,干脆地把电脑塞回包里,刚想往柔软的座椅上舒坦地靠一靠,一股毛骨悚然的灵感却瞬间激荡起全身的血液直冲大脑。
“Kaelus,小心——!”
下一秒,玻璃幕墙轰然碎裂。
凯勒斯也第一时间转过头,他经受过最顶尖特工的训练,只是反应到底是比不过彼得的蜘蛛反应,只来得及射出飞索抓住被巨大的冲击力甩进来的人影,带着人翻滚到吧台后面,一片噼里啪啦玻璃碎片和家具的碰撞声响全部被隔离在坚固的吧台外。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看清了罪魁祸首的样子。凯勒斯按着身边人的脑袋,眼底闪过幽蓝的光线——
【技能2:隐秘之手——交通控制】
蜥蜴博士的咆哮撕裂了整条街道,车辆七七八八撞在一起,冒起灰烟,将湛蓝的天空染成了铅色,所有人都在逃命,雪白的蛛丝为他们挡住飞溅的巨大物体,死死将蜥蜴博士的攻击范围控制在身前,蜘蛛侠的出现给了恐慌的民众莫大的信心,哪怕他此刻根本没有精力安抚人们的情绪,红色的身影与半人半蜥的怪物缠斗在一起,而在街道两侧的十字路口,动乱还没波及到的地方,几盏信号灯齐刷刷变红,地面升起了路障,将所有车辆拦截在外。
不是没有考虑过NYPD来援助的警车,只是看着蜥蜴博士灰绿色的皮肤上厚实坚硬的鳞片,恐怕要**才能打穿,NYPD一时半会怎么也不可能申请下来这种武器。
幸运的是,这条街两侧大部分都是写字楼,周日下午人流不多,咖啡馆在凯勒斯进来之前只有一位店长小姐在工作,她此刻正和他们一起躲在吧台后,眼里满是惊恐,却死死捂着嘴,一声也不敢出。
但是躲藏的角度找得非常好,给人一种,emm,经验丰富的感觉。
凯勒斯把奇怪的想法赶出大脑,碎成半开放式的咖啡馆门口就是蜘蛛侠在大战蜥蜴人,从正门逃离战场显然不现实,他一边查看被自己捞住的人影,一边问店长:“后厨有没有撤离的通道?我们得尽快离开,否则蜘蛛侠很容易被牵制……哈利?!”
他震惊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身影,精致的眉眼上满是痛苦,身上布满了撞碎玻璃幕墙时留下的稀碎伤口,淡金色的头发黯淡下去,没了一点平日里大少爷金贵的模样。
“咳咳,我能,我能走。”哈利强撑着想要站起身,店长小姐看了他们俩一眼,对顾客负责的态度克服了恐惧,咬咬牙,说道:“后厨有通道的,但是今天没有多少客人,后厨门还锁着,我这就去员工休息室找钥匙!”
她觉得凯勒斯需要照顾受伤人员的行动速度,主动揽了工作,后厨和休息室在两个方向,她给凯勒斯指了一下方位,就鼓起勇气跑出吧台的遮挡范围,向通往工作区域的小门跑去,凯勒斯注视着她的行动,飞索握在手中,直到她撤离到安全地带为止。
地一直在震,混凝土大道布满了裂痕,街上满是被翻开的土地和爆裂的管道,但是蜘蛛侠在逐渐占领上风,密密麻麻的蛛网一层层附在蜥蜴博士身上,每撕开一层,就会有更多的束缚落在身上。
凯勒斯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上手查看了哈利的状态,被割到的只是毛细血管,伤害不大,只是伤口多了点才显得可怖,站不起来纯粹是因为身体弱,猛地被撞了个狠的,全身疼得要命,奥斯本少爷没当场晕过去已经算意志坚定了。
“都说了我没事,彼得呢?”哈利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询问起另一个人,凯勒斯看了眼他,又眯眼看着外面:“他不在咖啡馆,应该没什么事,我收到他的消息了,还是先撤……”
冷冽的寒光没入眼角余光,剧烈的危机感让他一个猛回头按着哈利歪倒。
上一篇:奥古桶准备拆散这个家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