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任务清零中 第75章

作者:孤妄言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无C P向

“这船上到底都混进了什么人,最近恐|怖分子出现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刚解决完一波的驱魔师用利物浦口音骂出一长串俚语脏话,让携带语言插件的凯勒斯皱起了脸。

被挤到一边又被脏话灌耳的凯勒斯不满道:“你挤什么,你会拆弹吗?会的话给你拆。”

“你会?”康斯坦丁斜睨了凯勒斯一眼。

他自己倒是会一点,不算精通,而且这炸弹一看就是自制的,而非军方制式,民间**之所以难拆就在于你永远也想不到制作人在里面加了什么巧思,军方出品的武器要么波及广要么伤害高,不像**,谁也不知道制作人是不是只想炸死拆弹的那一个。

凯勒斯也看出了端倪,但他和旁边的半吊子可不一样,这种程度的难度还算不上有档次。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搡开堵在前面的驱魔师,从腰间掏出随身匕首,并在拆弹前时刻准备着技能2[不死徒],以防万一。

醉拆的危险显然比醉驾要高得多,但是正专心于手上动作的人却很有自信,他眼神清明,手也很稳,动作流畅,每一个步骤都熟练到好像经过千百次练习,这让康斯坦丁阻止的动作停住了,抱着臂在一旁观望。

康斯坦丁与复仇者联盟接触不多,倒是和圣殿法师们有过几次合作,对于凯勒斯的了解仅限于扎坦娜的寥寥数语,见到真人后,才真正看出他与同龄人之间的区别。比起本该拥有的青春岁月,或是早早投身正义事业的信念与使命感,他没有去选择被推上代表牺牲的祭坛,在那个观景阳台的夜风里,他像是月隐星沉后,于海平面掠过的飞鸟,他的双眼融进夜晚幽暗的波涛,展开的双翼却像载起了千颗星斗,于黑暗里生辉,于无声处自由。

喝醉的飞鸟回头,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能不能帮我按住那条黑线,它总是乱晃,我怕割错了。”

康斯坦丁站不住了,他看着最后蓝红绿三条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不会一直在梦游吧!放着我来!”

当然,在凯勒斯无语地拽出三条线后的第四条黑线后,炸弹最终还是被他解决掉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醒酒活动后,凯勒斯精神了不少,太阳穴处的钝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可以开始思考这走廊里出现的怪东西了。

“绝对不止这一个炸|弹,这台电表箱不是总控的那个,毁掉后只能让这一层停电,谁没事炸这个玩……”

忽然,凯勒斯猛地抬头,眼中锐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这艘游轮的中央控制站就在B2层,紧邻贵重物品储藏室,我们昨天晚上遇到的黑影恐怕就是炸|弹犯,他想在中央控制站安装炸|弹,但是意外触发了警报,只能退而求其次……该死,我没办法找到他的踪迹。”

游轮内的监控分布十分零散,且大部分都集中在公共区域和游客止步的区域,死角多到数不过来,凯勒斯一只眼开着技能搜寻这两天的全部监控,但除了被大量的数据挤得头痛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幕后黑手匿身与庞大的人流之中。

“看来他们图谋的不只是断电。”康斯坦丁也皱起眉,他将炸药从炸弹里拆出,抓了一把洒在地毯上,随后在凯勒斯惊恐的视线里点燃香烟,“去去去,一边玩去。”凯勒斯被推到几米开外,看着驱魔师绕着地面上的炸药一边绕圈一边念出咒文,第六圈后,他掸落一个火星,橙红的光点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并没有熄灭在空中,而是轻飘飘地落在满地的黑色粉末中。

“哗——”

黑色的火焰骤然腾起,窜升近两米高,光焰涌动,热浪扑面,范围却奇异地被限制在圆圈之内。很快,黑火分化作数十团光球,四散飞射而去。空气的温度恢复如常,只有焦黑的地毯仍记得发生过什么。

“32枚炸弹,”康斯坦丁叹了口气,感叹多灾多难的旅程,“你能拆吗?”

施展完这个简单的法术,他双手插回兜里,眉头微蹙,仿佛在心疼那根浪费了的香烟。米色风衣沾染了些许火药气味,在凯勒斯的敏锐嗅觉中格外分明。

康斯坦丁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他疑惑地回头,却对上两只亮晶晶的眼睛,与先前没有情绪时的平静漠然截然不同,让他不由愣在原地,驱魔师还没反应过来,这一手小把戏正让他在凯勒斯心里的地位急速攀升。

会有人不喜欢神秘,浪漫,耀眼的魔法吗?反正凯勒斯不在此列,他喜欢蕾切尔前额翻涌着力量的红水晶,喜欢星火闪亮的长发与手中的能量光波,喜欢偶然见过一回的至尊法师划开的烟花时空门,也对刚刚浓郁如墨的灼热黑火一见倾心。

但是蕾切尔和星火都是天生的魔力,学了维山帝的法术就要给他们拉磨干活,大种姓并的传承与使命并重,这些都让他遗憾却步,但是现在,这里有一个无门无派的野生魔法师!

别提什么黑暗正义联盟,他和娜塔莎克林特学习也没人逼他加入复仇者啊,一码归一码!黑金色就该是经典绝配,他有幽行鹤羽和天之索,太阳石与金苹果就该对应黑色的魔法与能量!

“那个,你收学生吗?”凯勒斯兴奋地凑上前来,把猝不及防的康斯坦丁顶得后退了一步,凯勒斯比他高上几公分,身体也比常年酗酒的瘦弱法师好得多,所以虽然后者的格斗天赋也不差,徒手应对狼人吸血鬼不在话下,但仅比拼结实程度,康斯坦丁敢说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开始胸闷气短了。

他咬牙切齿地和莽撞的年轻人拉开距离:“我不收学生,当你的麻瓜去吧!”

第57章 海上迷雾(6)

礼物

很遗憾, 凯勒斯的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麻瓜,这个结果连康斯坦丁都感到意外。

“这不合理,你能够感知到我的魔法, 却没办法学习它们?”男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凯勒斯,然而事实就是,他的身体与魔法没有任何亲和性,是堪称绝缘体的存在,这让康斯坦丁这个翻几页书就能自学法术的天赋怪难以理解。

“这样啊,那好吧。”凯勒斯听了也不沮丧, 他抓了抓头发,像个没事人一样绕过还想不通的驱魔师,径直朝电梯走去,边走边道:“平衡机制嘛, 我理解,我已经开了这么大的挂,总得有点取舍。”

恐怕他不是没有魔法亲和, 而是不能有。

他所有的特殊能力都只可以来自于游戏。

虽然回想起那簇冲天的黑火仍让凯勒斯眼热,但既然没办法, 那当务之急还是处理掉另外三十二枚炸|弹。

整艘游轮上下共二十来层,两人靠着魔法指引跑了几个来回, 才把炸|弹都拆干净,连续的高精度工作让凯勒斯也有点体力不支,他现在看东西又开始重影了, 不同的是这次是累的。等康斯坦丁又使用了一次指引魔法, 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 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套房, 外套都来不及脱就栽进沙发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还不忘看着窗外的天光,哀悼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健康作息。

唉,生活。

*

他又做梦了。

凯勒斯最近总在做梦,那些断断续续的彩色记忆织成了一张大网,将他短暂从现实世界捕获,投进那个不复存在的,必然凋零的可能性中,无形的丝线缠住他的心脏,直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幻影渐渐重合,在铺天盖地的鸢尾花瓣雨中睁开眼。

驱魔师靠墙坐在地面上,一只手无力地垂下,他金色的头发此时黯淡无光,殷红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自口中涌出。

“Sir。”

他听见这具身体说。

这场梦以第一视角开启,却不为梦的主人所控制,凯勒斯平静地见证着这一段来自过去,或未来的故事。

驱魔师歪着头,没有回应这个称呼,“他”只好问道:“你说过你很强大,但为什么还是要死了呢?”

长久的缄默后,正当“他”以为驱魔师就打算这么沉默着等死的时候,他笑了,逆流的血液使他呛咳几下,胸腔里传出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我是人类,肉体凡胎,Kael,是人类就会被杀死,死亡平等地降临于每一个生命之上,这是人世间最公平的天秤,有生必然有死,我当然也逃不过。”

他一边咳着血,一边说了很多,但不管是驱魔师自己,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都不在乎。他们都已经接受了既定的现实,既然如此,无意义地挽回还有什么作用呢?

驱魔师扯了扯嘴角,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住腹部巨大的空洞,寻常人类早就该气绝于此,而作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能做的也只有多撑几次喘息。

可为什么要忍受着如此痛苦,却仍不甘这样死去?驱魔师费力地抬起眼,眼底映入那个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年轻人,那张脸与十年前并无分别,没有什么刻刀可以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时间不行,灾难不行,苦痛也不行。

如此坚韧,如此执着,如此……难以掌握。

“你遇见斯塔克是什么时候?”驱魔师忽然问道,这个问题没头没尾,他对面的人却听懂了他想问什么。

“十三岁,我十三岁来到这个世界上,在那篇沙漠里遇见了托尼。”

“哼哼。”驱魔师笑了一声,他艰难地冲那个方向招了招手,那人靠近,弯下腰,任由那只手将满是铁锈味的血蹭到脸上,黑发随着动作自然垂落,浸满红色。

“没有生命的人,才不会被死亡眷顾。”

“没有灵魂的人,才难以与神秘相交。”

“你觉得我没有生命与灵魂吗?可你有这些,你的神秘却如此无力,死亡又如此轻率。我从未听说过魔法师会死于肉||体上的伤害,为什么你的灵魂不能永存呢?”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死亡不是能轻易跨越的门槛,别被蝙蝠家的那小子留下错误的认知了,我总是难以想象你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有多少人认为你不完整?”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或者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但我不懂。”

“这不是你的错。”

驱魔师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很多年前便幻想过自己死亡时的场景,行走于危险边缘的法师们从不认为能永远幸运,驱魔师也是一样,他觉得自己死前若是还有力气,一定会最后点一根烟,他的生命离不开这些能麻痹他的东西。

可当死亡真正降临,他却在跟一个毛头小子东拉西扯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对话继续进行下去。

“我应该死得很不是时候,对不对?小扎说的那一天还没到,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要是早告诉我你会被简单的致命攻击杀死,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少去招惹麻烦,就不会惹祸上身。”

“但你很开心不是吗,你喜欢把那些强者们耍的团团转的样子,我也很喜欢,你唯一的失误就在于不够强大而已。”

“……算了,我早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驱魔师的力气要耗尽了,无数胶片如走马灯在眼前重现,那些因他而死的,那些为他而死的,一遍又一遍循环过去,最后停留在身前的,是一个穿着简单黑衬衫,面无表情的小男孩,他的眼睛像是两颗黑葡萄,其中的空洞感比二十年后更甚,不似活人,可当驱魔师濒死的身影落进他眼里时,男孩眼中却升起担忧,打破了那层与人间格格不入的屏障。

一切都最终如镜花水月般消散,驱魔师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却忽然凝实起来,他忽然直起身,在年轻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拉起他的手,狠狠刺入自己的心脏。

滚烫的触感从指尖开始蔓延,黏腻猩红的色彩溅在脸侧,“他”的手在颤抖,却没挣脱开手腕处的钳制。“他”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里已经没有能回答“他”的人了。

尸体慢慢冷却,连同体内的鲜血一起,白衬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可是“他”指尖的温度却越来越高,直至令人灼痛。

漆黑的火焰自亡者体内燃起,寸寸攀升,顺着那只手臂将“他”一起点燃。

【这是一场仪式,还是一次献祭?你知道的,魔法师们总是很精明,即使死亡也能当做一种筹码使用,看起来,有人用自己为你兑换了什么东西。】

【不论如何,至少你得到了一份礼物,不是么?】

【您已获得[技能·地狱之火(封印中)]】

【解封条件未知】

*

拍卖会开始前一小时,康斯坦丁便擅闯私宅,旁若无人地进入了九号套房。不知道是否是他施展魔法的动静再次“吵”到了凯勒斯,刚走进来没几步,沙发上沉睡的人便醒了过来,迷茫地睁开眼望着他。

金色与蓝色的微光交替闪过,熄灭。直到光芒黯淡,两簇微弱的黑色火焰在其中缓缓燃起。

看见这一幕的康斯坦丁愣在了原地。

火焰很快消退,如同昙花一现,康斯坦丁再怎么仔细观察也看不到了。房主也慢慢从梦境里回过神来,他看了眼时间,知道了这位不速之客的来意。

“我很快就好。”凯勒斯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酸痛的肌肉,迅速跑上楼换了身衣服,

理论上去拍卖会怎么也要穿一身休闲西装,但凯勒斯没有那个闲心,穿西装活动的幅度稍微大一点就容易被扯烂。他一边收拾一边想着刚才的梦,忽然朝楼下大喊:“法师先生,你被拧断脖子会死吗?”

“你被拧断脖子难道不会死吗?”康斯坦丁莫名其妙地回道,同时还感到颈间一股凉意袭来,这小子不会是因为学不了魔法而打算对他痛下杀手吧?

他本来还在思索那一闪而过的黑火为什么感觉有种熟悉的气息,刚抓住一丝灵光,被打岔之后就忘了个干净。想不起来那就算了,应该不是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被拧断脖子也不会死的凯勒斯换了一套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衣服走下楼,看着法力强大但身体脆弱的法师,幻视出他浸在大片殷红里的场景,语气沉重:“放心吧,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的。”脆皮就不要往前冲了,躲在后面放法术不好吗?梦里的康斯坦丁一看就是被近距离物理秒杀的。

尽管礼物尚且处于封印状态,但凯勒斯还是很开心,他用沉重的语气说完话后就被欢悦取代,扑上去给了弱小无助的驱魔师一个拥抱。康斯坦丁觉得自己又要窒息了,凯勒斯的身体密度一点都不虚,整个就一沉甸甸的秤砣,把他砸得眼冒金星,并深深觉得自己和年轻人果然合不来。

未来的凯勒斯在大种姓并没有与杰森分开,而是等到他出来后两人一起前往了哥谭,所以并没有在这艘游轮上遇到康斯坦丁,那他与康斯坦丁的相遇应该在之后一段时间。而康斯坦丁的死亡应该是在未来的凯勒斯二十六七岁的时候,反正一定早于敌人入侵。

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线索增加了!

凯勒斯向拍卖会场的方向走去,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那个梦境。

那句脱口而出的“sir”,指的是什么呢?

第58章 海上迷雾(7)

拍卖会

“嘿, 当心着点。”玛茜面色难看地闪开一步,手中的酒杯被撞得一歪,酒液全泼了出去。苏珊连忙扔下手边的男伴看过来, 帮玛茜检查衣服上有没有被溅到,“糟了,衣脚这里脏了一点,这可是白色衣服,谁把你撞到了,真可恶!”

玛茜闻言低下头, 看见被苏珊扯起的一小块布料,上面大概只有指甲大的污渍,再抬头时,那个走路不长眼的服务生已经跑没影了, 连个道歉都没留下。她冷笑一声:“等着吧,我今晚就要投诉他。”

“要上楼换衣服吗?”苏珊想把自己的外套解下来,但是玛茜今天穿的是西装, 外面披不了她的贴身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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