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石土
袁纤和袁临慈对视一眼,一时半刻也拿不住信王所来是为了什么事。
袁纤淡淡地对身边的丫鬟道:“请信王进来吧。”
“是。”
很快信王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袁临慈摆了摆手屏退了伺候的人。
信王等人一走就立刻说道:“仙姑,不知你们有没有听闻单州之事?”
他在京中的眼线快马加鞭送来了信,信上说的正是单州骑兵营的黎将军的事。
袁临慈和袁纤听他说的是甘绍祺的事,反而稍稍放了些心。
信王到底是亲王,能从京城得到消息并不奇怪。
他们对此也早有准备。
袁纤立即故作高深地垂眸,顺便掐动了几下手指:“单州生了一颗将星啊。”
信王立即兴奋起来:“此言当真?!”
对着有逐鹿天下心思的信王说这个,信王能不兴奋吗?
“怎么?殿下不信我?”袁纤故作不悦地瞧了信王一眼。
信王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对,急忙解释道:“怎会不信,本王只是太过着急了,仙姑见笑了。”
第251章
袁纤缓缓闭了闭眼。
信王立即息了声, 静静等待。
袁临慈则是拿起茶壶和茶杯,轻手轻脚地给袁纤倒了一杯温茶水。
过了一会,袁纤重新睁开眼, 她先接过袁临慈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她故作疲惫地叹了口气。
“此人能稳住单州,驻守北境, 只是他性情乖张,比秃秀才还不好拉拢。”
“仙姑,你的意思是如今整个单州骑兵营已经在其掌握了?怎会如此?他……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信王大惊。
“殿下, 时局动荡,出现几个能人,难道很奇怪吗?”袁临慈拍了拍袁纤的脊背, “若是殿下不信,等着消息便是了,想必不用等上太久,单州骑兵营的局势就能明了了。”
袁临慈端得是一副清冷出尘的高人模样, 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仿佛是在为自家娘亲费力掐算,却得不到信王的信任而感到愤怒。
信王便是有三分不信, 此时也不能表现出来,反而要对两人更加敬重:“袁公子, 本王只是震惊, 单州骑兵营向来掌握在本地豪族手中, 如今便是连朝廷都插不上手。”
“此人突然出现,背景不明,我担忧边境安定,这才失言了。”信王笑道。
如果不是在装高人,袁临慈此时定然要翻个白眼, 担忧边境,早不担忧晚不担忧,小甘哥收拢完骑兵营势力了开始知道担忧了。
袁纤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自然知道殿下的忧虑,只是如今更多的我也算不出来,殿下不如耐心些,朝廷肯定会有所动作,何不做幕后的黄雀呢?”
他们早就料到消息传出来,信王肯定坐不住。
此处距离单州路途遥远,信王鞭长莫及,他们只需要将其安抚住就好。
信王深吸了一口气,他深知袁纤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着急,“此人肯定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还请仙姑给我指个方向。”
袁临慈微微蹙眉。
对于信王要求疲惫不堪的娘亲继续使用‘术法’而不满。
信王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了,但他还是满怀期待地看着袁纤。
袁纤思索片刻说:“可,明日我告知殿下结果。”
甘绍祺假造的背景就是被沼水上水匪抓住的可怜人。
不知道信王查出来时,会觉得他们有缘,还是懊恼没有提前收拾沼水上的水匪,要知道沼水不少水域都流经信王治下,沼水上贼匪横行,信王不是没有责任。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袁纤还真想要冷笑一声。
信王面上露出个真心的笑意,“多谢仙姑。”
他心想,如今他与秃秀才关系还算亲近,若是能再拉拢到这位黎将军,他大业可成啊!
*****
昭王府。
“骑兵营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来路不明,年岁尚轻的人?!”昭王焦急地在书房中踱步。
信王能够得到消息,他自然也可以。
幕僚劝道:“此事太过稀奇了,说不定有诈,殿下还是再派人仔细查探一番,再行事,更为稳妥些。”
昭王怎能不知道此事稀奇,那可是一大批骑兵啊。
光是想一想,他就心中发热。
几个幕僚轮流劝说,这才让昭王稍稍平静下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昭王在府中的种种表现就传到了荣良骥耳中。
还多亏了彭牛在昭王府中有些相熟的人脉,这段时间荣良骥和阮千琴用心经营。
荣良骥和阮千琴出手大方,昭王府又乱得很,两位侧妃争斗不断,不少下人都对昭王府没什么忠心,渐渐地他们发展出了属于他们的探子。
阮千琴摇了摇头:“一个个上蹿下跳的想要摘果子。”
荣良骥:“哼,他们也就是这点本事了。”
“咱们要不要插手?”阮千琴犹豫着问道。
荣良骥思索一番,摇了摇头:“不必,单州距离此地尚远,昭王想要祸害小甘哥也难,不过咱们得盯紧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阮千琴微微颔首:“有道理,那就这么办。”
*****
第二日,清晨单州,边境小镇。
狗儿背着布做的背包‘骑马’来到小镇。
实际上,他今早是被梨梨放到空间里带过来的。
一来到龚黑他们暂住的小院,狗儿就去敲龚黑住的房间。
龚黑迷迷糊糊地起床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兴奋的狗儿。
“天色还黑着呢,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龚黑侧开身让狗儿进来。
梨梨从布包里钻出来,跳进龚黑的怀里,用猫脑袋蹭了蹭龚黑的下巴。
龚黑来不及修面,下巴上长了一层胡子,像是梳子似的,蹭着非常舒服,梨梨忍不住蹭一蹭左边脑袋又蹭一蹭右边脑袋。
龚黑笑得见牙不见眼,整个人也清醒过来了。
狗儿压低了声音快速道:“龚哥你不知道,昨日我带人去探了探我们军营附近的铁矿……”
“等等!你先等等,你说什么铁矿?!”龚黑惊讶道。
要不是他还记得这个时辰大伙还没醒,他得小声点,这个时候他都要喊出声来了。
狗儿快速说清楚了前因后果。
龚黑听得一愣又一愣。
“反正我昨日已经带人去探查过了,那铁矿有些地段好开采,有些地方不好开采,有点复杂,等咱们清闲些,得让人再去仔细看看。”
狗儿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也渴了,随手就要给自己倒了一杯隔夜的凉茶喝。
梨梨伸出爪子拦住他,“不要喝这个。”
他尾巴尖一点,桌上多出了一个水囊。
狗儿疑惑地打开水囊,“哇!谢哥做的果茶!我许久没喝过了。”
他将果茶倒入茶杯中,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喝完还嫌不满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
龚黑终于回过神来,他咽了咽口水,将梨梨抱到眼前,真诚地说道:“梨梨,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啊?”
梨梨舔了舔爪子,歪了歪猫猫头思考片刻,同样真诚地回答:“我天生就厉害,当然还得多读书。”
梨梨肯定了自己的天赋,但也不否认他后天的努力。
龚黑闻言哭笑不得,梨梨这话说得,也不知道是该说梨梨骄傲还是说梨梨谦虚了。
*****
晌午,郊外,树荫下。
顾子怀他们带领的‘商队’正停在一条溪水边上修整。
龚黑带着商队来回单州骑兵营多次,早已经在固定的商路上寻好了水源。
这里的溪水还算清澈,只是因为天气干热,溪水变得很浅。
沈敏达领着几人用水瓢舀起清水倒入陶罐里,顾子实则是带人在距离他们驻扎的地方远一些的位置生了火。
将陶罐放到火上烧。
沈敏达的手下拿出谢林礼给他们准备的酸梅汤料包、肉汤料包和肉干、鱼干和鱼汤料包,分别放到不同的陶罐中。
这料包好啊,全是已经配比好的材料,沈敏达他们旁的也不需要做,直接丢到陶罐里就行了。
等酸梅汤煮好,再将陶罐放到溪水中,让流动的清水给陶罐降温。
与此同时,‘商队’中的人找出合渭县的作坊里产的硝石,用硝石制作了一点薄冰。
已经放温的酸梅汤陶罐放到薄冰中。
至于同样放温的鱼汤和肉汤中则是放入撕开来的干饼子。
让干饼子吸满鲜香的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