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石土
文长生等人却不敢放松,井玉山和吉沛干脆就在师父这里打地铺睡觉,以防夜里梨梨出什么事,他们不能及时赶过来。
他们是睡下了,另一边的徐席寻是半点不敢睡!
只因他派出去的人回禀说今日他去过的村中,都有那人丢下的油纸包。
徐席寻本来只是听城中人传言此事,心里还抱有那么一丝丝希望,派出心腹去打探,可是传言有误,说不准只是附近的几个村子有那人丢下的东西呢!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没法子了,他只能连夜勤勤恳恳地干活。
连夜干活除了是想要在五日后将赈灾的事办得风光外,更是因为他得偷偷将粮食运到府衙粮仓里啊!
难道还能大白天光明正大运?!
徐席寻虽然害怕,但又不是被吓傻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干出白日运粮的事来。
便是晚上惊动了人,还能含糊过去,最多便是有些个流言罢了。
钟老师爷作为近来徐席寻看中的心腹,自然要跟着忙前忙后,不得清闲。
但他心中喜悦,做事自是不嫌苦累,只要能将事尽快办好就行。
徐席寻见他做事有条理,行事妥当,对他更是满意了。
按理说,天寒地冻,路上冰滑难行,他们选在夜里运粮应当是没多少人知道才是。
可坏就坏在,今夜有不少人压根就没睡啊!
昨夜有许多油纸包从天而降,但总有人没捡到,或是有那捡到了的,想着今夜多等等,谁知道今日还有没有天降馅饼的好事呢。
因这种种缘故,今夜别说府城了,整个兴巢府都有许多人没有入睡!
运粮食可不是什么小动静,这不睡觉的人多了,碰上的人可不就多了吗?
这一夜后半夜又下起了雪,幸亏清晨就停了下来,第二日大伙出来扫雪,碰上了熟人,可不得说一说闲话吗?
发现昨日运粮之事的人,在街上那是可劲地相互用眼神示意。
在外是如此,在自家屋里说得就更是热闹了。
应秀才出来扫雪,正好遇上他私塾中王姓学子的老爹同样出来扫雪,这位刚巧是他的邻居,王老爹见应秀才出来扫雪,那是鬼鬼祟祟地上前把人拉到了墙脚。
应秀才:“?”
他满脸困惑。
只听王老爹说道:“应秀才你还不知道吧。”
应秀才谨慎地回:“我该知道什么啊?我才刚从家里出来。”
王老爹许多日没有吃饱了,整个人都瘦了许多,如今说起这闲话来,倒是精神奕奕。
“哎呦,听说啊,昨日有不少队伍往府衙里运粮食,应秀才你说这事怪不怪啊,若是城中大户捐粮食,那自是大大方方的捐就是了,以往他们干半点好事就恨不得传得所有人都知晓,这次却不同,你说他们干嘛如此偷偷摸摸的啊?肯定是有什么内情啊!”
闻言应秀才蹙起了眉头。
王老爹这话糙理不糙,真若是寻常捐粮食哪里用得找遮掩。
只怕是有什么需得隐瞒的腌臜事。
应秀才不由得想到了府衙中的仓库可能没粮食了。
不会吧。
钱家和知府胆子如此大吗?
应秀才抿了抿嘴说道:“这事的确怪。”
王老爹听应秀才赞同自己,更是说得眉飞色舞:“是吧!我看啊,这次开仓放粮,咱们知府也不是自愿的。只怕其中有什么事。”
钱家封锁了消息,钱高澹死在钱府里的消息,如今大多数人还不知晓。王老爹自然是猜不出发生了什么。
应秀才随口应了几句,恍恍惚惚地回了屋。
他头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们这位徐知府是没得救了,如今天下不太平,他得多多为妻女考虑才是。
可惜他手无缚鸡之力,不能帮到旁人。
想到前天夜里的事很有可能是小灰干的,应秀才在心中期盼小灰能一切安好。
薛老婆子今日一早就过来了,一来是看看阿福,昨日阿福吓坏了她不太放心,二来是她从老姐妹那儿听到了消息,可不得来跟文老大夫他们说说。
井玉山等人早已经知道府城粮仓都只剩下发霉的陈粮和些麸子,但听到知府偷偷摸摸往府衙运东西,他们还是忍不住生气。
生气中又觉得此事真是荒唐又可笑。
只是他们笑不出来。
文长生亲自送走了来看他的薛奶奶,回到屋子后他一张小脸就绷了起来:“知府这是掩耳盗铃吗?”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哪能看不出来有问题?
井玉山抱臂,语气有点冰冷地说道:“便是掩耳盗铃咱们也没有证据,再说了,整个府城哪有旁的官能管得住他?”
“说来也怪了,知府为何愿意赈灾?”吉沛从昨日纳闷到今日。
可惜小猫仙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们暂且也没听到什么消息。
文筝诚摆了摆手:“嘘,安静些,小猫仙还睡着呢。吉沛你去再将肉丁热一热,有些凉了,待会小猫仙醒了不好直接吃。”
“是,师父。”吉沛应了一声,赶紧去热肉丁。
“哎!师父,你看梨梨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井玉山揉了揉眼睛,惊讶地说。
吉沛脚步微顿,顾不上热肉丁了,而是猛然看向睡得四仰八扎的梨梨。
文筝诚和文长生同样看去。
仔细一看,梨梨似乎更加‘胖’了些。
不对!
是梨梨蜕了一层毛!
厚厚的毛毛浮在梨梨身上,让他看起来蓬松起来。
文长生试探着伸出手,轻轻一摸,便有许多毛毛从梨梨身上掉了下来。
梨梨的新毛毛更加油亮,仿佛是最最精美的绸缎一般!
再认真看就会发现,梨梨的爪子旧指甲脱落,更加锋锐的新指甲暗藏在毛茸茸的爪子中。
黑色的脚垫瞧着更黑亮了。
井玉山伸手比划了一下,总感觉梨梨的身子变长了,爪子变大了。
“哇!梨梨掉毛了!”文长生小小声说。
井玉山:“与其说是掉毛,不如说梨梨更健壮了,毛皮更油亮了,这些不好的毛毛和指甲就被抛弃了。”
井玉山围着桌子转圈圈,似乎是想要将躺在桌上的梨梨看个全乎。
“是昨日那水的缘故?!”文筝诚突然开口道。
看来那水是好东西。
梨梨新生的毛毛虽然还是灰色的,但是在白日的阳光下似乎泛着金光。
文长生一拍手,眼睛亮闪闪地说:“我懂了,小猫仙前日晚上赈济了灾民,得了功德,功德换来甘露,梨梨吃后,精神焕发,仙力大涨!”
“所以昨日梨梨跟他的伥鬼说完话之后,才会那么高兴!”
井玉山和吉沛露出醍醐灌顶一般的神情。
阿福说得有道理啊!
就连老成的文筝诚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文筝诚:“不如等梨梨醒了,我们问上一问,若是阿福说得有几分道理,那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做些事,不如由我去请些郎中来义诊,最好让知府出银钱和药材。”
“如今知府像是被逼要将赈灾办得漂亮,我寻个合适的人说和,他应当能答应此事。”
“知府大人调集到了不少东西,完全够组织起义诊来。”
“最重要的是这义诊,是不得了的功德。知府愿意赈灾都是因为小猫仙,最后这功德应当能有不少算在小猫仙身上。”
文长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啊,好啊。”
564系统:“?!”
564系统:未来的太医院院正,你不去编话本子真是屈才了啊!
你这是把你爷爷都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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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中午有第二更,补上28号的断更。
第34章
梨梨浑身暖融融的, 仿佛晒着冬日的暖阳。
周围哪怕再寒冷,他的毛毛还是被晒得暖呼呼, 每一根毛毛都蓬松柔软。
梨梨抬起爪子舔了舔。
“呕!”
梨梨舔进去一嘴毛。
他醒了。
“小猫仙,你先别舔毛,你换了好多好多毛毛呢,我先帮你梳一梳。”文长生挥了挥手中的木梳积极地说。
换了好多毛?
梨梨刚睡醒还有些迷糊,闻言下意识一个弹跳起身,随着他的动作,他身上的毛毛就跟下雪似的刷刷刷往下落!
“咳咳咳!”文长生赶紧挥了挥手。
好多毛毛啊。
都是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