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石土
孙伍霁和狗儿撸起袖子动手剪金子。
狗儿力气大负责用一把大剪刀将金元宝、银元宝大致剪成几块。
然后再由孙伍霁将其修剪打磨。
精巧的金簪子,银簪子他们也是这般处理的。
虽说有些暴殄天物,但没法子, 为了安全只能如此,万一这东西让人认出来了就不好了。
孙伍霁很是得意地说:“今天啊,肯定会有不少人来打听我跟廖叁鸣怎么合作的,我偏不说,我就要选今日剪金子,让他们抓心挠肝,嘿嘿嘿,上赶着不是买卖,等我晾上他们几日,往后再谈生意就容易点了。”
狗儿听着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他有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怎么了?狗儿?”孙伍霁问道。
“我刚才见到小猫仙了,但是小猫仙没过来。”狗儿挠了挠头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颗猫猫头就钻了进来。
“喵喵喵喵喵。”
幼崽,聪明的两脚兽,我回来了。
“看这不就来了吗?”孙伍霁轻轻拍了拍手,小心地将手上的金子碎屑拍打到一块棉布上,任何一点金子碎屑都不放过。
然后孙伍霁赶紧站起身,给小猫仙倒了些水,又撕了一点鱼干放到另一个碗中。
“小猫仙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一口。”孙伍霁将两个碗放到桌子上。
梨梨跳上桌子,先是舔了舔孙伍霁没喝完的茶水,茶水已经凉了,但是很好喝哦。
随即伸出爪子在水碗里涮了涮。
孙伍霁和狗儿:“?!”
“梨梨你不要喝凉茶水啊,这个温水才是给你喝的……”孙伍霁无奈道。
梨梨的尾巴高高翘起,他矜持地用爪子在桌子上写了个‘孙’字。
孙伍霁口中的叮嘱戛然而止。
梨梨又涮了涮爪子,写出第二个字‘伍’。
孙伍霁和狗儿定定地看向梨梨。
梨梨刷刷刷写完了‘霁’字,然后他又写出‘黎元武’三个字。
“梨梨,你怎么突然写我们的名字啊?”孙伍霁好奇地问。
不怪他这么问,他一直以为小猫仙识字来着,所以现在有些迷茫。
梨梨舔了舔爪子,聪明的两脚兽你好笨哦。
狗儿了然,眼睛一亮,直接开口夸奖道:“小猫仙,你真厉害,写得字比我写得好看多了。”
“喵喵喵~”
还好吧。
梨梨上前蹭了蹭狗儿的手。
孙伍霁心说,原来梨梨想要夸奖啊!
这还不简单。
孙伍霁刚要夸一夸,梨梨就溜了。
他要悄悄给小小幼崽她们写名字哦。
蹭蹭过时不候!
孙伍霁:“??”
穆五娘今日照旧帮着烧火。
梨梨突然出现,她立马惊喜地将猫抱了起来。
“猫儿你来看我了?!”
穆五娘将脑袋埋入梨梨软软的肚子里。
小小幼崽感觉到了毛茸茸的尾巴擦过她的脸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一只小小的手抓住了梨梨的尾巴。
刚要写字的梨梨爪子一僵。
好吧,今日先不写字,让幼崽们抱一抱吧。
兴巢府城,牢狱。
一大早,钟老师爷就紧赶慢赶将田大郎的户籍等物准备好,并拿到了越同知写的文书,天还黑着他就来到了牢中让牢头放了田大郎。
潘牢头见到钟老师爷带来的文书,满脸横肉抖了抖。
不知道这田大郎他们昨日干了什么,竟然能直接免去三年牢狱之灾。
他探究地看向钟老师爷。
钟老师爷紧紧闭了闭嘴,摇了摇头。
这是一点都不能说的意思。
昨日那三人回来后也是一句话都没说,看来此事不得了啊。
潘牢头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钟老师爷带人走就是了。”
钟老师爷:“好,我悄悄将人带走。旁的犯人知道是把他放走,怕是会闹腾。”
潘牢头点点头:“成啊。”
钟老师爷想得挺好,只是一旁伺候的狱卒不小心漏出了话去,在给田大郎开牢门时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运道真好还能被放出去。”
结果这一声嘀咕被个耳朵特别好使的贼人听到了,这可了不得了。
引起了一阵骚乱。
“凭什么他能放出去?!”
“就是啊!还有两年呢!”
“你们站住,把话说清楚啊!”
……
有那大胆的犯人已经伸出手去拽田大郎的衣角了。
田大郎吓得躲在了钟老师爷身后。
砰砰砰!
狱卒凶神恶煞地用棍子重重打了几下那些往外伸手冒头,试图攀扯钟老师爷的犯人。
“滚滚滚,都给老子消停点!”
“把你的脏手给收回去,不想要我给你剁了!”
“人家是小偷,你是什么你杀人放火!你还想出去?”
田大郎缩了缩脖子,他是个憨厚软弱之人,昨夜拿了银钱,他就缩在墙脚一动不动,旁人还以为他是被叫去做了什么吓人的事,这才成这样,其实他不过是怕旁人抢他的银子罢了。
“潘牢头,你帮我看着点倪良俊和卢娘子,这两个人还有用,别让人给欺负死。”钟老师爷见闹成这样,特地叮嘱了潘牢头一句。
潘牢头也知道是他手下坏了事,立马应道:“钟师爷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让着两人有事的!”
钟老师爷姑且信了。
“那傻子走了啊。”卢娘子瞧着牢门口方向咧着嘴笑了笑。
跟她一个牢里关着的犯人见她笑,那都是赶紧避开。
有个胆大些的啐了一声。
“这个疯子,咱们离她远一些,别被她给咬死了!”
牢狱中男女犯人虽说是分开关的,但牢房却都是挨在一起的。
女犯人要少许多,其中杀人的更是少,卢娘子是三年前被关进来的,那时候她才不过十四岁,花一样的年纪,她爹娘嫌她丢人不管她,牢中有个狱卒见她长得好看想要玷污她,同个牢狱内的犯人也欺负她。
她不是田大郎,她忍不得,那狱卒被她从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欺负她的女犯被她打断了腿。
她那时浑身上下被打得一块好肉都没有,大伙都以为她活不成了,但没想到她活下来了。
自此,旁的犯人也是怕了她,她是真能活,也是真不要命。
卢娘子早就习惯了同个狱房中人怕她的这幅模样。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里头是一小块银子。
她当年能活下来除了她想活,还有便是钟老师爷听说了此事后,敲打了一番狱卒,并且偷偷让人给了她一些药丸。
钟老师爷的身份,还是她病好了之后,跟那给她送药的小狱卒打听出来的。
因此她知道钟师爷不会害自己,这回也是如此,看那几位大老爷被吓得腿软的模样,只怕昨夜的事很重要。
可惜她关在此处能知道的事太少了。
此时感叹自己知道得太少的人还有倪良俊,他以前好歹是举人能够认出徐大人几人的身份。
什么人能在徐府房顶泼洒血,那血还能发光?
倪良俊想到府衙中传得沸沸扬扬的‘劫富济贫’之事,他猜测很有可能是那位高人又做了什么。
“书呆子你发什么呆?昨日你们做了什么?那看尸的竟然能被放出去?”被打了之后刚才抓田大郎的犯人不敢动手,却敢动嘴。
他想要动手也不成啊,倪良俊根本不跟他关在一处,跟倪良俊关在一起的都是些比较老实的犯人。
倪良俊冷笑了一声:“此事,潘牢头都不知道,你想知道?是不想要命了?你再多问一句,我就喊人,到时候怎么死的你怕是都不知道。”
问话的犯人一噎,这个书呆子能帮狱卒写信,给狱卒的子女默写出开蒙的书来,在牢狱中有几分脸面,哪怕知道倪良俊可能只是在吓唬他们,但他也不敢吱声了。
倪良俊的话很快就在犯人里传开了。
潘牢头听了,只感觉哪怕自己不照看卢娘子和倪良俊,他们也会好好活下去,钟老师爷还是不太了解他们这里。
能在他们牢狱中活下来的只有四种人。
一种是外头有人愿意花钱的,进来后日子还能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