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 第179章

作者:日落黄ovo 标签: 快穿 萌娃 无C P向

二月山花还没怎么开,只有远处的地上能看出几分翠绿,刺骨的风里又卷着些许春的暖意。

卷卷放了半天纸鸢,玩得还算尽兴。

回到家里,卷卷喊来李唯替他磨墨,想写一封信给外公。

先说他如今已考完县试,骂一骂那几个可恶的人,再问起上回外公说要来看他到底是何时。

前面字勉强算得上是端正,但写着写着卷卷就没了耐心,从写字变成画字。这是他画王八时的心得,画要省些力气。

再往后写一点,卷卷这些字就开始缺胳膊少腿了。

终于写完,卷卷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叮嘱道:“要干透。”

卷卷很有自知之明,师父和哥哥写好的字就算污了也无妨,甚至更多出几分肆意不羁来。

但他不一样!他将这些字控制在虽然潦草但能认出来的范畴内,但凡多上一点都不行。

李唯看这满纸鬼画符,用带着笑意的声音答应道:“好。”

将字写得这样乱七八糟还能瞧得出来是写了些什么,不得不说也能算得上是种天赋。

转眼间便到了放榜的日子。

虽然祝员外心里清楚卷卷希望不大,但还是有些替他紧张,提前吩咐了识字又麻利的小厮去前头等着。

布告栏前人头攒动,不多时官兵将红纸写的排名张贴在布告栏上。

李唯赫然排在第一个,小厮一眼就看到,他兴奋大喊道:“中了,大少爷中了!”

小厮接着往后看去,一个一个往下看,只剩最后一行时他脚已经抬了起来,正准备走时突然头又扭了回来。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小厮根本顾不上,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后,用更兴奋的声音喊道:

“小少爷也中了!!!”

第162章

人群外, 祝员外恍惚听见家中小厮说两子都榜上有名,正疑心是不是听错了时,卷卷先蹦了起来。

他兴奋喊道:“我是童生啦!”

放榜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换做其他学生如此作态肯定会惹来旁人白眼, 斥他轻狂。偏偏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得意忘形也是情理之中。

卷卷扯了扯哥哥的衣角,抬起下巴示意道:“案首抱抱我!”

李唯一眼就看出卷卷是站累了, 弯腰将他抱起, 答应道:“遵童生老爷的命。”

卷卷得意眯着眼笑。

“要过了府试才能称得上是童生呢,走吧, 回家去,莫在这里叫旁人笑。”祝员外在一旁纠正道。

祝府外, 小厮见熟悉的马车驶来, 快步跑去将提前备好的爆竹点燃。

李唯捂住了卷卷的耳朵,他疑惑歪头时突然听见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被吓得一惊。

等爆竹放完, 卷童生才下马车, 地上厚厚一层爆竹燃后的红色纸屑,瞧着喜气洋洋。

待两位读书人进门,管家端着喜钱和糖果子走出来散, 叫街坊邻居也沾沾喜气。

花厅,卷卷正在跟娘亲吹嘘自己是何等厉害。

“就连哥哥都不如我呢!”

李唯看小少爷得意神气的模样, 像极了一只耀武扬威的小公鸡, 忍住笑意附和道:“是。”

祝夫人蹲下将他小小身体搂在怀中夸道:“原来我们卷卷是小文曲星下凡。”

笑着闹着, 外头忽而传来丫鬟的声音。

“夫人,少爷,陈先生来了。”

看完榜后, 祝员外就遣人去陈府给他们的师父报喜,如今陈先生带着礼物登门来,两位学生合该去叩谢。

祝夫人牵着卷卷的手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李唯紧随其后。春和景明,和煦的日光落在他们肩上。

去到待客的正厅,李唯和卷卷先上前去拜了师父。

陈章著忙起身上前一手扶起一个弟子,笑呵呵说道:“不必多礼。”

凭借李唯的学问能过县试他并不意外,只是未曾想过卷卷竟也能考上,还刚好就是最后一名。他教的两个学生一头一尾,实在好笑。

陈章著带了两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贺他们过了县试。另外还有一对玉蝉,用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栩栩如生。

亲自替他们系在腰间,坐回椅上说:“你兄弟二人,早晚会一鸣惊人。”

虽说只是过了县试,但祝员外还是摆了谢师宴,宴请亲朋好友,酬谢陈夫子的教导之恩。

热闹了一日,卷卷沐浴后穿着里衣缩在被窝里,点灯苦读志怪话本。隐约听见外头响起脚步声,连忙将书合上藏在枕下。

“卷卷睡下了么?”

听出是娘亲的声音,卷卷立刻答道:“没有。”

祝夫人推门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替卷卷掖了掖被子,唇角挂着温柔的浅笑。换做从前,她哪敢想还有今日这番光景。

“娘欢喜的睡不着,便来瞧瞧你。”

本来好好躺着的卷卷翻了个面,往外爬一爬,歪着脑袋靠在娘亲掌心里蹭蹭,说:“那娘今夜跟我睡。”

祝夫人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问:“多大人了呀?”

卷卷似乎没听出娘亲话里的打趣,认真纠正道:“我没有很大人呢。”

明月阁的床不够宽敞,祝夫人给卷卷穿上衣裳带他回了主院。

直至夜深,祝员外才终于忙完前院的事。先在厢房里沐浴洗去一身就酒气才回房,隔着屏风脱去外衫,说:“夫人,我回来了。”

一个小脑袋从帷帐里伸出来,自顾自说道:“还有我呢爹爹。”

祝员外一愣,很快补上:“卷卷,爹爹回来了。”

卷卷躺回去,答应道:“嚎!”

…………

春雨绵绵似丝线,落在陈家院子里的早樱上,公孙夫子撑着一把油纸伞跨过青石板去往课室。

离府试还有一个多月,陈章著请了好友过来给两个学生授课。像应试这种事,还是教了半辈子书的公孙夫子更擅长些。

春日本就易犯困,更别提是听夫子讲经义,没多久卷卷就往桌上一趴。

公孙夫子不喜欢看他没骨头的模样,用戒尺敲了敲桌子,严厉问道:“刚刚我们讲到了哪儿?答不上来可是要打手心的。”

一听要挨打,卷卷嘴比脑子还快,“讲到了好多马在跑……”想了想又补充道:“很强!”

走神归走神,他还是留了一只耳朵听课的。

鲁颂中这一篇原是借着牧马盛况赞颂国富力强,依他这解释倒是也没错,公孙夫子只能提醒道:“快要府试了,认真些。”

卷卷坐得端正,乖乖点头应道:“嗯嗯,好。”

甚至不到半个时辰,公孙夫子便明白了好友为何对这个小弟子又爱又恨。天资聪颖也乖巧,偏偏懒怠,实在可恨!

辛苦学了一月,算着也差不多到了该启程的时候,祝员外带他们一同去往府城。

卷卷还小,李唯性子再沉稳也不过是个半大小子,祝员外和夫人都不放心让他们独自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索性就一道去照应他们。

眼下就算是有天大的事,碰上他们应试也得往旁边让一让。

府城路远恐有山匪,除了护院外祝员外另请了镖局的人同行。

早些年山匪绑了祝家公子索要钱财,事后祝员外慷慨解囊请官兵去剿匪,那山里藏着的穷凶极恶之徒都已问斩。

还有些没犯过命案的被招安,改头换面干起了押运财物、护送人的活计。镖局生意红火,就连祝员外都有所耳闻。

春四月,沿路山花开得热闹,已经不冷了,再加上有爹娘陪伴,卷卷在路上也不算难熬。

刚到府城,有祝家小厮过来接应。

早在去年祝员外就派谷满来这边租赁了个院子,前几日请了婆子来收拾一番,如今主家人过来就能住进去。

修整一日,卷卷将这方小院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无甚新鲜感的时候说想出去玩一玩。

祝员外知晓卷卷生性贪玩,平常也难得来这里,便一同去了街上玩,府城瞧着确实要比青山镇繁华热闹许多。

玩到晌午到了用膳的时辰,谷满领路带他们去了府城极有名的一家酒楼。

店小二手脚麻利引他们去二楼靠窗的位置,一边斟茶一边说道:“小的见老爷不似本地人,可要尝尝我们店的招牌糟鹅,掌勺的师傅是从苏州请来的,除了江南那地界就这儿最地道了。”

祝员外还未应,卷卷就先答应道:“要得。”

“好嘞!”店小二应了一声,另荐了几个好菜才退下。

酒楼生意红火上菜有些慢,卷卷等得无聊就同李唯说话。

“哥哥,鹅有几个腿?”

李唯放下茶碗答道:“一个是你的,另一个腿也是你的。”

兄弟俩一同长大,卷卷转转眼珠子李唯便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他从小到大都是这般贪吃霸道。

卷卷满意点点头。

用过午膳回家时日头已经有些烈,路上听闻府城客栈早就被赶考的学子挤满,那价也翻了好几番。

归家后卷卷躺在同家中一模一样的竹摇椅上晃晃悠悠,翘起二郎腿夸道:“我好生聪明,我爹爹也有先见之明。”

刚说完脑袋就被祝员外一敲,他骂道:“胡言乱语!逆理违天!”

读书快读傻了的卷卷下意识接道:“天经地义,义薄云天?”

一屋子的人都笑出了声。

听见都在笑他,卷卷翻了个身像只小蛙趴在那捂着脸继续摇。

转眼间到了府试的日子,有了上回的教训,卷卷将酥酥脆脆状元饼装在肚子里去的考场。

进考场前,祝员外再三叮嘱卷卷:“不许逞能,熬不住了就将弃考的牌子挂上,官差瞧见了便会领你出来。我们家马车就停在那处,瞧见了么?考不完提前出来也无妨,我们先瞒着李唯去吃糟鹅。”

从前本朝科考不到结束时不许考生出来的,就算死在号房里也得等考完再说。直到有一年倒春寒冻死了数百学生,才将这规矩改为只许出不许进。

祝员外舍不得卷卷吃什么苦头,原是不想让他来赶考的,但架不住卷卷人小主意大,祝员外也拗不过他。

如今来是来了,旁得也不指望,祝员外只觉得叫他长些见识便不虚此行,毕竟还这样小,不必急于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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