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落黄ovo
柳清微将祭品一样一样摆出来,卷卷踮起脚一样一样品尝。
“这个酸叽叽。”
卷卷叨了一口饼子,嘴巴里瞬间如火烧,他连忙喝酒杯里的水,踢了一脚盘子泄愤。
“你踹没了,那他们吃些什么?”柳清微问。
话音刚落,卷卷跑过去又对那盘难吃的饼子踩了两脚。他觉得自己无错,分明是它们先欺负的自己!
柳清微无奈道:“你们瞧见了,是卷卷踹的,将就着吃吧。”
卷卷在前面走来走去,他今儿穿的新鞋,总想炫耀让别人瞧一瞧,走路姿势看起来既可爱又嚣张。
一鸟做事一鸟当,卷卷承认道:“系卷卷踹哒,啾叽。”
柳清微一边给他们夫妻俩倒酒,一边说道:“出门历练,还要兴师动众接他才回来。”
柳清微有意告状,话都是当着正主面说的。好在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坏话,卷卷很乐意当小鸟,也很喜欢接他回来时的大排场。
一边听一边点头,像在承认就是他做的,脑袋上那根呆毛随着点头摇晃。
“火烧掌门的院子,我赔了不少礼,接下来便只能委屈卷卷吃几日难吃的丹药了。”
明明是卷卷犯了大错,柳清微却总狠不下心来责罚他,便只能想些旁门左道。
卷卷脑袋点到一半猛地顿住,他蹦起来反驳道:“叽叽!!”
柳清微专心跟他们夫妻俩诉说卷卷的恶行,看都没看这只小坏鸟一眼。
从卷卷苏醒到现在,柳清微对他们多年的愧疚,如今都化作莫名的埋怨。
他们留下这只小坏鸟,要让他如何来教呢?他又如何忍心去管教。
愤怒的小卷叽了半天,试图让爹爹回心转意。
柳清微把心里憋着的话全都说出来后觉得好多了,终于又能好好爱卷不可,听他小声叽叽‘吃很少很少’的时候,纠正道:“是很多的。”
多到让柳清微总疑心那么多的丹药最后都去了哪里,也不见长大多少。
柳清微轻叹道:“丹药快让你吃光了,灵植也都被你烦得装死,怎么办呢?”
卷不可归来后,一夜之间,玄镜峰就入了秋,不止灵植,连院中大树叶子都落了一地。
终于,卷卷意识到了‘无糖可食’的严重性。
柳清微欣赏小鸟卷脸上的纠结,看他抬起翅膀指了指墓碑,问:“娘……亲爹??”
柳清微点头:“嗯。”
卷卷绕过墓碑,学着他在灵兽园里见过的小鸡,对准后面的坟包就开始刨了起来,小爪子干活还挺麻利。
柳清微一惊,忙将他捉起来,问:“你这是做什么?”
饶是柳清微被卷卷折磨的夜不能寐,最过分的事也不过故意给他爹娘送卷卷啃过的贡品。
卷卷一本正经回答道:“挖一点,花花啾。”
出门历练时卷卷听同行弟子说过,所谓秘境传承,就是前辈的陪葬品。
既然别人死了都有,那他爹娘死了应该也是有的。既然有,那他挖出来看看怎么了。
柳清微被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提醒道:“这是你爹娘的衣冠冢!”
卷卷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昂。”
他的小爪子还在空中扒拉,带点不甘心的说道:“挖一挖。”
柳清微:“不可!”
卷卷接着点头:“不可挖。”
第232章
卷不可还小不懂事, 柳清微为人父却不能任由他胡闹,又知他性子执拗,便从乾坤袋中取出几件宝物。
一缕灵力从指尖流出, 宝物落雨般往下掉。
其中有块玉佩正好砸在卷卷脑袋上, 他‘哎哟’一声,忙用翅膀捂住脑袋,警惕左看右看。
卷卷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挣扎着下地还想再扒拉两下试探, 柳清微却先将一个木雕塞到了他怀里,卷卷忙用翅膀搂住。
“啾啾叽。”
木雕在柳清微手上不大, 落到卷卷怀里瞧着跟他差不多大小,他抱得十分吃力, 但还是倔强抬起了左边爪爪。
古有愚公移山、精卫填海, 今有卷不可挖坟,不见宝贝心不死。
柳清微怕他挖起来没完没了, 忙劝道:“够了。”
说完, 柳清微用包袱将这些宝贝都装起来, 再系在卷卷的身上,召来一只灵鹤在上面勾着。
卷小鸡背着比他大好几圈的包袱,被爹爹拎着往下山的路走。
他吃力腾出一只翅膀挥了挥, 招呼道:“花完了,窝摘来叽。”
待回到玄镜峰上后, 卷卷藏到了小几下面开始数宝贝。原本就是柳清微按照卷卷喜好特意给他制的小玩意儿, 不算贵重, 但很合他心意。
得了这么些新鲜玩意儿,卷卷决定要好好报答一下带他挖宝的爹爹。
看爹爹每日照料灵植辛苦,便揣着唢呐吹给它们听, 盼着它们能长快些。
眼看绝食自尽的灵植越来越多,柳清微不得不取出一块木牌,亲自研墨。
研好墨后,柳清微把撅着屁股吹唢呐的小鸡捉到桌上来,握住他的翅膀沾了些墨,在木牌上写字。
写完一个字后,柳清微教道:“卷。”
卷卷重复道:“啾!”
柳清微接着教道:“不可。”
卷卷:“不可!”
先写上卷卷的名字,后面几个字柳清微写得大些,一口气写完后才开口教他:“禁止入内。”
卷卷:“禁止,入内?”
木牌上该写得都写了,柳清微将它们连起来,说:“卷不可,禁止入内。”
卷卷豆豆眼瞬间瞪大,抬起爪子想毁掉这块木板。
幸好柳清微的手快,及时从卷不可的爪下将这块木板给救了下来,但他的抓痕却永远留在了上面。
柳清微当着卷卷的面,将那块木牌挂在了种植灵植的院子外面,又遣灵鹤将气鼓鼓的卷不可送去北院。
想当初掌门请他收徒时他还不乐意,如今再看,玄镜峰上多了个萧傲,不知替他省去了多少麻烦。
萧傲养病时也在修炼,当第一道封印解开后,他修炼时便不像从前那样全是无用功,丹田久违的被灵气填满,让萧傲心里十分踏实。
至于宵子寒,他完全是赶鸭子上架,被萧傲拎着头皮学。
当看见灵鹤驮着卷卷进来时,宵子寒眼睛瞬间亮起,正在打坐的萧傲立刻下榻,躬身行了一礼。
“见过师尊。”
卷卷抬起黑乎乎的翅膀,有气无力回道:“叽。”
萧傲看见这一幕,立刻取了手帕替师尊擦拭。
不知柳清微用得什么墨,用湿帕子一擦,卷卷羽毛便恢复了干净。
萧傲召出火灵来轻轻烘烤,不过片刻,就变成了往日毛绒绒的模样。
眼看已经漂亮了,卷卷便将自己翅膀抽了回去,去跟那只大鸟告状。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声,萧傲翻开了一本药理书。
时间悄然流逝,卷卷肚子饿了,正好萧傲端着两碗牛乳走进来,放在小几上。
将心底的委屈全都说出去,吃饱喝足又跟大鸟玩了片刻,卷卷安心闭上豆豆眼,趴在徒弟掌心睡了过去。
只要有人在时卷卷就不乐意自己睡,他小小的个子,团起来正好躺在人的掌心,睡开心了还能将爪爪搭在人的手指上。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柳清微和应拭霜替萧傲解开了他体内的第二道封印,玄镜峰上已经瞧不见一片绿叶。
当妖族族长送信来,询问可否将卷卷送去暂住几月时,柳清微忙不迭答应,打算亲自送他去。
收拾好行李后,卷不可背着翅膀亲自过来一样一样检查。
柳清微问:“还有什么想带上的么?”
卷卷想了想回答道:“大鸟,啾。”
听见这个答案,柳清微心猛地一松。他知道卷卷跟妖族那只金刚鹦鹉的关系好,乐意玩在一处。
原本他还在担心卷卷舍不得他的徒弟,如今萧傲刚解开封印连床都下不来,幸好他连提都不曾提。
柳清微亲自将这只小鸡交到了族长手上,目送他踏入门中门。
送走卷卷第一日,柳清微辗转难眠,他总担心妖族族长会将卷卷退回来。
送走卷卷第二日,柳清微收到了卷卷送回来的灵鹤。
“爹爹,吃饱饱,开心!”
整整半月,柳清微都没等到被退回来的卷卷,反倒收到了族长送过来的信,另加一车丰厚的礼。
族长在信上夸卷卷一天能吃好多顿,偷偷叨其他妖怪的毛被发现时跑得很快,就连豹妖都追不上他。
柳清微将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信上是真的在夸卷卷而非贬低,才将那车礼收下。
或许是因为妖族养育幼崽和人族教养亲子方式不同,他回到门中门后反倒自在不少。
每当卷卷犯错,柳清微总会教他为人的道理,这不许那不可,生怕他长成修真界第一纨绔。
在妖族,他一天九顿、招猫逗狗闯祸了跑得快,恰好说明他身体健壮好养活,是妖怪们最喜欢的样子。
卷卷在门中门里过了半年,柳清微写信来催他归家。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柳清微站在已经修缮好的宫殿内,看着族长带着卷卷走出来,看着长大了一圈儿。
虽说灵鹤从未休息,但思念无法通过日日不断的灵鹤传达,一见面卷卷就激动的叨了爹爹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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