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乔听说
“谈钱这不就有点伤感情了。”薛大人想到沈宏博让林与闻遛狗一个月都给十两呢,“我现在其实就是怕三司不接这个事情,但你真让我来查,我又腾不出手。”
也是,薛大人那边还有个康王呢。
“我先替你审一审王府的下人吧,反正三司要是只看你只有一份验尸文书肯定是会参你的。”
薛大人的五官都扭曲了。
顺天府的人可没把林与闻当庶人,瓜果点心一应俱全,“林大人,”典史对林与闻的称呼都不变,“我们厨子今天中午做了甜汤,你尝尝。”
大家其实都觉得林与闻肯定会重回官场的,逆境时尤其不能怠慢了他。
林与闻笑了下,“好。”
“你别紧张,”林与闻对朱熠的小厮说,“我只想你说清楚世子昨天都去过哪。”
“世子,”朱熠的小厮有点紧张,但是努力回忆着,这个林大人以前来过王府,他知道他不会冤枉好人,“世子昨天晚上去了教坊。”
“教坊?”
“应该是受别人邀请的,世子平常不去那种地方的。”小厮说,“他不让我跟进去,只让我等在教坊外面。”
“所以你不知道他是去见谁?”
“是。”
林与闻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以前会有这样的情况吗?”
“嗯,”小厮犹豫了一会,“不太会有,即使是去见大理寺卿,他也会告诉我的。”
啊呀,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了点不该知道的事情,林与闻转头看正在记录的典史,他很明白地跟林与闻点了点头,把后半句划掉了。
“然后呢,世子在教坊待了多久?”
“约有两个多时辰,然后他就出来了。”
“他当时什么状态?”
“有些震惊的样子,反正就很慌,”小厮说道,“回到王府里他也是就直接关了门,不让我再伺候。”
“回了王府,他没有叫膳食或者茶水吗?”
“没有。”
“你这么确定?”
“是,大人,我一直在门外守着的,世子屋里的灯亮了一阵,他就把灯灭了。”
林与闻之前在王府查案时候就知道朱熠院里的人都很尽职,毕竟他们都知道自己服侍的是未来的王爷。
“好,我知道了。”
林与闻就审到这,事情跟他想得差不多,凶手应当不是王府里的人。
如果这个下毒的人是王府里的人,除非脑子有大问题,应该都不会让朱熠死在王府里,这也太明显了。
他把后续的事情留给典史,心情复杂地走出审讯的房间,怎么办,他有点想查案子了。
要不要之后像王语迟那样做个讼师呢?
“林大人!”
林与闻的身体一僵,一双手已经摸到他肩膀上了,“你怎么在这?”
康王可能比袁宇还要高,或者说袁宇从不会这样对林与闻散发出这么攻击性的气场,“啊,现在该叫林庶人了是吧?”
林与闻抿起嘴,还是不打算理他。
但他根本挣不开康王的手,他仅有几次审讯康王的场合,对方都是老老实实坐在他对面的,所以他很轻易地就忘记了康王习过武,而且不论剑术还是射艺都很优秀。
“或者我应该跟袁澄一样叫你小若?”
天啊,来人管管他吧。
林与闻听到自己的字从康王嘴里喊出来就只觉得恶心。
“王爷!”薛大人总算出来救场,“您可算来了。”
他上前,不留痕迹地就把林与闻把康王手底下拽出来,他的手劲终于用在了正道上,“下官等您很久了。”
“啊,”康王笑了一下,“你不能直接帮我解决了吗,我只是给了他几脚而已,赔些银子不就完了?”
那可不是赔些银子就能完的。
昨天有个醉汉在酒馆门口纠缠一个卖酒女,两人争执时候撞到了正出门的康王,康王先甩了那个卖酒女一个巴掌,又两脚上去把醉汉踩残废了,对,那方面残废了。
“您先进去,咱们细说一说。”薛大人努力赔着笑脸。
康王翻个白眼,哼了一声往后堂走。
“我觉得就是他,”薛大人坚持己见,“我一会打算先试探他一番。”
“可是他昨天在打人,不一定有下毒的机会啊。”林与闻说。
薛大人瞪大眼睛,“你忘了升平驸马怎么死的,还是你自己查的。”
“他因为买凶杀人已经进去过一次了,还会再来一次吗?”
薛大人抿了抿嘴,“但是,我觉得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林与闻倒是也这么觉得,康王这个人善恶观几近没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真和朱旭站在一起,嫌搞权斗太麻烦直接一杯毒酒把朱熠送走是很正常的。
“要不,”薛大人问,“你找机会审审他?”
“我?”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权贵案(三)
171
林与闻当年有官职的时候, 想审康王都得层层上报,别说他现在就是庶人了。
“大人, 您不要管这些了,”杨子壬有点生气,“不要再跟那个人扯上任何关系了。”
林与闻看他,“康王说你小时候跟他一起玩过,你以前怎么从来不说。”
杨子壬垂下头,“那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多不光彩?”林与闻来了兴趣,坐下来,正好尝尝杨家厨娘的新尝试。
杨子壬坐到林与闻对面, 叹了口气。
林与闻虽然不在大理寺了, 但是其他人还是属大理寺管, 齐雪静现在又是发疯的阶段, 恨不得把每个吏员都一个掰成三半用, 杨子壬能找林与闻说话的时间也比较少。
“我算是当过他的伴读吧。”
杨子壬比康王小两岁,又是郡主的儿子, 正合适。
“他也不能说坏吧,但是很偏执,”不偏执也不会买凶杀人,“他一旦认定什么事之后就非要去做, 比如之前那个案子, 其实他求求圣上,圣上那么宠爱他一定不会把他怎么样。”
“他非要又是贿赂刑部的人, 又是试图灭口,就是不想服那个软, ”杨子壬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真的像有点问题。”
林与闻点头, 他其实也有这样的感觉,“那你觉得他会杀了朱熠吗?”
杨子壬抿起嘴唇,“我不知道,”他说,“他当然做得出来杀人的事情,但是我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很执着于那个使他杀人的动机。”
“如果有的话,他肯定是凶手。”杨子壬肯定道,“他和圣上很像,但是圣上是听得进劝告的,他完全不会。”
“你刚刚说圣上听得进劝告?”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呢?
杨子壬尴尬,随后笑了一下,“大人,圣上现在就是一时想不通,他一定很快就会恢复您的官职的。”
“如果我再把康王再抓进去一次呢?”林与闻眯起眼睛,装作很有城府的样子,“我上次抓他进去当上了大理寺少卿,下一次你说我会不会直接当刑部尚书啊。”
“但愿吧。”
杨子壬摇摇脑袋,有些无奈。
“小杨评事,你怎么偷懒啊,”陈嵩门都不敲,脱力地就往饭桌上走,“刚齐少卿又发火,说什么文书被落下了。”
程悦按着自己肩膀,她今天重新审了十几份各地仵作文书,疲惫地一句话都不想说,只坐下来。
林与闻看着他们,竟生出了点羡慕。
“大人,”杨子壬总算有机会说这个话了,“您今天找我们几个有什么事。”
黑子端菜,林与闻被贬之后他就立刻上了辞表,但是齐雪静没批,只让他停职,他不在意,他就只想做伺候林与闻这一件事。
“我知道你们都很忙,但是薛大人让我帮他调查淳王世子被毒杀的案子,我可能得让你们偷偷地帮我点忙。”
杨子壬一张死人脸,合着自己刚刚都白讲。
……
“诶呀,这不是康王吗?”林与闻尽力让自己的笑容别太做作。
康王本来在包间的窗边站着,听到林与闻的声音笑了一下,转过头来,用那双恐怖的瞳仁盯着林与闻,“林、若。”
他喊自己名字的时候那个语调实在太让人难受了啊,林与闻强忍着恶心,“一个人啊?”
“明知故问是吧?”
康王转过来,手靠后倚在窗边的栏杆上,“如果你不是提前调查了我,就你那几个钱怎么可能到这来?”
好歹他也是从三品,怎么小看人呢?
但确实,林与闻先是让陈嵩调查好了,知道康王每逢初一十五就会到这个酒馆听曲儿之后他才让沈宏博帮忙定了位置。
仅是这个包间预定的价格就要二十两,林与闻进门的时候看了眼柜台上摆的菜牌,底下的价格看得他眼晕。
“找我什么事?”康王仰起脖子,舒展肢体,他一身黑衣,像武将一样绑着袖子,“啊,让我猜猜。”
见康王往他跟前走,林与闻下意识地站直。
这人像黑豹一样打量猎物一样,绕着林与闻走了两圈,“你想问我是不是我杀的朱熠。”
林与闻的眼珠子乱瞟,试图转到背后看一看康王的表情,“那是你吗?”
“我凭什么告诉你,”康王笑,“你有三法司的文书吗,还是有我皇兄的手谕?”
林与闻闭着嘴。
“怎么不说话呀,你不是很会审讯吗?”康王嚼着这那两个字,“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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