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暮与长辞
傻了，差点忘记自己原来不是原始人了。
我托系统帮我查询了一下哥谭大学的公开课表，挑了一个他大概率清醒的下课时间给提姆打去电话。
“哦，雪曼呀。这个人我知道，蝙蝠电脑里面保存着他曾帮助蝙蝠侠捉捕企鹅人的事件报告。后续企鹅人出狱后几次对他的家庭展开袭击，都是蝙蝠侠出手解决的。他本人的资料更新于去年6月，在谜语人举行谜语杯的时候获得了破解13个谜题的好成绩。”
“13个，这也太少了吧。不是说谜语人每次出手都会布置几十上百的难题吗？”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蝙蝠一样在市里飞来飞去。由于迷语人的奖杯，当天整个哥谭的交通系统几乎全面崩溃，那些绿油油的红绿灯，一连修了三天才修好，这还是在请了熟练工出马的情况下。”提姆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通勤两小时也到不了公司的上午，“总之如果是这个雪曼的话，他的帮助应该还是可以相信的。不过我这边也会帮你留意一下。”
“谢了，小提。”我打定主意明天下午就去和他们碰面。
“不客气。”提姆略微有些疲惫地笑着说道。
3.
威彻斯特街135号，一款眼熟的复古门铃出现在我的面前。拉起门上的黄铜环轻轻敲三下，屋内很快传来了萝贝塔回应的声音。
这里比起侦探社更像是一处日常的居所。
“欢迎你的到来，我的朋友。”雪曼手拿模型烟斗，坐在人体工学椅上，缓缓转过身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cos片场。
“雪曼！”萝贝塔无奈地喊到，“快把你的模型放下吧，客人都来了。”
“咳咳。”雪曼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随即坐正了身子，“想必你已经做好了与我们合作的准备。”
“没错。”我将收集到的关于雷昂斯的信息放在桌子上。
雪曼毫不含糊地接过资料，仔细翻看。
“嗯，跟我们查到的差不多。不过你这份要更加详细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雪曼放下了手中薄薄地资料：“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跟你坦白。其实我们并不是无缘无故找上你的。”
嗯，可以理解，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要不是从红罗宾那里知道了你们真是好心人，否则的话我恐怕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你们五个人给做局了。
“事情还要从杜邦太太的狗说起。杜邦太太家的小狗多罗斯前两天走丢了，于是我们便沿街寻找。我们把周围的商铺小巷和路过的行人都问了个遍，可惜一无所获。就当我们以为第一天寻狗行动就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多罗斯却自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孩。其中一个正是你在寻找的这名雷昂斯。”
前两天见到，雷昂斯已经走失第四天了，这么说来那个跟他一起出现的孩子很有可能知道雷昂斯失踪后的踪迹。
“他们两个当时的状态很奇怪。雷昂斯的衣衫陈旧，但是看得出有用心打理过；另一个孩子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看就不是属于自己的尺码，走起路来歪歪扭扭的很不规矩，倒像是一个典型的孩子帮成员。”
我有些激动，既然他们两个能把多罗斯送回家，那么沿途的监控说不定就能拍到他们两人的身影。而且跟愿意善待小动物的孩子待在一起，雷昂斯的处境想必也不会太危险。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那名疑似孩子帮成员的孩子的眼睛似乎看不见，衣服十分脏乱，两条腿长度不一，只能依靠着树枝和雷昂斯的搀扶才能走路。而雷昂斯，我看到你这份资料上写着他应该是一个健全的孩子，对吗？”
我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的半张脸上缠满了肮脏的绷带，下层似乎还有血迹渗出，四肢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我并不敢保证。事实上，我当时怀疑他们可能是职业的乞讨儿。”
职业的乞讨儿，就是那些被人强迫整天到街上去乞讨的孩子们。他们也许或多或少的有一些身体上的残疾，因此遭到了父母的抛弃。有些人会专门收集这样的婴儿，用最低限度的物资将他们养大，等到了会说话的年纪，就将他们放出去乞讨。这些孩子往往因为较小的年纪和可怜的外表更容易博得他人的同情，以便获得更多的金钱。
他们会日夜乞讨，然后将讨来的钱全部上交给管理他们的“大家长”。而“大家长”负责给他们提供一些足够勉强生存的物资，就这样周而复始。
有时，如果捡来的孩子比较健康，他们还会故意“帮助”这个孩子变得更加可怜，使他易于乞讨。
有人试图制止这种现象，可是现实就是如果将这些“大家长”通通抓走，那么这些天生畸形的婴儿们将无处可去。本地的少儿安置所本就人员紧张，根本无力支撑更多的畸形儿涌入。即使韦恩集团这些年出资修建了不少新的孤儿院，可是这些天生有缺陷的孩子几乎没有被领养走的可能性，单单是将他们抚养长大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更别说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肉眼可见的长大之后也不会有太多的自理能力，院中所需要负担的救助成本也就更加沉重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沉入了谷底，我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可是他的家离这离并不太远，只隔了半个区。而且他的母亲一直在焦急的找他，为什么他不去警察求助呢？”
雪曼摇了摇头说道：“首先我们只能确定他们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而不能确定他们是从哪个区域过来的。其次，我们4个人在这附近蹲守了几天，并没有再见到像他们这样的孩子过来这附近。再然后就是我在公园那边碰到了找人的你，那张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印的十分清晰，以至于我十分轻易的就将这个孩子给认了出来。”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该上哪里去找他们呢？”
“这正是我们今天行动的重点。”雪曼说道，“我在附近有一些相熟的朋友，之前就有拜托他们帮忙打探一些消息。今天正是我们约定好要交易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关于布鲁斯在矿场的内容。
是有一集动画片中布鲁斯意外失忆被拐进黑矿场当苦工。虽然咱也不知道那矿主怎么认不出他的脸，但是总之他还是凭借自己聪明的才智和过人的实力成功的带着其他被拐来的苦工反抗了黑矿主。(顺便一提，这集有阿福开飞机的戏份，还挺好玩的。)
Ps:虽然不想剧透，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说，虽然描述的很吓人，但是这个副本应该不会写的很严重，大概只是提一嘴，当个设定的那种程度，宝宝们可以放心食用。
第57章 黑寡夫求子记(十)
1.
哥谭的下水道内, 雪曼打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跟我介绍。
“许多人只知道哥谭的下水道是杀手鳄的地盘，但是只有附近的本地人才清楚，早在杀手鳄之前, 还有另外一个反派同样是以此为基地进行犯罪活动的。他的代号叫做——下水道之王。”
“下水道之王？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又土又怪的？”
可是说他不土吧,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 居然还有人给自己封王；说他不怪吧，都当王了，居然是个下水道的王。
只能说这代号起的还挺别出心裁的，虽然本人不是很出名, 但是至少在一堆man和woman之中脱颖而出了。
“下水道之王最开始就是跟管理流浪儿起家的，他在地下建立了一个基地。把捡来的孩子全部都放进去, 严格控制他们的言行举止, 有一点不如他心仪的地方就要遭到打骂。那时候每天都有许多孩子会在下水道内进进出出，或是乞讨或是剽窃他人的财物。直到后来蝙蝠侠的出现, 在受困的孩子中有人给蝙蝠侠带了路，这才让蝙蝠侠将这个恶人给抓捕归案。”
下水道的环境内阴暗潮湿，走在留给维修工人的狭窄通道内, 我一直很担心头顶上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液体滴落。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带把雨伞了。
“后来下水道之王被抓进阿卡姆，被解救出来的孩子们有些不愿意进到当时的福利机构里，于是就在这附近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孩子帮，名叫鼠帮。不过他们和其他的孩子帮不太一样, 一般情况下都是尽量做一些正经的工作，比如送报，送牛奶, 帮人跑腿之类的。实在过不下去了才会做一些不太正规的行当。”雪曼解释道。
2.
“没事，我理解。”我知道雪曼不想让我对他们有太多误解，不过我本人对这个东西确实不太在意。他们只是一群无辜的孩子, 有问题要怪也是该怪在那些无能的大人身上。
“不过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年被受困的那批孩子，现在早就已经长大了。他们组建了一个新的帮派，并跟原来的孩子帮进行了一些分割。你知道的，如果他们不这么做的话，他们的敌对帮派很有可能将柔弱的孩子帮作为重点打击对象。这些留在孩子帮的孩子们，偶尔会帮我和我的同行们做一些打听消息的工作，而我们也会为他们支付相应的报酬。”
这听上去十分合理，毕竟真他们总有自己的流浪儿小助手们。人们也许会防备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可是谁会怀疑一些天真无邪，整日走街串巷的孩子们呢？
不过我还是有些疑问：“阿卡姆都被集体出逃过这么多次，难道这个下水道之王就一直没赶上吗？他难道就不会跑回来看看吗？”
“哦，他进阿卡姆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的阿卡姆才刚建成没多，人员上没有这么多的……”雪有些语塞，“后来阿卡姆人多起来之后，听说他就被转到了黑门监狱，再后来因为黑门监狱的承载力也即将达到上限，他们就将一批罪犯转移到了其他城市的监狱里。至于阿卡姆出逃和黑门监狱被炸，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好吧，我就说一个有代号的家伙怎么混的这么惨？
就连风筝人和酱料王都在哥谭旅行指南上占有一席之地，可是我却全然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原来是哥们儿出道太早了，没有赶上好时候啊。
闲聊中，我们很快到达了鼠帮的所在地。
穿过一条漆黑狭小的通道之后，我的眼前豁然开朗。一道类似于金库保险门的大门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雪曼拎着手电筒很熟练地找到了旁边锈迹斑驳的墙壁上的某个通话装置，并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谢尔必，是我，雪曼，开下门。”
门内发出了大型机械零件相互摩擦的声音，听了人的脑子嗡嗡作响。在门外硕大的旋钮纹丝不动的情况下，这扇大门就这么上下翻转的打开了。
3.
？
好吧，毕竟这是孩子们的聚集地，大门开低点也很正常。我安慰自己道。
弓着身走进门内后，一个褐色头发的孩子手里正拿着一节蜡烛等待。
“额，这里没有通电吗？”我想到，好歹也算是一个小型的人口聚集区，没有通电怎么能行呢？实在不行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资助他们一笔。
那孩子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说道，这里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通上电了。只是今天刚好有人过生日，我拿了一根蜡烛来玩而已。
“哦，原来如此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快来吧，谢尔必在前面等着你们呢。”
在路过一处大厅时，我看到了许多孩子聚集在长桌前，上面摆着许多简单，但不算简陋的食物，桌子的中间还摆着一个大大的蛋糕。蛋糕对面有一个头戴纸帽的孩子正在开心的跟身边的同伴笑闹着。
「看来他们过得也不算窘迫嘛。」
[正常，毕竟下水道资源也算是资源啦。这群孩子们从小就在下水道里生活，对于附近的暗道都轻车熟路。送起东西来又快又隐蔽又好，时间长了附近的帮派们都喜欢雇佣他们来帮忙运送一些不太重要的物品。]
好吧，这怎么不算某种一技之长呢？
到了一块小黑板前，一名身穿蓝色工装裤的少年，正在往上面张贴什么东西。
“谢尔必。”
“哦，雪曼，你来了。”
谢尔必放下手中整理的委托单，给了雪曼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给我们介绍的这个告示板真的很好用。自从有了它，孩子们学习拼读的热情都上涨了不少。”
“有用就好，对了，你跟我说的关于那个男孩的消息……”
谢尔必毫不含糊地说道：“我们这里有一张关于短尾帮的委托单，点名让找一个跑得快的孩子在星期六的晚上，躲在附近的树丛里往他们与锅盖派的会面现场用弹弓发射臭水炸弹。”
这又是什么操作？
雪曼也有此疑问：“最近似乎没有听说他们两个帮派发生了什么冲突。”
“这很正常。”谢尔比毫不在意地说道，“短尾帮吃了亏，他们当然不想让外人知道。上个月哥谭港那边运来了一批军火，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蝙蝠侠清缴，但是还是有少量枪械流出。
趁着黑面具还有企鹅他们几个都被关在阿卡姆里的功夫，一些中小型□□互相掩护，将这一小批货物给私自截留了下来，短尾帮与锅盖派就是其中之二。他们本来商议要一起对抗西区的那些混混，事后再进行分赃。
但是等到了交货的时候，锅盖派新上任的三把手却以自己的帮派在与西区的火拼中出力更大为由，私自扣下了更多的货品。不仅如此，他还派人埋伏，打了短尾帮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锅盖派老大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短尾帮本来想要找机会报复回去，但是锅盖派老大先认怂了。他说要找个时间重新交货，并且愿意跟短尾帮五五分成。”
“所以，是那个短尾帮没同意？还是想要搞他们一手？可是找人扔臭水炸弹有什么用？”我不解地问道。
“哦，我们帮派里面有一个孩子，外面人都管他叫做小飞毛。他跑得很快，而且弹弓准头很不错。短尾帮花了500美金请他在交易完成之后往对面人的脸上弹臭水炸弹。”
“可是这样一来难道不会激怒他们吗？这个孩子的安全将如何保障呢？”
“没关系，锅盖派的老大是个怂蛋。大家都说他是个顶着锅盖的乌龟，连带着给他们的帮派起了个外号叫锅盖派。更何况虽然黑吃黑时有发生，但是哥谭的帮派毕竟太多了，大的帮派几乎抢走了所有的资源。总的来说，这些中小型帮派合作的时间还是要比敌对的时间多。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周围的‘朋友’全部都得罪到死。更何况这次还是他们锅盖派有错在先，即使不雇佣我们去投掷臭水炸弹，短尾帮的人临走时说不定也要往他们脸上吐口水。”
好吧，看来我对哥谭帮派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
4.
解释完了事情的起因，谢尔比总算告诉了我们那条关键的信息。
“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让孩子们单独去冒险。所以我们派了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提前在那附近踩点，尽量帮助小飞毛找一个最佳的躲藏地，帮助他安全的撤离。就是在那里我们见到了这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