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汉武当祖宗那些年 第75章

作者:丛璧 标签: 历史衍生 爽文 沙雕 权谋 迪化流 汉穿 无C P向

刘稷:“噗……”

他还没开口呢。

他只是想说,既然有此大志,那不如以牛奶代酒,敬一敬未来的霍将军。

说起来,按照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dna,喝牛奶长高呀。

刘稷一边在心中又笑了笑,一边转头,向着同在此地打杂的狄明问道:“正好现在有空,跟你聊一聊,之前还没顾得上问,你如今是怎么考虑的?”

早在开战前,刘稷就跟他说过,待得此间事了,会为他做一做主,若他有心折返关中,那就让他重回霸陵尉的任上,若他觉得自己更想在边关立功,那也会给他迁调个去处,免得李广犯了混,又来找他的麻烦。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狄明先是一怔,未料刘稷前脚才和霍去病说那直捣匈奴王庭的大事,现在又忽而转回到了他这个小人物的身上。

“我……”

他咬了咬牙,把心中斟酌了有一阵的答案,毅然说出了口:“我想跟从太祖陛下,为您效力,不知可否?”

刘稷正是很需要人手,尤其是自己人的时候,但听到这句斩钉截铁的答复,他还是沉吟了一阵:“但你要知道,我未必能留多久的,若是我突然离开,却没能将你们安排好,恐怕往后你们的地位会有些尴尬。”

刘稷不敢随便允诺的,何止是“突然离开”,更是突然暴露身份。

到时候欺君之罪,是要丢了性命的。

像是东方朔、霍去病、桑弘羊这样,是先从刘彻这里过了个明路才到他身边的,或许不会受到太多的牵连,毕竟刘彻自己都没认出祖宗的真假,又凭什么指望他们能发觉?

可像是狄明这样,直接说出自己要追随的就是刘稷的,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但这句“地位尴尬”,完全没能劝得住人。

“昔年淮阴侯受一饭之恩,尚以千金相赠,何况是您于我有救命之恩!”狄明起身,拜倒在了刘稷的面前,“今辽西战事已定,我更敢恳请太祖收容,愿赴汤蹈火以效命!”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并不难做出的决定。

……

“我就说你小子嘴皮子利落,上次挖苦我的话说得这么自然,现在向太祖陛下效忠的话也说得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

赵成嘿嘿两声,揽着狄明的肩膀就走到了一边,小声道:“咱们也算是同甘共苦过的对不对?这份交情,不算一般了?那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像我应该如何到太祖陛下面前,才能争得一席之地?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小子开了口,还成功了,军中也没那么多人在那里蠢蠢欲动!”

当日刘稷怒斥李广的时候,或许还有一部分不够聪明的士卒没有反应过来,但当卫青得胜归来后,营中终于是非落定,刘稷对李广的阻拦何止是通晓人性的判断,更是战况当中的事实。

那么李广当日的争功,正是没将他们当作部从来看,只当是征讨匈奴中可以牺牲的消耗品。

曾经有多少人希望跟从李将军作战,现在就有多少人希望投效到太祖麾下,哪怕是只跟着他再打一场仗也好。

偏偏太祖陛下说什么天无二主,自己已不应再行领兵,令天下动荡,能争的,也就只剩下了近身护卫的位置。保不准什么时候,还能跟着他北巡匈奴。

赵成也想啊。

但他怎么想都觉得,光靠着什么“教太祖往鞋子里塞草”,肯定是不行的,这也不能算是个有竞争力的理由,对吧?

狄明倒是想说,就赵成这跟谁都能聊上天的本事,指不定就能对上刘稷的胃口,就如东方朔在他面前,明显要比吾丘寿王得脸。后者还是近来纯靠着烹饪天赋比前者高,多得了些好脸色。

可他又隐约觉得,刘稷的选人,似乎另有一套不为人知的标准。而这套标准,起码现在他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其他人也不知道。

更碍于大汉先祖的名头,营中虽然多的是人有倒头就拜的想法,还是先按捺住了冲动。

这就让刘稷得以毫无打扰地尝遍了炭烤羊排、黄油烤肉、黄油烧饼、松茸牛奶浓汤、酸菜汆白肉……

他打了个自在的饱嗝,就听到韩安国让人来报,京中有急报传来。

除了对卫青、韩安国等人的封赏,还有一封单独的信,是给刘稷的。

“什么事这么着急?”刘稷嘀嘀咕咕,心中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哦豁,说不定他用于防患未然的世界地图,已经落到多疑的刘彻手里了。

这种东西,越是放在有着雄图大志的皇帝面前,也就越是有用。

估计刘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请他回去,就这件事好好指导一番了。

然后刘稷就又可以先发制人地说,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稳重。

计划通!

然而当刘稷打开手中的这封信时,却被第一句话就震在了当场。

只见刘彻在信中说道:因宗室子弟聚于京师,以待祖宗授课,有心之人从中探听,套出了不少话。竟有人见祖宗尚在边境未返,于京中扮演起了汉文帝刘恒,杀到了刘彻的面前。

他们不怕被刘稷揭穿吗?没关系,反正骗到了一茬就跑。

此招虽险,利益实大啊。

但没想到,刘彻直接将人拿下,识破了当中的骗局。

总之结果就是只有骗子被处决了。

这轻描淡写的陈述,让刘稷甚至不知道该相信这是事实,还是说这就是刘彻编出来的鬼话。可想想在汉武朝的历史上,各种方士骗子你方唱罢我登场,还有人愣是混成了驸马,得到了泼天富贵,刘稷又不是很敢确定,是不是真有人干出了这种事情,干出了这等拙劣的模仿之事。

若这是真的……

救!命!啊!

刘彻这封信,到底是来跟他说这件事的,还是准备重新质疑他身份的?

刘稷做贼心虚,比谁都容易多想一些。

可仔细看去,刘彻只是在随后写道,经此一事,希望祖宗尽快出面杜绝一下假货,最好还能顺便给后面的子孙留下一个评判祖宗是否真的还阳的标准。而这标准最好只经手于历代皇帝之间,未曾被他人窥探。

换句话说,回京来说!

刘彻这番话说得还算是诚恳。

有那张地图在前,刘彻也暂时没打算考虑刘稷不是刘季这种最根本的问题。他只是顺着卫子夫的建议,想到了这一套说法的好处。

有一套标准在手,无疑能大大降低被人冒认的可能。

毕竟,后面的皇帝也未必有他刘彻这么精明。

而当祖宗被这合情合理的理由“骗”回来后,他就可以“顺便”问问地图的事了。

说是说的昏招,实则是一箭双雕的妙计!

两项目的,都是为了汉家之长远。

可刘稷望着这封仿佛陷阱一般展开的信,费了极大的努力,才控制住了自己的脸色:“……”

他就知道,舒坦日子过不了多久!

第59章

刘稷实在很是无奈,眼下还能突然冒出这样一桩意外。

因身在边境,他并不好判断,这是真有人看上了他的风光,于是铤而走险,还是刘彻专门安排了这一出,在一众待办事项之外,还能精力充沛地盯上另外的目标。

但不论是哪种,他都不能大意。

重要的,也是刘彻将此事“专程”送报的目的。

唉……

若只是需要留一条辨别真假皇帝的准则,刘稷并不觉得有多棘手。

右北平守城战中,他只将自己的防护罩用掉了一次,并没多浪费这使用次数有限的金手指,也就意味着,他还可以走到刘彻的面前,理直气壮地告诉他,这就是评判祖宗是真是假的最重要标准。

什么?你不能让箭定格在空中用手抓住?

那不好意思,你一定是个骗子,也休想如他一般以方相氏之名,以先祖之尊在人间行走。

但如果,刘彻在这句请托的背后,还有其他的意思呢?

如果这封急报之中,还藏匿着他还没看出来的试探呢?

刘稷不否认自己还算是个机智的人,但他怎么想都觉得,如果把他放在刘彻的位置上,他是不可能做得比刘彻更好的,那么当对方以一位英明的皇帝持续向他追加审判的时候,他真的能全然不露出马脚吗?

一想到这种潜在的危机感,刘稷的心脏就又一次跳到了喉咙口。

要不……要不还是跑了算了。

反正他在前来边境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从此地逃跑的可能性。

但只在刹那之间,刘稷就已消了这个念头。

这阵子的边境生活,已让他意识到,身在此地的人过得有多不容易,他若要逃,不仅极有可能会被轻易发现,直接逮回来,再要找什么借口都没那么容易,更有可能迷失在风沙之中,死得悄无声息。

他这一走,还会连累这些好不容易才从匈奴人的威胁下幸存的人……

他何必因为一件尚不确定的事情自乱阵脚!

刘彻试探就试探,他继续糊弄!

“……太祖?”

韩安国喊了一声,没得到刘稷的回应,又把脸靠近了一些,“太祖!”

这下刘稷回神了,还被那张凑到近前来的脸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

韩安国关切道:“我看您脸色难看,是京中出了大事?”

刘稷面色恢复了淡定,但大约这淡定,更像是已因刘彻千里送惊吓,而导致的破罐子破摔。

韩安国却没瞧出来这当中的端倪,只听刘稷答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吧。有人趁着我不在长安,假冒起我儿子了。我那曾孙不够稳重,就跟我报信来了。”

刘稷把绢帛一折,塞入了袖中,毫不意外地看到,韩安国一副下巴脱臼怀疑人生的样子。

“这……这假冒您的……您的儿子?”韩安国磕巴着,说话都有点不太利索,“是假冒您的遗腹子,觉得您如今还阳在世,能为他讨个侯爵之位?”

刘稷摇头:“不,刘彻说,那人假冒的刘恒。”

韩安国嘴角一抽:“……?”

不是!这是可以说的话吗?是他韩安国可以知道的秘辛吗?干出这种事的人又图什么呢?

“行了,别这种表情。若是刘彻连对方是真是假都认不出来,也不必当这个皇帝了。他就是来信向我问问,用不用借此事杀鸡儆猴,让人再不敢行此荒唐之举。”

韩安国垂眸沉默了片刻,忽而低声道:“可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不知太祖陛下觉得对是不对。”

刘稷眉头一挑,有些惊奇:“嚯,你还能大胆上了,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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