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书玉珩
手上动作不停,依旧点击着。
禺京闻言,转过头看向他,脸上的茫然一扫而空,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傲气,昂着头道:“这次算我输了你,但你我之间的赌尚未结束,你居然也能唤雨的法术,可还敢再试一试,若还有神通,我才彻底的服气,你赢了,我不仅不会对人族出手,还愿意庇护他们千年,怎样?”
他不信这世上有神能掌握诸多大神通。
细数下来,对方有治病救人的大神通,又有御日唤雨术,与他也不相上下,而他的大神通,本就因他天生特殊,才会颇多,对方在这点上,定不如他。
此局,他不会输。
若此局赢了,先前的赌约就此作废。
见对方不说话,禺京追问道:“你怕了?”
“我若输了呢?”
“你输了,赌约就此作废,”听到对方问出这话,禺京心中甚是满意,对方果然不敢再赌下去。赌局他虽输了,但也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等祝融现身,以火攻之,定能将其击退。
还未等禺京继续遐想下去,就听到李笙歌道:“好,那你可要看好了。”
比神通,若是呼风唤雨,李笙歌自然不带怕的,他还有下雪天没有用呢。
选中下雪的场景,下一秒,天上小雨瞬间变成鹅毛大雪,天色骤然一白,寒风拂面,吹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发丝。
委随在一旁围观许久,此时见到大人还有大神通,飘雪使出,心中惊讶不已,原以为已经摸清了大人的深浅,谁承想大人所显露的依旧是冰山一角,还有诸多大神通术未曾使出。
禺京也不敢置信,他伸出手接住飘雪,看着面前白茫茫的一片,彻底迷茫了,这,这真的是后天神灵所能拥有的大神通?真的不是先天神灵,真的不是他失散的兄弟?
第199章
“你, 你到底……”
禺京想要问出那句到底是什么来历,可他真的对上李笙歌的面容后,却又将未说出来的话堵了回去,心口好似压了一座大山,郁闷难受。
唯有一双眼睛还带有探究。
他也知道凭他现在与对方的关系,他想知晓对方的来历是不可能的,便话锋一转道:“你赢了, 是我输了。”
汹涌跃起的海水一点点退了回去,渐渐风平浪静,刺骨的寒流也一点点退去,禺京身形一晃,便又回归半人半鸟的形态,他将羽翼收起来,静静垂在身体两侧。
他道:“按照约定, 我会庇护人族千年。”
一想到即将要出世的几位哥哥,禺京又气恼自己实力不济,居然会输给对方。
这要是让几位哥哥知晓, 怕是会数落他。
甚至因他庇护的事,反倒让哥哥们有所顾忌,不再对人出手,这一细想下来,禺京只觉亏大了,又觉得自己的皮在痛,祝融本就爱和他斗气,这要是知晓他输给对方还丢了千年的事件,他和祝融之间,免不了要斗上一斗。
唉……
说到底, 还是要怪他自大傲慢了。
禺京在那头陷入自己的世界里,李笙歌则是心底高兴,还好遇到的是这样性子的巫,还好他的拍照系统给力,这一难算是渡过了。
李笙歌正打算要走,就想到这事只是他们两个口头上的约定,保不准对方会后悔,还是要定下契约才能安心。
李笙歌便道:“既如此,你我签订契约。”
禺京顺着李笙歌的话点了两下头。
下一秒,契约阵法出现在他的脚下,察觉到契约阵法的作用后,巫怒目而视,怒道:“你岂敢用此等阵法折辱于我。”
见对方有所抵挡,不像当初的委随,李笙歌道:“凭你的实力,这阵法约束不了你多久。”
言下之意,不过是走个过场。
禺京也顺口道:“那是自然,你这契约阵法虽然精妙,但想要奴役我,却是不够的。”
下一刻,阵法生效。
禺京震惊道:“怎么回事,你这阵法怎如此无理,趁我不备强行契约。”
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松动了几分,这阵法就乘虚而入!
禺京咬牙切齿,怒火高涨的同时,也知晓能契约他的神通非一般的神通,能契约他的对方也非一般的神,恐怕其实力深不可测,此时不过是看在从前对人族也有几分功德的份上给他一次机会。
可越是如此,禺京心中越气。
难道他是那等不守礼的神?他又不是妖!
还有这阵法,让他以后只能听从对方的命令,这可超过了他们俩的约定,不行,转念一想,禺京为争取道:“虽说你契约神通……有不少约束,但你我之间,只有庇护人族的条约,不得逾矩,若你折辱于我,我即使是死,也要人族付出代价。”
“嗯。”
李笙歌就没想过指挥禺京办事,契约不过是搞一层保障,而且,比起得罪一尊巫神也不是好事,后面还有十一尊巫神,真得罪了,事情就没有迂回的余地了。
他是强,但也只是一个奶妈,一打一,一打二都能试一试,可要一打十一,那真是罪过了。
完全不敢想。
这要是聪明一点的,四散开,各地闹事,那他一个人也没办法分身,真的会束手无策。
嘶,想到巫神到处点火的场景,李笙歌也不免为之心头一跳,只能在心底祈祷着这些巫神不会一起冒出来,最好是一个个跳出来。
……
巫的事情解决后,李笙歌乘着小白龙离开了。
禺京也回到小矮山附近,在委随的注视下,矮山的尘土消失不见,一座青苔遍布的海神庙拔地而起,禺京走进海神庙中。
好一会儿,也没有见禺京从里面出来,委随彻底松了口气。
他立即给伯奇传信。
没多久,伯奇便带着一城的人飞了回来,落在东海城城外。
伯奇控着风,让背上的人飞了下来,稳稳落地。
众人踩在地上,虽然心里有太多的好奇,但城外也就一点点空地,没办法停在原地打探消息,只好先一步回到城里,顺着大街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但心底实在好奇,等人疏散得差不多了,这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道。
“你们方才可瞧见了?”
“没瞧见呐,我站在里面,那是一丁点都没瞧见,不过这事你放心,瞧见的人藏不住,再过一会就会传遍了,再等两天,去找个茶楼,听说书先生说两句也就一清二楚了。”
“这还要瞧见,我们都回来了,大人一出手,肯定将那只妖打得屁滚尿流,我们这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
“知道大人厉害,可不知道大人是如何厉害,这往后怎么让其他州郡知道大人的风采。”
“说得有理。”
也没有让人失望,几个时辰过去了,东海城的人都知道大人是如何退妖的了。
“只见大人手一抬,那卷起千层的狂风瞬间无影无踪,只剩日轮挂在天上,那妖一瞧,怒火高涨,掀起千层浪,就见大人手一扔,只瞧那千层浪被一块泥流所挡下……”
委随听到街上传来的声音,满意地一笑,没辜负他特意告知郡令当时的情况,瞧瞧,这一城人都流传着大人的事迹,或许大人一高兴,见他办事伶俐,他也能被人一同供奉在庙里。
“走吧,我们也回去了。”委随对伯奇说道。
伯奇点头,两傩进了神仙庙,踏上传送阵一同离开。
郡令手里正拿着泥做的傩像,正要来寻两傩见一见他们,告知他们这件事,手底下的衙役回禀遍寻不得。
郡令只好作罢,拿着泥像再三思索后,还是将泥像放到了大人木像的脚边,就当这泥像是大人的座下童子,也是念着这两傩能够更好地照顾大人。
郡令将泥像放下后,又上了三炷香,见大人没有显灵,便知这事大人已经应允,心彻底放了下去。
又过了一两日,一切准备妥当后,郡令才率领众人,隆重地向神仙庙行祭祀礼。
而远去的委随和伯奇,刚回到清风观,就察觉到东海那边的动静,那一缕香火顺着泥像来到他们身边。
委随惊喜得眼睛放光,是香火,有人供奉他们了。
他看向伯奇,伯奇也点点头,脸上也有了笑意。
委随道:“果然呐,这次替大人办事,我们也被人重新记起来了,还有了香火。”
雄伯还真的说对了。
这等好消息,也该让哥哥们乐呵乐呵。
委随和伯奇对视一眼后,委随一个眼神过去,伯奇便知道他的想法,两人回到几位哥哥身边,立即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将东海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几只傩知道东海的情况,也见到委随和伯奇身上的香火,都露出笑意来,随后听闻大人是如何对付那只巫的,几只傩都看向雄伯的方向。
雄伯见状,也顺势说道:“大人的本事不用多说了,最重要的是,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我们对人没有恶意,就有活下来的机会,我们是,那些巫也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我猜大人并不想要了我们的命。”
“而供奉的事,原本是要看我们的本事,但大人又给了我们另一条路走,替大人出手除妖,让人知晓我们是大人的手下,同大人一起供奉在庙中,想必,经过此等波折,大人的事迹会一代又一代传下去,只要有只言片语,都是极好的。”
而人最喜欢写各种故事。
大人的本事太过玄妙,太适合写进各种斩妖除鬼的故事里,即使不写,也会提上几句,甚至还会用石碑记录下来,只要到这一步,他们这些在大人座下效力的人,也会有些戏份。
唯一不好的是,大人的手下不仅仅有他们。
那些小妖也就罢了,那些巫才是强劲的对手。
雄伯道:“以后我们的对手可就是巫了,趁他们现在还未投靠大人,平日里多替人出手斩杀恶鬼恶妖,等那些巫出现后,更是要全力以赴,好叫人知晓我们的存在。”
其余傩也一脸严肃地点头。
而他们在商量以后怎么做时,李笙歌也将契约巫神,巫神禺京愿意庇护人族千年的事说了出来。
玄明和凤鸣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原本他们还想着以后对付神,他们有机会出手,没想到大人一个人就能解决,倒让他们没有用武之地了。
如今连巫神禺京都已经被契约,想来往后的日子也能慢慢安定下来了。
想到这点,两人心底还是高兴的。
凤鸣微笑,向李笙歌的方向弯腰行大礼感谢着,李笙歌伸手扶了一下他,然后道:“你们先别谢我,事情还没彻底结束,还有其他巫神,还不知道他们的脾性如何,你们也不能疏于修行,以后这方世界,还需你们护着。”
景阳在一旁听着前面的话,原本先前的好消息他已经告知给老祖宗了,脸上的惬意还没收回去,就听到大人这句话,一下子毛发炸开,呆愣在原地一息后,立即将大人的话原封不动传给老祖宗。
狐仙知道前面的,刚高高兴兴告诉给赵煊,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后面一句,狐仙立即一脸震惊,又带了些许茫然。
她戳了戳赵煊道:“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赵煊抬头看向他,眼睛明亮,内含的笑意还未散去。
狐仙不敢看他,怼手指道:“还有其他的巫神,而且,而且那位神仙,他好像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