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救世主返聘中 第46章

作者:或温 标签: 治愈 团宠 美强惨 白月光 无C P向

裴知行理直气壮道:“住宿费。”

“裴、知、行——”

“干嘛?活动经费总归有人要出吧?”

唐希介震惊:“为什么是我?”

“我怎么可能向确儿哥要钱?这不就只剩下你了吗?”裴知行说得理所当然。

“……麻烦不要这么叫我,谢谢。”徐确无语。

这个称呼还是唐希介带起来的。天天喊什么“确儿”“确儿”的,喊得活像他是什么品种的鸟。

“不给钱也可以,”裴知行哼了一声,“徐确你明天开电动车的时候不要带他了,让他自己骑车回来。”

“哇好高明的战术啊裴知行?!声东击西?!”唐希介倒抽一口冷气,“其实你只是想要有人陪你一起蹬自行车吧?”

凌晨空旷的街道上,没营养的斗嘴和天马行空的闲聊混着风声飘远。等回过神来,居然连第二天午饭去哪吃都定好了。

好聒噪。徐确这么想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当然,最后三个人那晚的住宿费,大头是从队伍的行动经费里划的,剩下的则由唐希介和裴知行分别用自己的生活费贴了一部分。

徐确?徐确的生活费已经拿来用付秘密基地的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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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初稿完成于.8.13,开始卡文了

.12.22 二稿,加了点衔接和描写

呃这部分的情节非常没有逻辑和医理……

我只是想要虐一虐,释放压力XD

第35章 凌晨回家什么鬼

对于连云舟而言, 睡觉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不得不承认,夜晚是属于精神污染的领域。就像何进之前说的那样,噩梦, 高烧或者疼痛,都有可能把他随时刺激醒来。

所以当这个深夜第四次惊醒时,连云舟没有特别的挫败感。

好吧, 烦躁是有的,但是这点情绪很快就被疼痛淹没了。

全身骨头抽痛,说不出哪里不痛。曾经受过伤的腰椎像断掉一样痛, 仿佛有把钝刀在骨缝间来回磋磨。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

尖锐的耳鸣混杂着无数扭曲的呓语, 在颅腔内回荡。精神海剧烈翻腾,从内部将意识凌迟。头痛欲裂到极点时, 连云舟一瞬间生出了想要把自己的头拧下来的冲动。

哪怕是死死咬住牙关,克制着不要呻吟,他还是忍不住在床上把身体蜷缩得更紧。

床边,江与青正在椅子上浅眠。自从连云舟坚持不需要两人陪护后,她和何进就轮流守夜。

在污染区磨炼出的警觉性让江与青立刻察觉了异样,她在听到压抑的抽气声的瞬间猛地睁眼。江与青拍亮床头灯,目光快速扫过终端数据:“疼得厉害吗?”

台灯的光线清晰地照亮了病床上那张脸。即便在暖色的灯光下,那张脸依旧显出一种几乎透明的苍白,冷汗浸透了碎发, 一绺绺黏在脸颊上。

疼痛让他无意识地蜷缩起了身体,这个动作导致鼻氧管在脸上勒出浅浅的痕迹,在苍白的脸上看着有些刺目。

连云舟显然还没从剧痛中完全清醒过来,双眼涣散地睁着,面对骤然亮起的光线也只是迟缓地眨了两下, 依旧是失焦的。

他仍处于半昏半醒的迷茫状态,嘴唇动了动,用只剩下气流的微弱声音问:“还没,天亮吗?”

江与青瞥向终端的荧幕,幽蓝的数字显示05:36。

“还早。”她放轻声音,顺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露出一整柜整齐码放的药剂,“再睡会儿。”

她有些紧张。监护仪上的血氧指数在缓慢下跌,与此同时,她能听到病人越发紊乱而吃力的呼吸声,而连云舟甚至已经佩戴着辅助呼吸的装置。根据前几天她守夜的经验,这很可能是突发剧痛导致的呼吸抑制和生理性应激反应。

她手上动作不停,熟练地准备着镇静止痛的注射剂,目光紧紧锁在床上那人身上。连云舟紧咬着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试图把呻吟声咽回去,但他整个人却不受控制地打冷颤,出卖了身体正在承受的巨大痛苦。

输液管随着战栗轻轻晃动。江与青怕他跑针,一把扣住他扎着留置针的手腕。掌下的腕骨突出得硌手,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脉搏在苍白皮肤下突突跳动。

触手滚烫的温度让江与青心头一沉,她立刻取来电子体温计,测量结果毫不意外地验证了她的不祥预感。

又发烧了。

她压下心头的焦灼,当机立断,将手里原本准备的那支药剂放了回去,转而从抽屉深处,取出了另一支效果更强的备用针剂。

与此同时,江与青的目光没有离开监测终端。屏幕上,病人的各项指标都在危险数值边缘徘徊:心率过快,血压偏低,血氧饱和度即将降到令人不安的临界值

持续的高热会加速这具濒临衰竭的躯体的脏器损耗,剧烈的疼痛反应更可能引发休克。哪怕是有着成瘾风险的强效止痛药,这种时候还是得用啊。

就在她准备注射时,床上的人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几下,从干裂的嘴唇间挤出破碎的气音:“……在下雨吗?”

“在下。”江与青轻声应答。即便隔着窗户和厚厚的窗帘,室内还是能隐约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江与青在心里叹气。已经痛得意识模糊、眼睛无法聚焦的病人怎么可能听到雨声?让他知道正在下雨的,根本不是听觉,而是旧伤的疼痛。

肺部贯穿伤,几乎将上半身剖开的撕裂伤,还有那些曾经断裂又愈合的骨头……哪一项在雨天疼起来都是要命的

她手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熟练地旋开一次性注射器的针帽,接着用酒精棉仔细擦拭病人的手背。

“我给您打止痛。”她低声说道,同时悄然释放出自己的异能。一股柔和的精神力从她指尖延伸出去,轻柔地探向床上那具紧绷颤抖的躯体。她用近乎哄劝的语调轻声道:您放松一点……”

然而,她的精神力在即将触及连云舟意识表层的瞬间,就被一道强大的精神屏障弹了回来。她闷哼一声,急忙撤回精神力。

这感觉,简直像是迎面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江与青立刻清醒地认识到:以她自己这点程度的精神力,显然不足以与广陌相匹敌。或者说,没几个异能者强大到能够强行将异能施加到他身上。

之前的治疗能够起效,全靠连云舟主动卸下防备。

而现在,持续的高热和疼痛让他意识混乱,没有余力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只剩下本能在抗拒一切外来能量。

连云舟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抱歉……我……”连云舟试图解释,却被新一轮的剧痛打断。他痛得说不出话,所有话语都化作了从齿缝间强行溢出的,短促而痛苦的抽气声。

“别说话,保持呼吸!没事的。”江与青的手掌贴住他痉挛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每块肌肉都在痛苦地抽动,“放松……对,放松……”

做不到。连云舟残存的部分理智沮丧地想着。

理智明明知道该配合治疗,但是太痛了。

疼痛已经超越了他的意志能够驾驭的范畴,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感官风暴。连最简单的思考在其中都变得破碎、断续,几乎要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还真实存在。

动不了。

什么都做不到。

身体像是彻底背叛了他的意志,自顾自地越蜷越紧。剧烈的肌肉痉挛挤压着胸腔,使得有效的呼吸变得几乎不可能。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中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混乱的心跳声。

突然,疼痛褪去了。

一股温暖的精神力拂过精神海,与此同时,鼻尖掠过一丝潮湿的水汽。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然后,意识放松地沉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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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赶回家的唐希介默默站在床边,等到连云舟重新进入睡眠之后,他才收回放出镇痛异能的手。

他把被雨打湿的头发往后一捋,和江与青一起轻手轻脚地退出连云舟的卧室。

病人刚刚接受了异能的镇痛和治疗睡下,暂时不需要人守着。

两人走下楼梯时,唐希介开口问道:“赵哥今天不在家吗?”

“赵先生说他有工作要处理,这两天都不在家。”江与青的目光落在他湿透的制服上,布料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她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天还没亮吧?”

“半夜被紧急通讯喊起来的。”唐希介解释,“城区里有污染怪物成型,我们队过去处理了一下。结果刚结束就遇上暴雨,任务地点离这里又比较近,我们就过来躲雨了。”

我们?江与青挑眉,然后在看到客厅的景象时哑然。

客厅里站着两个湿透的身影。一个年轻男人她不认识——后来她才知道他叫徐确——另一个……

江与青忍不住默默移开视线,裴知行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唐希介没注意到这一点。他接过徐确扔过来的干毛巾,擦起了脸:“我把我们行动小队的人都带回来了。刚好还有件事想拜托您,我们队里还有个女生……”

徐确可以穿唐希介的干衣服,但是裴知行的衣服就得拜托江与青了。

“噢,好,我去拿我的换洗衣服。”江与青看了眼监测连云舟身体数据的终端,“但是先生那边……”

唐希介主动请缨:“我去我哥那边守着,您直接带着她去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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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连云舟家的客房。

江与青打开水龙头,让水声盖过说话声。

即便如此,她和裴知行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会儿,谁都没开口。

直到裴知行打了个喷嚏。

江与青长叹一声,推着她进客房的浴室:“洗澡去吧!”

裴知行被推着往浴室走,却频频回头,锲而不舍地问道:“所以为啥你会在这里啊与青姐?你不是去异能管理局应聘的吗?”

江与青是裴知予最早资助的学生,因此得到的关注自然也更多。早在学生时代,她就常被邀请到裴家做客,与裴知予、裴知行两姐妹都十分熟络。

“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呢!”江与青语气无奈,“你洗好澡我再解释!”

让我再思考一会儿怎么解释,江与青头痛地想。

她自从在连家入职以来,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都没想好要怎么给裴知予那边交代。

“真的官商勾结吗?”裴知行瞪大眼睛。她当然只知道连云舟作为富商的那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江与青总感觉裴知行兴奋起来了。

江与青张了张嘴,否认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不,不是吗?……是吗?她陷入了困惑。该说是“是或不是”更准确吗?

可惜江与青没办法和徐确交流心声,不然心情大概会更加复杂。

嗯,华夏异能界还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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