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砂金丸
前段时间樊静全看到月明星稀的游戏，激动之余就将这个游戏提交到研究所里，让大家一同来研究。
她当时确实有让所里所有人包括老头老太们, 都来玩一玩这些游戏，因为她认为只有自己亲自上手, 才能体验到真正的效果来。
但她原以为年轻人会对游戏更感兴趣，却没有想到结果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现在沉迷游戏的，反而是她同年龄段的这帮老家伙们。
不过她其实也明白，在她说这个游戏, 可能是古文明衍生的游戏，里面有许多现在无法验证，但极有可能是确切存在的文明历史内容的时候，她的这帮老伙计们, 就不可能坐的住。
而除了那些只以为她是为了让大家都来研究古文明历史的研究员之外, 还有部分和她一样，在军部有秘密任职的, 更是清楚她所说内容的深刻意义，更会认真去研究。
只是认真去研究, 和沉迷是两码事，他们现在明显已经不是仅仅为了研究而玩游戏, 而是两者皆备, 玩得真的乐呵。
说到这儿，她就想起前段时间的经历, 忍不住和徐充吐槽。
“徐医生你是不知道，之前我给他们说这些游戏应该挺轻松，虽然是小年轻们才爱玩的恋爱游戏, 但咱这些老家伙也感受感受年轻人们说的甜，可不能落伍了，结果没想到……他们玩着还真就上头了，居然都摸到评论区去查攻略，还学人家年轻人看直播通关。
这不，之前在星网上第一个通关结果出来的时候，发现月明星稀的游戏不走寻常路，宣传片看着那么甜甜蜜蜜，真正要达到好结局却那么难，那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别提多忧郁了。”
徐充同样回想起来之前看到的所里其他人在玩了游戏后，聚在一起讨论时的场景，忍不住笑起来。
“那可不，要不是我那会儿没见到你，我也想和你说道说道什么叫甜。”
“��，那可不行，我这不也是受害者吗？我老婆子老了，哪儿知道现在游戏的套路。”
樊静全跟着开玩笑自我调侃，又说。
“而且那是之前的事了，你现在再看看这个新的通关结局，新角度新看法，说不上甜但也不差，甚至还挺引人深思。再看看人家网友的分析，说得多好啊，我寻思着咱可不能落后了，看他们之前都那样蛐蛐我老婆子，那肯定是没做好阅读理解，之后得让他们都给我提交一份游戏体验报告上来。”
徐充很想说咱一个年龄段的人，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合适吗？不过他也知道对方一会儿只会说我大你几岁，那就是老。
所以他只顺着她的话，跟着说：“真的吗樊院士？你就不怕他们交上来十份八份的，再到你面前来争辩他们谁说得在理？”
徐充这话一出，樊静全仿佛能想象到所里的老伙计们兴奋的拿上自己的见解，一个个都跑来和她交流的画面。
樊静全越想越觉得真实，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你说得对，算了算了，他们自己去折腾就行了，我还是别给自己找活干了。”
“不过我是真的是没想到他们一个个地，现在连全息虚拟头盔都嫌弃，直接往所里搬虚拟仓，甚至还想熬夜玩。”她摇了摇头，“他们的助手管不了他们，告到我这儿来，我让他们悠着点居然还跟我急，你说怎么这帮老家伙越老越幼稚了呢？”
“我说老樊啊你还好意思说，可不是你给惯的。”徐充和樊静全关系好，平常习惯礼貌互相称呼，但一旦开始瞎说大实话，那就直接喊外号了。
樊静全这一听可不乐意了。
“诶诶诶我可没有……老徐你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惯着他们来，你要说他们的全息虚拟舱，那可不是我一个人批准的，不准瞎说。再说了现在新加上的防沉迷规定，还是我要求的。”
“是是是，不过我知道你们当院士研究员的，都是为了尽快研究出点成果来，只是也要注意轻重缓急，做研究急不得，身体要紧，身体要是垮了，那一切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就是，那班老小子真不让人省心，老徐你得帮我多说说他们。我看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们医生给他们絮絮叨叨，特别是怕你冷脸。”
“那你怎么就不怕呢？”
“我也怕行了吧。听你的听你的。”徐充这下满意了，他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每次和樊静全聊天，总能让人感到心情舒畅。原本他来的时候那点烦闷，也在聊天中慢慢消解掉了。
“好了好了咱不说他们了。”樊静全也是笑着，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见时机差不多，在自己的光脑上按了按，将休息室设置上隐私模式，才收敛神情，稍微严肃了一些。
“老徐，军部那边的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刚收到消息，今天早上他们将所有参与试验的病人都做了新的一轮精神力和精神海的检测，报告很快就能出来了，一会儿你跟我一块儿过去吧？”
“这么快就做测验了？这时间不会太短了吗？”
“虽然时间还比较短，但应该也有点效果，军部那边确实比较着急，我们也要理解一下。”
徐充和樊静全一样，都参与了军部的秘密行动，也都是这次实验的发起人和负责人。
而这次实验，涉及的正是精神力领域的研究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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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ZX021星球上，姜明熙再次来到宋致瑛宋婆婆家里做检查。
这次检查完后，他瞧着宋婆婆还是看着他的报告愁眉不展的模样，不由想到自己前世看过的那些关于星际的小说。
还记得小说里面描述到的精神力会出问题，而只要出了问题，一般也不会是小问题。
其实姜明熙之前也往这方面思考过，只是他没有看到对精神力的介绍中有谈及精神力相关的问题。
所以每一次心里的那点怀疑又都被他下意识地回避掉了。
实际上，他私心里同样宁愿认为是他穿越导致的短暂失忆，也不想他精神力真出了问题，毕竟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弟弟才9岁怕是离不开他。
但检查了三次，三次结果看着都不怎么好，而且明显宋婆婆应当多少了解些内幕。
他感觉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早点说出来能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能的话，他也得考虑怎么让弟弟接受才是。
“婆婆，怎么样？你实话告诉我吧，我不怕。”
宋致瑛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到姜明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无奈笑了笑，安慰道：“瞎想什么呢？没什么问题，和之前差不多，甚至还好了一点。”
这一次姜明熙不打算就这么揭过去，而是直接看着她的眼睛，说：“真的吗？我看着这个报告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吧，就看这个曲线图，实际上还是一样精神力波动大吧。”
穿越后他的记忆力变得特别好，尽管他没有刻意留意报告，但三次报告的内容还是被他记下了一些。
“其实如果是我的精神力出了什么问题，你告诉我也无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姜明熙反过来劝说宋婆婆，“我现在主要是放不下小夕，所以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不会放弃治疗，你不用担心我接受不了。”
“你怎么会觉得是精神力有问题？”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基因技术也强大，医疗仓几乎什么病都能治，除了一些比较复杂的需要去医院之外，就没有它搞不定的。”他看着她，“但我的问题，就是解决不了，我只能往其他地方猜了。”
见宋婆婆还是一副四平八稳毫不动摇的模样，他也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个怎样的想法，只能接着说。
“婆婆，其实你也没有真的想瞒我，从一开始你将这台机器暴露在我的面前，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你知道我一定会去查一下这个机器的。”
“那你查到了吗？”
“嗯，查到了一点，你之前说是家里小孩孝敬你的，我查到确实只有大型的医院才有这个机器，要怎么说也说得过去，但是我看得出来医院里的和你这里的机器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我可不觉得那是因为医院的比婆婆家里的好，反而应该是反过来的吧。”
“婆婆，我没有想知道你身份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情况，早做打算。”
姜明熙笃定的样子，让宋婆婆忍不住挑了挑眉。她早就觉得这个孩子很特别，而现在果然证明少年着实聪慧，也很敏锐。
“行了，别瞎想，想知道什么婆婆也不是不能告诉你，你的已经把你的身份告诉婆婆了，难不成婆婆还怕你个小孩儿不成？”
姜明熙在心里默默比了个耶，脸上依旧一派纯良。
“那我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哎，婆婆其实也说不准你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精神力出了问题，得了精神力逸散症，但检查的结果却很奇怪，像又不像。”
姜明熙皱眉：“精神力逸散症？那是什么？”
难不成还真被他说中了？姜明熙忍不住坐直了身体。
宋婆婆微微垂下目光，声音低沉：“这是一个还没有公开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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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的进步，让星际人对人类的基因的了解更加深入，人类从前许许多多的所谓基因病，在如今都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困扰。
但了解越深，就越会发现人类基因的神秘，会发现更多从前从未发现过的，也不知道从何研究起的领域，其中最典型的，莫过于精神力的发现和研究。
尽管编写教科书的时候，都以精神力就是人与生俱来的能力来阐述，但让姜明熙来说，就像告诉人类是从猴子进化来的，遵循进化论一样，这样的说法都是属于普遍共识，而不是真理。
在这个领域上，研究者们普遍认为，精神力就是人类本身拥有的能力，但也有人认为是因为自从人类进入星际时代以来，所有人类都深受太空的影响，才慢慢出现的新能力。
这种说法并不是没有可能。
想想人类移民星际近万年来，其中经历了漫长的星际流浪期，才在后来终于找到了宜居星，但随即又爆发了星际战争，直到二十年前，才又终于彻底和平，这期间人类都在和太空打交道。
而且不可否认即便到如今，人类本身以及太空的存在，对星际人来说依旧是神秘莫测，有着许许多多大家未能理解的地带，更无法预测在这么多年的进化中，太空和人类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化学反应。
“事实上，从前大家也只把精神力和太空有关系，当成一个小众理论来了解，并没有多在意，只是，在七十年前，却出现了第一例精神力出问题的病例，而且第一例正好就是一个长期在太空作战的士兵。”
七十年前？
姜明熙不清楚宋婆婆具体几岁，但按照星际人的普遍年龄，她可能在140岁左右，那七十年前她也才70 ，对星际人来说，正好是黄金年龄段。
平常他看宋婆婆的行事作风，还挺雷厉风行的，星际人又尚武，七十年前也还没有停战，那她极有可能参过军啊。
这么想来，她能知道这么细节的信息，有可能当初她就在军队里亲身经历了那件事。
不过……结合她拥有这样一台机器，也可能是他想的另一个可能。
宋致瑛说话的时候，目光也没有离开少年身上，自然发现了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趁手的小道具，只能把手中的报告卷成条，轻轻敲在他的脑袋上。
“不是我。”
被吓了一跳的姜明熙：…………“哦。”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瞥向那台大机器。
宋致瑛：…………
“是我的丈夫林佑原。”
“啊？”
姜明熙没有见到过宋婆婆的丈夫，也知道他已经过世了，但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过往，他这是……揭人家伤疤？缺大德啊！
“对不起宋婆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难过。”
宋婆婆微微一笑：“不用道歉，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有什么难不难过的问题。”
她继续刚刚的内容，道：“我丈夫他的问题不是别的，就是精神力逸散。不过这个也是后来才确定的，当时他只是发现忽然很难精神链接驾驶机甲，但他又是指挥官，只能撑着打完那一场，退下来后就昏迷了。等到医生检查才发现，他的精神力波动极大，而且精神力检测值居然下降了。”
之前宋婆婆给姜明熙说起过，普通人的精神力，更准确来说要形容为精神海，应该是如镜面般平静，而平静也就意味着稳定，星际人精神力多还是少，基本都不会有变动。
像婆婆的丈夫林佑原这种特殊情况，一经发现就引起了小范围的关注，当时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被暗算了，所以高层立刻就被封锁了消息，毕竟还在战场上，不能有影响军心的事情发生。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内部还悄悄进行了一轮筛查，结果就发现了有少部分士兵，也有这个问题，只是没有指挥官那么严重。
当时立刻就建立了秘密医疗组，研究这个问题。
而也是等到后来深入研究，才发现这种精神海的波动，没有外力干扰，就是个体内部发生的变化，而被查出有问题的，又基本都是长期驻守在前线的人。
也是这个情况的发现，此前一直不被关注的，认为人类的精神力和太空有联系的观点，才被挖掘出来。
“虽然说精神力开始发生逸散，精神海就会开始波动，但是一开始并不明显，不检查都看不出来，甚至还可以照样使用精神力驾驶机甲。但是久而久之，精神力逸散后就会发现原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思维，甚至登上星网都有困难，登上了也很容易掉线。”
听着宋致瑛将事情娓娓道来，姜明熙忽然又想到了第一次检查时，她问他的话。
少年眼睛变成倒三角，有点无奈道：“说起来，婆婆之前问我有没有开机甲，该不会就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经常去太空玩吧？”
更准确来说，都直接说机甲了，那会儿肯定是在试探自己吧，她早就有摊牌的打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