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打工皇帝 第106章

作者:鱼A啊鱼A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正剧 无C P向

塞弗林自然察觉到了杰森的异样,沟通过后作为前黑暗势力忠诚打手的上杉少主思考了许久,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杰森会那么执着于这个问题。

看得太多想的太多的人总是会痛苦,塞弗林见过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为了获取慰藉心甘情愿地跳进了教会的大坑,在贡献了一切后得到了短暂喘息的机会,其中自然不乏学识渊博对于社会学和政治历史有深入研究的人,但面对朽木一般的社会环境,将问题都推脱给所谓的运势反而是最简单的选择。

但是面对杰森提出的问题,塞弗林虽然看了更多处于不同风格的社会下的案例,却很难给出答案,少年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几天,最后决定买张车票跑去布鲁德海文。

“你来这里做什么?吃饭了吗?”

“我在等你。”

迪克看着比自己高上一头的弟弟叹了口气,随后拉开自己那辆破二手车的车门示意塞弗林上车。

“吃完饭就早点回去,别让阿福担心。”

“实际上,我有问题想问你。”塞弗林没把好兄弟抖出来,一边把安全带扯出来戴好一边絮絮叨叨地转述着杰森的观点“我们真的不能把小丑杀了吗?”

“然后呢?杀完了小丑,接下来是谁?”

迪克不紧不慢地踩下油门,让汽车流畅地穿行在车流中,像只被生活压倒没招却还不得不迁徙的甲虫。

“总不能撞见谁就杀谁吧,这可听起来比小丑还吓人,我可不想要亲手送你去死刑。”

“你那时也会这么想吗?”

“差不多,青春期大家都会被社会问题扇两个耳光,那会芭芭拉有段时间都会政治性抑郁,更别提我了,我那会和B大吵一架,谁都说服不了谁,我就干脆借着手里的案子来了布鲁德海文。”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怎么可能?”迪克苦笑两声“倒不如说脱离了B之后,现实结结实实给了我两拳给我打没招了。”

“嗑/药磕坏了脑子的中学生,为了去黑诊所打胎用身体运毒的姑娘,家里穷困潦倒为了保护妹妹去给黑帮当打手的人……我在布港没几天就彻底没招了,但好在夜翼能帮得上忙,我能去收集那些混蛋犯罪的证据,也能给走上歧路的未成年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

“我也会因为恶人逃脱惩罚而愤怒,但我清楚我不能被愤怒驱使,夜翼不能是一个仅凭自己的个人判断就去杀人的罪犯,我能做的只有在一次次尝试里去寻找新的解决办法。”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做了警察,前几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困得睁不开眼睛,但我的脑袋突然意识到,我现在做的就是B一直在做的事,尽可能地打击犯罪把那些罪犯丢进牢里,以及让受害人能够尽可能地从痛苦的回忆中走出来,虽然现在看来收效甚微,但我看到了那些被我帮助过的人,他们还没有放弃生活的希望,我就觉得我没做错。

“只是比起青春期时候的想法,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极端了。”

“这么说有些残忍,但有些问题唯一的解决方案似乎只有时间。”

车突然停了下来,迪克探出脑袋跟人叽里呱啦的交流了几分钟,便把一大袋食物塞给了坐在副驾驶的塞弗林,少年拘谨的坐在座椅上,把那份大到惊人的快餐放在了大腿上。

“给我剩一个汉堡一份薯条就行,吃完饭快点回家,我可不想在难得的休假时间还要看孩子。”

塞弗林的眼神微微向下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养兄有些扁塌的发顶。

“别这样看我,就算你以后长到三米高在我这里你还是小孩,快点回家去吧小霸王龙,我可不想当保姆。”

“我觉得人是不能长到三米的。”

“你是没见过毁灭日吗?”

“它应该,不算人。”

迪克下意识想要反驳,但确实难以从塞弗林的话里找出什么漏洞,只能把手里的可乐塞给关注点奇怪的塞弗林。

“快点吃吧,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第165章 【番外】弟弟是一种会自我繁殖的生物(五)

嘴上说着不想做小孩的保姆,迪克还是耐心等待自己这个强壮的弟弟吃完了所有的食物。

迪克从阿福那里听说了这两个弟弟在哥谭干的事,杰森在生日当天打断了一个正在家暴的男人的腿,根据医院的诊断结果,这个人以后一辈子都只能拖着一条断腿在哥谭苟延残喘。

迪克不想为这个人渣辩解,但这样的惩罚落在男人身上又显得过分残忍,如果说今天可以因为一个男人家暴而打断他的腿,那未来盗窃的人是否要被枪决,抽烟的人是否要被送上绞刑架?

一切的量刑全都只依靠义警本人的心情和道德水准,那正义本身也会成为恶行。

迪克愿意相信杰森只是走进了盲区,大多数青春期的孩子都不可避免的因为现实里发生的悲剧而走向极端的道路。

但这只是暂时性的,等到杰森慢慢长大真正以成年人的身份加入这个社会,他总能找到和这些黑暗相处的方法,就像无数个曾经带着梦想和愤怒步入社会的孩子一样。

相反不管是迪克还是布鲁斯,更头疼的还是塞弗林。

如果说杰森是一只因为过去危险的环境而下意识用力量武装自己的炸毛流浪猫,那塞弗林就是被卸下了项圈后仍然把杀人当做本职工作的猎犬。

少年过去生活的环境里充斥着命令和掌控,因此即使拥有力量,塞弗林仍旧处于被可以隔绝开的世界中,他习惯了听从别人的指令,将自己的主观意识放到了最后。

因此在做义警这条路上,对塞弗林来说,和过去在家族听从命令执行任务没有区别,只是恰好,这次的雇主是有道德底线的蝙蝠侠罢了。

如果迪克不认识塞弗林,那他可以简单地把这个高大的亚裔男孩当做需要被打败并关押起来的敌人,直到某次行动中两人被迫合作,迪克发现原来这个家伙也没那么糟糕,这份关系或许就能转换为友谊。

但迪克认识塞弗林,因为这是他的另一个弟弟,迪克知道这孩子食量极大,也知道他没什么主张,凡事总是会听别人的意见而不是自己拿主意,他几乎每天和杰森腻在一起像是拉着手去上厕所的女学生,他也是家里最喜欢做家务的那一个……

迪克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在生活里没什么攻击性的孩子,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命运推动着成为穷凶极恶的罪犯。

虽然这个孩子已经快赶上蝙蝠侠高了,但不影响迪克心里塞弗林只是个出门不带脑子的傻孩子。

“所以说这个家就没有正常人了吗?”

塞弗林正在把垃圾团成团塞进纸袋里等着一会找个垃圾桶丢掉,眼神扫过放在座位中间的文件。

“我或许能帮你调查案子。”

“不需要,你现在立马回家才是帮了我大忙。”迪克拿起文件顺手扔到了后排的座位上“等等,今天不是休息日,你旷课来的?!”

塞弗林没说话,只是一味地眨眼,企图把旷课的事混过去。

“阿福知道会杀了我的,你快回去,明天还有课呢,我可不想去学校给你开家长会。”

“我没带钱。”少年把裤兜翻了出来向迪克展示自己的经济情况。

“我给你叫车……”迪克感觉自己现在比和杀手鳄打了一架还累,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叹气“算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转动方向盘控制车辆掉头,而一直沉默躲避话题的塞弗林也终于恢复了活力。

“路口可以停一下吗?我看那里有个冰淇淋车,我想吃一个。”

“给你买两个。”

即使再冷酷的人,也没办法拒绝阿福作为晚饭的烤羊排,迪克本想放下塞弗林就走,却还是被食物的香味勾住,等到意识回神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伸向了装满了小甜饼的盘子。

塞弗林本人颇为大方,把自己的那份也全都贡献了出来,转头去蹭杰森没动过的果汁。

布鲁斯晚上有一场晚宴,作为蝙蝠侠他得去探查情报,所以这场丰盛的晚饭除去阿福以外,只有几个孩子参加。

作为无趣的成年人,迪克很难加入两个少年关于学校的话题,只是低着头喝阿福做的果蔬汁。

“警察的工作如何?”

“还好,没我想象的强度大,调查的案子也算顺利。”

迪克站了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餐具,一边跟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聊最近的生活。

“夜翼的晚间工作也很顺利,就是有时候晚上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白天的工作正好能够处理掉这些麻烦。”

“我记得之前你还在考虑辞掉这份工作?”

“那是之前,现在我觉得做警察还不错,义警能做到的还是不够。”

迪克简单冲洗掉盘子上的食物残渣,就把碗碟都放进了洗碗机,剩下的擦拭餐桌和清理地面的工作则被杰森和塞弗林所包揽。

显然电视剧里因为一件事就立马性情大变的情况出现的概率极小,迪克稍微松了口气,杰森目前还是那个被人一逗就炸毛的小孩,没有一点日漫里黑化成大反派的迹象。

确认家里没有出现其他的问题,迪克这才放心离开,至于那些有关青春期的亲子问题,还是交给蝙蝠侠自己去头疼好了。

临走前迪克特地带了点生活用品回去,警察的工作虽然充满意义,但薪水实在少得可怜,随便买点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就能让迪克倾家荡产,更别提偶尔在调查案件的时候一些必要的开销,因此在其他方面迪克已经彻底放下了尊严,心安理得的在家里进货。

“我们以后也会因为贫穷向生活低头吗?”杰森看着就连卫生纸都不放过的迪克压低了声音。

“可能到时候我得跪下来求生活放过我。”

从来没有攒钱意识的塞弗林还没到独居的时候,就能够想象出未来自己口袋光光只能靠兄弟接济的生活,相反家里最有储蓄意识的其实是杰森,或许是因为缺少安全感,自己这个弟弟对于零花钱有一定的掌控欲,会尽可能地减少大多数无用的支出,而不是像塞弗林一样一副富家少爷做派,往往还在月中就花了个精光。

因此过了月中,杰森自愿承担起剩下的开销,不管是路边的小吃还是夜巡时的夜宵少年都自觉买了双人份,偶尔在帮阿福做家务的时候,杰森还能从布鲁斯不小心遗落在各个角落的钱包里找到些零钱。

但这样的生活也就过了两个月,因为第三个月管不住钱的塞弗林自觉把所有零花钱都给了杰森,彻底过上了两手空空的生活,一直到现在。

不过这个问题在蝙蝠侠眼里根本就不算问题,对于生活能够快速在阔佬和苦行僧之间来回切换的布鲁斯来说,他对于哪种生活都接受度良好。平日里布鲁斯随便一身衣服就价值不菲,更别提出行时最低调的车都是法拉利这种级别,眼都不眨的给蝙蝠侠的事业以及哥谭的基建项目投入一笔又一笔比手机号码还长的资金更是常事。

但等到偶尔需要打探消息时,布鲁斯又能快速化身流浪汉,钻下水道睡大街都是常事,如果不是对布鲁斯够熟悉,塞弗林都不敢相信和大街上任何一个流浪汉都没区别,胡子拉碴满口脏话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监护人。

好在布鲁斯的调查任务已经完成,塞弗林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摸出最后的零钱买了两个汉堡,一个递给监护人,一个给自己,两个人靠在墙边安静地享受着食物。

“就没有更体面的办法了吗?”

“不是所有人都会对蝙蝠说真话。”

男人的脸上卸去了属于流浪汉的狼狈和不安,恢复成塞弗林最熟悉的样子,霓虹灯下街边的路人大多板着脸急匆匆地从街道上经过,这些大多都是努力生活的普通人,生怕被哥谭的土特产盯上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塞弗林很少像这样和监护人以普通人的身份站在大街上,大多数时候顶着个蝙蝠侠完全不同风格的代号的少年总是和蝙蝠侠或者罗宾站在高处,俯瞰着来回经过的人群,然后找到那些挥舞着拳头和器械的家伙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教训。

教训不需要太大,能够让人感受到疼痛,却不至于落下后遗症是最好的,塞弗林清楚蝙蝠侠做事的度在哪里,因而不久前和杰森打断那个男人的腿让他一辈子或许都得作为瘸子生活已经算得上很过火的行为。

虽然接受了处分的结果,但塞弗林一直没等到监护人特有的谈话环节,但现在看来那个环节要来了。

“你动手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什么。”

塞弗林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下意识把天聊死了,自己没什么想刻意忤逆蝙蝠侠的想法,只是在事件发生的时候,动手是能够想到的最优解。

少年停顿了片刻开始重新组织语言回答监护人的问题。

“那个孩子不是第一次挨打,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那个人没有处于醉酒状态,他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却还是选择把怒火全都发泄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因为这个孩子是他的财产,他能够完全掌控这个孩子。”

“只是打他一顿不足以让他产生恐惧,他不会觉得对孩子出手是错的,只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好遇到了义警,他相信弱肉强食,那我就给他施加足够的暴力,直到他意识到对孩子动手会惹怒我。这一次我会打断他的腿,下一次我就会杀了他。”

“然后呢?”蝙蝠侠反问道“按照你的要求和速度,大概三个月就能把黑门监狱杀空。”

“迪克跟我讲过量刑的问题了,我会考虑下手不那么过分。”

钢蓝色的眼睛看了过来,塞弗林做好了继续和蝙蝠侠辩论的准备,却没想到男人话锋一转展开了另一个话题。

“教会是什么样的?”

塞弗林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布鲁斯说的是日本的教会而不是和自己有恩怨的福音教会,明明离开家族不过两年,少年就感觉那些记忆显得有些过分遥远,甚至自动加上了一层带有年代感的泛黄的滤镜一般。

“有大人物,也有普通人,只是这些人一般很难在教会遇上。”

“议员,富商,高管,明星,这些人都来过教会,只不过接待他们的都是神父,如果身份足够神秘,教会的负责人威廉姆斯,不对,佐藤就会亲自出面接待。”

“如果是普通人,就只能和最底层的修女接触,我认识一个女人因为丈夫去世而来到了教会,她选择向修女倾诉自己的痛苦,但是在修女的劝说下,她把丈夫死后留下的遗产都捐给了教会,却始终无法得到救赎。”

“而教会需要更多的钱,很快她就在身边一起来祷告的朋友的介绍下选择下海,通过出卖身/体换来的钱继续来供奉根本就不存在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