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打工皇帝 第44章

作者:鱼A啊鱼A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正剧 无C P向

幸子小姐不方便向作为少主的上杉离吐露怀孕的痛苦,也没办法和还是个孩子的樱说这些残酷的话题,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忍受这些身体上带来的不适,只是在某个月色入户的深夜,上杉离见到了穿着一层单衣注视着月亮满脸愁容的幸子小姐。

“少主大人,可否回家帮我看望我的家人?”

上杉离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在和东京当地的议员探讨完拉选票的事宜之后,特地绕路去了幸子小姐的老家奈良,她的家人早就从乡下搬走了,就连幸子用自由换来的土地也被卖了出去。

上杉离花了些力气但还是找到了幸子的家人,幸子的父母已经去世,现在只剩下了比幸子大八岁的哥哥吉川健,那个男人依靠着那些金钱在大城市置办了家业,有了妻子和女儿,据说最近还在托关系把女儿送进女子中学去接受更好的教育。

他完全不记得当年还在中学念书的幸子小姐是怎么被断绝了一切的出路,被父母兄长央求着送进了上杉家,流着泪水被送走的样子,心安理得的将妹妹的卖身钱当作自己的财产,也从没想过去打听妹妹的行踪,只以为遇到了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白白得来了这一笔意外之财。

上杉离脑海里全是眉目中全是得意的男人,面对信徒殷勤的眼神,一向沉默寡言的少主张开了嘴。

“你知道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改了点标点符号和漏的字

第68章 打工第六十八天

收到有关吉川家的消息时, 上杉离正在京都和某位和舅舅是旧相识的议员吃饭,皱巴巴且干瘦的皮肤让议员显得像是树干成精,但那双被皮肤挤到几乎看不到眼球的眼睛里却透露出一股老谋深算。

议员名叫喜多川太郎,按年龄来算别说是做上杉离的父亲了, 做舅舅的父亲也是绰绰有余, 是教会一直以来合作的盟友。

不同于其他从小被精细粮食养大的华族, 喜多川出生于农民家庭, 只可惜在昭和年代没能出头, 一直到世纪之初才依靠牺牲自己也要为了妻女拼搏的好爸爸形象一炮而红, 不久便依靠这份关注步入政坛。

那时的喜多川需要一个靠谱的盟友提供经济和宣传上的支持,而上杉家手下的教会也刚开始尝试往京都开始发展, 比起不缺少帮助的其他议员,没有背景的喜多川是最好的选择。二者一拍即合,教会吸收了大量的金钱和人脉资源, 而喜多川则通过教会获得了一笔又一笔被洗白上岸的巨额资金。

只是这几年两方的合作还是有些岌岌可危, 教会的拓展遇到了问题, 即使手下算不上干净的生意还在进行,但维护教会的成本大大增加, 不管是作为奖励的金钱还是贿赂用的资金都在增加,虽然没到入不敷出的程度但也足够让人头疼。

其次便是喜多川本人闹出了闹剧, 光是潜规则女下属被控告, 被指控接受贿赂这几条罪名就足够这老头吃一壶,为了让那些媒体闭嘴教会出了不少钱,而老头为了自保也选择了提前退出, 好歹没让自己彻底颜面扫地, 而多年积攒下来的政治资源都交给了入赘进来的女婿。

如今舅舅失踪, 上杉离作为少主则不得不担负起责任, 重新评估喜多川的立场以及在对方的权限内是否能获取更大的利益,想必对面那只老狐狸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在试探自己。

喜多川太郎的面前摆了个实木打成的餐盒,盒子外还请匠人雕刻了仙鹤的图案,只需要打开盖子就能看到教会这次拜访的礼物,一块来自中国荣宝斋的老坑端砚,光是这一块就能在拍卖行卖出至少八千万日元的高价。

老头只是用手指推开盒子瞥了一眼,便对着上杉离露出了笑容来。

“少主阁下何必破费呢?老朽已经老了没用了怎么能配得上这么名贵的礼物?”

“您是舅舅多年的朋友,也是上杉家的盟友,这都是应该的。”

老头咳嗽两声,很快便有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孩端着痰盂走上前来等待喜多川净口,上杉离看了只觉得恶心干脆移开了视线。

但好歹双方还是达成了共识,上杉家会继续资助喜多川关系网上的几个步入政坛的新人,而喜多川也会用自己的人脉继续为教会牟利。

目送喜多川满意的带着礼物离开,不爱说话的少年这才凑到上杉离耳边小声汇报情况。

随从是教会里的孩子,上杉离记不清他的大名了,就跟其他人一起喊他次郎,他也没拒绝,算是上杉家给上杉离选出的家臣,就像是舅舅和松本的关系一样。

像是针对吉川家的事,根本不需要上杉离这个少主花太多心神,次郎就会心有灵犀的把事情办好。

吉川健被发现收取贿赂因而失去工作,失业后这人自甘堕落整天浑浑噩噩,不是拿着家里的钱去夜总会找年轻女孩喝酒就是去赛马场输了个精光。

被父亲影响失去了进入当地女高机会的女儿因为父亲的影响,在新学校遭受霸凌,虽然没到肢体冲突的程度,这些变化也足够青春期的女孩陷入精神崩溃的境地。

至于吉川健的妻子,一直其他男性有不正当关系,早就盼着丈夫死去从而获取巨额保险金,只可惜吉川健不仅没死还失去了收入。日渐减少的积蓄和沉迷于酒色的丈夫让女人怒火中烧,只需要教会的人稍微一挑拨这女人就起了买凶杀人的念头。

目前一切准备就绪,估计要不了两天上杉离就能听到吉川家互相残杀导致全家灭门的惨案。

听到这里上杉离皱了皱眉头,就看到次郎深绿色的如同饿狼一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少年沉下嗓音平静的说道。

“这就是得罪您,得罪上杉家的下场。”

除了和议员社交之外,上杉离最近多了新的工作,教会内部一些成员试图离开向警视厅揭露教会做的事,虽说教会早就将警视厅上下打点了个遍,但难免有漏网之鱼向媒体吐露了不该说的内容,至少目前来看教会内部的新人里已经开始出现了夹带摄影录音设备的记者。

上杉离要做的便是揪出那些所谓为了正义和真相而来的记者给他们足够难忘的教训,其次便是将试图逃走的人彻底灭口,这两项工作都不算麻烦,前者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审讯手段,再加上控制住他们的家人足够让这些正义之士就范。

而后者更是简单,下毒、车祸、坠楼,上杉家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就有无数的人争先恐后地解决这些小麻烦,死一个人在当今的社会不算什么根本没人会在意。

上杉离走出木制的建筑时,外面的梅雨还在下个不停,潮湿的气味让衣物都显得有些潮湿,让人体感上实在难以感到舒服。

晚春的樱花开的艳丽之极,颇有种再也不活的爽快感,只可惜遇上连绵不断的梅雨也只能抱着不干被从枝头打落,随着沾染着灰尘的雨水一起流入幽深的下水道里。

少年环顾四周就看到先自己一步迈了出去撑开了黑色雨伞的次郎,那把雨伞习惯性的向着上杉离的方向倾斜,而带着樱花花瓣的雨水就这么顺着伞面打湿了次郎的那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外套。

上杉离钻进雨伞里,随后对次郎伸出了手。

“我来打吧,伞有点低。”

随后比自己低上半头的少年低下了头,攥着雨伞把的手捏的发白,最后才将雨伞让了出去。

上杉离将雨伞递给等待在一旁的仆人,目送次郎开车离开,换下来的靴子上还带着泥水的痕迹,只是在脏水打湿地板前仆人已经将那双鞋带去刷洗,连带着有些发潮的风衣外套也被一起带走。

家里空旷了不少,幸子小姐因为怀孕的缘故被长老带回了老家由经验丰富的女性照顾,事关女性的问题上杉离不好插手只好默认,平日里偌大的宅子瞬间安静的有些吓人。

而上杉离的小妹妹樱则再次病倒,正如舅舅离开前破口大骂的话一样,这个家族被诅咒了。

据说樱刚出生母亲便上吊自杀,只留下襁褓里的她哭了一夜,等到大人发现的时候女孩已经发起了高烧,一度发展成了肺炎,好在被及时送进了医院活了下来。

之后女孩的呼吸道便一直受了影响,光是哮喘就足够她在每个该享受春日的日子里被大大小小的过敏原折磨的辗转反侧,好在樱并不对花粉过敏,至少还能看着家里的樱花树打发时间。

上杉离见过樱高烧时烧到身体抽搐的惨状,手足无措的幸子小姐将女孩扶了起来喂她吃了退烧药,随后便只能一次次更换退烧贴,少年没睡觉而是陪在樱的身边抓住了女孩的手。

上杉离一度以为随着樱长大,身体会随之变得健康,只是没想到在舅舅失踪的前夕,一次普通的高烧后樱的身上出现了失明的症状,与此同时饱受病痛折磨的女孩的性格也发生了大变。

“滚出去,都滚出去!”

上杉离还没拉开门就听到瓷碗砸在门框上的巨响,拉开纸门低着头跪在地上几乎要落泪的仆人看了过来,少年冲仆人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随后走近了还没说完话就开始趴在地上咳嗽的女孩。

“你要吃糖吗?”

“放我手上。”

女孩试探的冲声音的方向伸出手,上杉离蹲了下来把剥好糖纸的巧克力塞进了女孩的手心,看着那只干瘦的手像只猫一样试探的收了回去。

“他们把幸子带走了,为什么要带走幸子?”

“可能是害怕我们会谋害他们寄予厚望的家主大人吧。”

上杉离拿起被子披在了女孩的身上,开始用手整理樱那一头曾经茂盛如森林如今也跟着变得稀疏的头发,女孩自然而然地躺在少年的怀里把巧克力往嘴里塞。

“你去做什么了?又去迪士尼吗?我看他们都说很好玩。”

“还没有,等你病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上杉离垂下眼睛和那双蓝色的此时完全失去焦距的眼睛对上,只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幸子怎么办?得把幸子和弟弟一起带去。”女孩还没说几句话又继续咳嗽了起来,少年一手拍着女孩的后背帮忙顺气,另一只手将女孩完全环在了怀里。

先前路过学校时上杉离被那些背着书包穿着制服裙的女孩所吸引了视线,那些女孩还在为了成绩,为了新出的妆容漂亮的衣裙,为了暗恋的男生烦恼,不管是残酷的未来和遥远的死亡都无法靠近这些年轻的灵魂。

少年几乎移不开视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樱如果去上学是不是也能和她们一样。

随着女孩的咳嗽一切而来的还有汹涌的泪水,上杉离前不久在医生上门时才知道除去高热之外,樱还一直忍受着包括胸痛、腹痛和关节痛的折磨,长期的炎症诱发了“高热性暂时性皮质盲”,这正是目前樱失明的原因。

从医生口中,上杉离第一次得知了妹妹身上遗传病的名字家族性地中海热,这是一种无法被根治会跟随患者一辈子的疾病,并且带有强烈的遗传性,确实如舅舅所说像是诅咒一般。

少年握紧了女孩冰凉的手闭上了双眼,静静的听着女孩微弱的心跳声,等待着身上异常的高热渐渐消退,就和过去无数次一样。

【作者有话说】

这张开始会有巨量回忆杀内容,请谨慎食用

第69章 打工第六十九天

家族里有关继承人的流言越传越广, 光是天天在外出差的上杉离耳朵里就听到了好几个版本,有说是自己跟上杉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也有说樱活不过这个夏天的,当然还有说幸子小姐根本生不下来肚子里的孩子的。

一时之间, 原先如同机械般运转的教会里不同的声音多了起来, 伴随着似乎没完没了的梅雨, 上杉离的心里总是沉甸甸的总觉得现在的局面总会爆炸。

于是在盂兰盆节前, 一则新闻彻底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教会炸的支离破碎。

一群在山里探险的大学生遇到了先前教会祭祀时埋下的大量尸体, 即使及时进行灭口, 但还是有两个幸存者逃了出去将知道的信息发布在了社交媒体上。

教会倒是试图以遭遇棕熊的理由将这事搪塞过去,还让政府以传播谣言的名义封禁了不少捕风捉影的账号, 即便如此这事还是以都市传说的形式在校园论坛里流传起来。

更糟糕的是,其中一名被害者是东京电视台某位国民级主播的女儿,这位职业女性顶着社会的压力和丈夫离婚后独自抚养女儿, 从这女孩出生起她从没缺席过孩子的任何一个成长的点滴, 如今年过四十好不容易在电视台站稳脚跟却不得不面对失去女儿的痛苦。

于是这位母亲放弃了自己披星戴月打拼二十年的工作, 选择在播报新闻的黄金时段嘶吼着喊出女儿案件的所有疑点,以自杀式的曝光形式向普通人撕开了教会的一角。

上杉离注视着屏幕里不再光鲜亮丽的女人, 她曾经以美丽端庄的长相几乎成为半个日本男人的梦中情人,可失去了孩子的她此时只剩下了憔悴和狼狈, 少年能看到对方眼球里泛滥的红血丝, 也能看到眼下厚重的黑眼圈。

但少年还是叹了口气,随后看着社媒上的消息慢慢的消失,而记录这位女性最后的画面也会彻底消失, 如果没猜错的话不到一周就会出现她精神失常被送进精神病院, 不久后便自杀身亡的消息。

处理完一切时, 上杉离难得得到了一个能够休息的时间, 次郎在忙后续的收尾工作,少年不急着回家干脆在东京的街头散步。街道上都是穿着浴衣的年轻男女,大多手里都拿了些东西,有裹着一层冷却后的糖壳的糖苹果还有五颜六色的塑料盒子里装着的金鱼,突出的眼球在红色的身体上显得有些滑稽。

上杉离低头才发现自己一身风衣衬衫的打扮实在不合群,但好在这里没人认识自己,干脆顺着人群一起往前走。

马路边扯了隔离线,伴随着祭典味道十足的音乐,游行的队伍从马路上推了过来,少年看着众人跳着祭祀用的盂兰盆舞,老的少的,男人女人,学生工作族都聚在了一起,共同跳着同一支舞,脸上挂着的笑容里只能看出快乐。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即使在教会家庭长大对祭祀的舞蹈再熟悉不过,但记忆里这些舞蹈总是严肃压抑的,每个人被和服裹上一层又一层,在几乎停滞的空气里祭祀那些上杉离完全不熟悉的神明。

上杉离还没把自己从家族的神社里拔出来就被突然燃放的烟花吸引了视线,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不适顺着小腿爬了上来,像是带着绒毛的虫子顺着皮肤爬了上来,也像是冰冷的蛇缠紧了脖子,耳边是满是愉悦的笑声,但笑声也慢慢变调,只留下少年一个人站在路边像是从轻松的祭典里剥了出来。

上杉离低下头只想从让人不适的环境里赶快离开,只要能够脱离这里不管去哪里也好,少年像只焦头烂额的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偶尔有几个被撞到正要开口大骂的男人,看到上杉离的体型很快便闭上了嘴。

少年没空搭理这些破事,好在周围有家便利店,推开门拿口袋里的零钱买下一瓶冒着冷气的冰可乐,坐在边上的座位上少年听到了叹气声。

“早知道我就听话带点零钱了。”

金发的女性坐在上杉离旁边的位置,两人中间隔了些距离,卡其色的短款风衣垂了下去,袖口被挽起露出小臂来,小臂上还没完全愈合的擦伤格外显眼。

少年的余光看了过去,就发现女人的金发并非是天生,发根处仍然透露出棕色,只是女人对人的视线很敏感看了过来,被抓包的上杉离刚要收回视线就看到了对着自己露出微笑的女人。

“你好。”蹩脚的日语里还带着笑意,随后女人拍了拍口袋对着少年双手合十“可以借我零钱买水吗?我只带了信用卡没想到这里不能刷卡。”

一长串英语让上杉离的脑子停顿了片刻,但好在还是从女人的比划里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干脆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千日元递给女人。

便利店里放着的音乐节奏有些慢,正好适合上杉离放空,透过玻璃看着经过的男男女女,少年下意识以为自己在看一场电影。如果是那些讲述青春的电影,那夏天之后就该迎来分别了,光是毕业带来的离别就是校园题材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除此之外就是恋爱的戏码。

上杉离举起可乐罐子喝下一口,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很足让自己这种在盛夏还穿着风衣的神经病也还觉得舒适,而刚才的女人抱着一堆东西走了回来,让少年忍不住侧目。

等到这些东西被放下,上杉离才看到其实也就是两桶泡面配上两包薯片,女人看到上杉离高兴的招了招手随后把其中一桶海鲜味的推了过去。

“吃点东西吧。”

上杉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拿叉子开始吃泡好的泡面,女人选了咖喱味的合味道,从开始泡的那一刻起强烈的香味就展现出十足的攻击性,少年埋头吃了一会才和女人搭上了话。

“斯特林女士,你为什么要要来日本呢?”

“呃,旅游?我之前整天忙于工作忽视了身边的很多东西,前不久发生了一些事让我意识到我该休息了,干脆请了年假,网上说日本快要盂兰盆节了很适合来玩。”

上杉离耳朵听着女人说话的内容,眼神却忍不住被女人袖口处沾染的灰尘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