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君的二周目人生 第65章

作者:硝子雪 标签: 少年漫 柯南 纸片人 美强惨 白月光 无C P向

就好像组织需要一个研究员,就会从小开始给宫野志保最好的学习资源一样。查特酒这里就是这种培训地。

在宫野夫妇死去之后,为了保护好失去监护人的宫野姐妹,13岁的苏格兰被朗姆扔到了查特酒身边。

被规训,被监视,那时还没有拿到代号的苏格兰在四四方方狭小的天空里等待每周一次离开这里去研究所做检查的日子,那也是他少有的能够去见宫野姐妹的日子。

等他大一些,身体也养得有了些肌肉,有了能握枪的能力,就开始出入组织的训练营,学习如何使用枪支弹药,学习如何战斗,学习和组织培养的年轻一辈配合着行动。

偶尔出去给大人物们打打下手,做些打扫现场的小事。慢慢地进展到能够自己出一些不太重要的任务。

比如潜入某间公司盗取机密,或者依靠少年的身形更方便地将毒药抹在目标的身上,又或者仗着身体还不够高躲在通风口里等着埋伏某个可怜的倒霉鬼。

任务结束后一般都有一点时间,他能跑去见妹妹,关心一下姐妹俩的生活,检查一下被派来照顾小孩的保姆有没有欺负她们。再顺便敲打一下那些对姐妹俩有想法的底层成员。

组织的任务佣金给得很大方,苏格兰对姐妹俩也并不吝啬。他的任务金能让明美不必忙忙碌碌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赚取生活费,能让她像个正常的小女孩一样享受自己只有一次的青春。

志保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他在查特酒的院子里停留的时间并不久,多数都在外奔波。但每一次回到那里,其实都能察觉到一点微妙的暗流涌动。

偶尔偶尔,他会在熟悉的姐姐身上看到一点淤青。

他试着探寻,问起能说上两句话的姐姐怎么回事,她们就说,是训练留下的。

毕竟是组织的成员,哪怕未来会被派出去扎进各个行业做个普通人,也一定要有自保的手段。景光自己也总是在训练中留下一身伤。淤青也好疤痕也好,都很常见。

但他觉得不对。

如果只是受伤造成的淤青,会留在锁骨这么明显的地方么?但他找不出破绽。因为他每次停留在庭院里的时间都太短,也没有多少机会去找线索。他的生活已经被照顾宫野姐妹和组织的任务牢牢填满。

组织不允许他停下。

或许是成年人的思维确实能帮上忙吧。在逐步的锻炼中,他的射击能力与近战能力在迅速恢复,处理文书的工作也在渐渐上手。他终于有机会暂缓训练和任务跟随在查特酒身边。

当查特酒与组织内的人谈事情时,他会跪坐在和室的隔壁,仅有一扇障子门隔开的地方,等待会议结束,并将一切听入耳中。

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终于明白庭院里的姐姐们到底在遮掩什么。

那一瞬间,怒火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若不是有位姐姐和他一起坐在隔间,死死按住了他的手,景光真的会想把查特酒一枪打死。

姐姐要他冷静。

查特酒虽然只是培训师,但他为组织培养出了许多暗线,一旦他死去,会惹来组织的暴怒。到那时整个院子里的少年少女都活不下去。

景光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流泪的姐姐点头。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

那一年他14岁。

从此之后他开始更多地留在庭院里,为所有同龄的少女打掩护,接手查特酒身边的一切文书工作。

他沉默、安静、不会多嘴多舌,却能准确体会到查特酒的目的并适时做出回应,他让查特酒开始越来越喜欢将他带在身边。

于是他开始了解查特酒的人脉和渠道。

在查特酒越来越信任他、将更多事情都交给他打理后,景光终于慢慢通联络上了查特酒手下的所有暗线。每个人都知道查特酒身边有了个办事牢靠的助理,一些不需要拿来烦扰查特酒的消息,景光都会自己处理,最后提交一份结果。

他为院子里的女孩们争取到了一段少有的安全时期。

而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没有办法维持太久。

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直到15岁的某一天,有里被查特酒带回了院子。

那一刻,忍耐多时、早已忍无可忍的诸伏景光终于抽刀出鞘。

第56章

“……然后就把人杀了?”

“是哦。就这么把人杀了呢。”贝尔摩德双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好像苏格兰杀人是件好事似的。

波本没有打断贝尔摩德的倾诉。她看起来把这件事憋了很久,一直想要和人分享,却又不知道能和谁说。

“我事后专门去看过查特酒的死状,苏格兰倒是下了死手……”

*

被供奉在院子后方天照大御神像前的太刀,是查特酒自己的收藏,其名为「岚切」,有着斩断风暴之意。景光从刀架上将之取下,他知道正如太刀的名字一般,他即将迎来的也是一场狂风暴雨。

但他已经为此准备多时。

正如这柄刀的名字一般,少年如同狂风推开乌云,冲入查特酒的起居室,拔刀出鞘。

第一刀,挡开了射过来的子弹;

第二刀,以极快的速度近身,将查特酒从腰部到手臂斜着砍了一条极长的伤痕!

鲜血喷洒在地板上,枪支滑落,发出啪嗒一声轻响,本该并不起眼,却被他敏锐地捕捉进耳朵里。同一时刻,有里的尖叫在耳边乍响。而景光面无表情,砍下了第三刀。

一刀枭首!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握刀的手和胳膊青筋暴起,哪怕松劲了也在隐隐作痛。而那把刀已经卡进了查特酒的脖子中,砍断了男人的大动脉。

景光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查特酒的脖颈中喷出,旁边的外守有里像是吓傻了般不住后退,将自己缩成一个球躲在房间最远的地方。

景光却没心情去关注有里的心理状态。

他像是魇住了似的,呆呆站在原地,灵魂仿佛飘在空中,注视下方的自己慢慢走上前,试图将太刀从查特酒的脖颈中抽离。

根本抽不动。

砍进去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肾上腺素,刀锋已经牢牢卡进了骨头缝里,无论如何也拿不出来了。

除非现在就把查特酒分尸。

在他试图抽刀却没能成功之后,漂浮在空中的灵魂仿佛才回归原位,意识到如今所做的事其实是无用功。

他离开查特酒身边。

男人半边脖子都已经被砍断,鲜血很快染红了一整片地板。苏格兰身上浅色的羽织上也迸溅了不少血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或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呢?

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

查特酒死了。死在毫无美感、毫无意义的偷袭之中,与他自己的美学毫无关联,丑陋得像个小丑。

他将湿透的羽织脱下来,盖在查特酒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而后迈步向着外守有里走去。

女孩被他的动作吓得直往后缩。

景光顿住脚步。

啊啊,是啊,我现在是当着她的面杀人的可怕罪犯。

他后知后觉。

“别怕。”景光蹲下身,和蜷缩在房间角落里的外守有里对视。

“他死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他看到外守有里凝视着他的脸,怔怔落下泪来。

外守一生了重病,而景光在医院见到了走投无路的有里。那时他跟在查特酒身后注意到女孩的慌乱,却根本不敢跟她打招呼。没想到她会被查特酒带走。

他猜得到查特酒的话术,无非是我救你父亲,你来帮我做事之类的话吧。

所以他说:“外守叔叔的事我来处理。有里,去卫生间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然后离开这里,忘了发生的一切吧。”

她不是属于黑暗的孩子,没有必要再惹来组织的注视。

但外守有里却突然问他:“景光,你在这里,你还活着……这些年,你过得还好么?”

过得好么?

他不知道。

或许还不错吧。好吃好喝供着,很少有人找他的麻烦。想要上学虽然不行,但组织会安排家庭教师,文化课也都跟得上,更何况他不是真的小孩子了。

他还在努力保护别人,还能做到自己能做的事,所以也还好。

可他还没说话,就被有里打断:“不,怎么可能好……小景,我,我很抱歉……!”

剩下的话他没有听。

因为尖叫声引来了院子里的其他人。景光拉着有里的手将她从后门推出去,要她不要再回来,而后独自一人做好准备去面对组织的狂风暴雨。

审查如期而来。

他被扔进审讯室,和亲自过来的朗姆当面对质,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脱离试验品身份,真正成为组织核心成员的机会。

而他把握住了这个机会。

*

“苏格兰被扔进审讯室之后,我还去看过他。”贝尔摩德端起高脚杯,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那时候他小小一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刚刚干掉了顶头上司。不是都说日本人有下克上的传统么?他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兴奋。”

贝尔摩德看了波本一眼。

“还没有打算糊弄朗姆的你兴奋。”

波本:“……”

波本:“我可没有。”

贝尔摩德就笑。

“朗姆是不喜欢苏格兰的。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所以朗姆想杀他。但在查特酒死后,苏格兰竟然是唯一能说出查特酒手中所有暗线的人。即使是朗姆,也不得不捏着鼻子留着苏格兰的命。”贝尔摩德说。

“我看得有趣,所以我带他去见BOSS。”

“ BOSS……”

“然后他就成了苏格兰。”贝尔摩德放下酒杯。

她看起来并不是很想提起BOSS。波本想。

可她是组织里人人皆知、地位极高的千面魔女,甚至有人说她是“BOSS的女人”。这样的人,也会避开BOSS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