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里清欢
【路线确认成功率:87.3%】
【达成隐藏条件:首次自主还原逃逸路径】
【发放阶段性奖励:曹振卫身份信息×1】
唐嗣钧的脚步顿住。
面板上的字开始变化,一行一行的浮现出来。
【姓名:曹振卫】
【籍贯:原河市路固县百通乡】
【年龄:21岁】
【身份信息:无业,有盗窃前科,1984年4月离开原河市,去向不明】
唐嗣钧盯着那几行黑体字,眼皮狠狠的跳了跳。
他来到模拟器的世界以后,旁敲侧击的将石康乐等人的底细都打听了个清楚。
石康乐,赵东方,李全庆三个人都是原河市路固县百通乡的人。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出来打工,一起混日子,一起动了抢银行的念头。
曹振卫是他们去年八月份的时候在工地上站认识的,因为比较能聊的来,再加上曹振卫脑子好使,带着他们赚了一点小钱,所以几个人就绑定在一起了。
按照石康乐三个人所言,在此之前,他们和曹振卫根本就不认识。
可模拟器给的资料,应当也是做不了假的。
唐嗣钧站在原地,低下头,若有所思。
所以……
曹振卫根本不是偶然加入了石康乐的小团体,也不是因为内讧才炸死了三个人。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
“唐嗣钧?”
肩膀被人狠狠的晃了一下,唐嗣钧猛地睁开了眼来。
此时,他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桌子上的卷宗四散着,桌子对面的窗户外面,天空刚刚染上了一点淡淡的橘色。
这是清晨六点的刑侦大队的办公室。
唐嗣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干干净净,没有污水,也没有蛇皮袋的勒痕。
这是他自己的手,不是曹振卫的。
一个梳着齐耳短发的女警凑到了唐嗣钧的眼前,眉眼间还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李钦霞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摇晃唐嗣钧肩膀的姿势,歪着头打量着他:“跟你说话你也没听见,愣啥神呢?”
唐嗣钧眨了眨眼,模拟器里过了大半天,可这办公室里的时间,竟然一分一秒都没动。
他面前那杯水还是温的,窗外的天空也还是那个颜色。
“喂,”李钦霞伸手在唐嗣钧眼前打了个响指:“唐嗣钧,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唐嗣钧回过神,缓缓应答了一句:“听见了。”
李钦霞冷哼了一声,目光里带着点审视:“你听见个鬼。”
她和唐嗣钧从高中起就是同学,他们七年同窗,高中的时候比年级排名,上大学以后,竞争奖学金,毕业后又一起进了刑侦大队。
他们两个之间太熟了,熟到她一眼就能看出唐嗣钧的状态有些不对。
“你该不会是熬不住了吧?”李钦霞挑起眉,语气里带着点挑衅的调侃:“也是,毕竟已经连着熬了三个通宵了,你要是实在不行,就认输呗。”
这是他们来到刑侦大队以后接触的第一个大案子,两个人都有些暗暗较劲,想要看谁能够率先发现有效线索。
李钦霞用肩膀撞了一下唐嗣钧,撇了撇嘴:“输给我也不丢人,咱俩谁跟谁啊。”
唐嗣钧轻哼了一声:“没事。”
他往后靠了靠,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梳理模拟过程中获取的信息。
“真的没事?”李钦霞盯着唐嗣钧的脸:“你刚才眼睛都有些直了,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该不会是低血糖犯了吧?”
“可能吧。”唐嗣钧垂下眼帘,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水还是温的,确实没放多久。
唐嗣钧放下杯子,突然开口:“我想再去现场看看。”
李钦霞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唐嗣钧这是有了新思路了,她正色了起来,表情变得认真:“怎么说?”
唐嗣钧抬起了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漆黑平静:“只是一个直觉,还不太确定。”
“行啊,”李钦霞点了点,转身就准备去收拾东西:“我和你一起去吧。”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站在了燕京北郊农村信用社的后巷。
信用社已经被封了,门窗上贴着白色的封条,警戒线在冷风里飒飒做响,整个巷子都很安静,周围也没有什么人。
唐嗣钧沿着后巷慢慢的走着,脚步不疾不徐的,只是目光不断地扫视着每一寸的地面。
李钦霞跟在他的身后,也没说话。
走了大概二十米,唐嗣钧停住了。
他的脚边,有一块极其不起眼的,又无比熟悉的下水井盖。
李钦霞凑过来,微微挑了挑眉头:“下水道?”
唐嗣钧蹲下身,将手套缠绕在一根铁钩子上,紧接着将其扣进了井盖的孔眼里。
他没有用多少的力气,井盖就被轻而易举的掀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束照下去,一根麻绳在水流的冲刷下微微晃动着。
身后的李钦霞凑了过来,顺着唐嗣钧的目光往下看。
两秒钟后,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杀人灭口的那个家伙,该不会就是从这里逃的吧?”
第3章
李钦霞戳了唐嗣钧的肩膀,呲着牙,眼睛亮晶晶的:“小子,老实交代,法?”
唐嗣钧被戳的身体往旁边歪了歪,唇角微微勾了,轻声道:“运气罢了。”
总不能把犯罪模拟器的事情出。
“少,”李钦霞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赶紧的,快点交代,让我也学习学习。”
距离案子发生现在,去三天了,农村信用社里面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全部都被问询了好几遍。
钱都被运了金库,金库的门锁上了的,密码只有农村信用社的负责人知道。
可几个劫匪却硬生生的输入了密码,打开了金库的门,拿走了钱。
当时,农村信用社不远处一条街的距离,有三辆警车在巡逻。
唐嗣钧和李钦霞身为新人,也参与了巡逻的程。
在警报响的第一时间赶了现场,前后时间不超三分钟。
可那个劫匪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大家伙儿在现场把方圆两公里内都翻了个底朝天,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角落,每一间可能藏人的屋子全搜了。
可却都没有找。
那个劫匪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么的,”唐嗣钧略微思索了,声音淡淡的:“一个人不可能原地消失,如果地面上找不,那肯定有我没发现的通道。”
顿了顿,手电的光束在那根麻绳上晃了晃:“所以着现场看看。”
其实也不怪大家伙没有下水道个地方,正常情况下,下水道的管道都比较窄,根本没有办法让一个成年人通的。
只有个下水道,不知道当初施工的时候么设计的,后面进行改造了,下面的空间大,完全可以让成年人弓着腰前行。
“啧,”听完唐嗣钧的解释以后,李钦霞撇了撇嘴:“不运气吗?动脑子了?”
唐嗣钧抿着唇,轻声:“动了一点。”
“一点?”李钦霞哼了一声,伸手从兜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灵通:“别以为发现个线索比我厉害了,个案子,谁先破不一定呢。”
李钦霞一边着,一边按号码,电话接通以后,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正经了:“后巷边有个发现……”
挂了电话,一抬头,发现唐嗣钧正在看着。
“看看?”李钦霞把小灵通塞回兜里,伸手指了下水道:“大伙马上了,会儿要下去的话,得带我一个,听见没?”
唐嗣钧嘴角微微勾了:“再。”
“再?”李钦霞立刻瞪眼:“喂,唐嗣钧,咱俩可同学,可不能吃独食!”
支援的人的快,三辆警车陆续的停在了巷子口,痕检科的同志提着箱子下了车,动作利索地支了照明灯。
拍照的拍照,提取物证的提取物证。
有人趴在地上,用镊子夹井盖边缘的纤维,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有人拿着刷子,在井口周围扫了一圈又一圈。
那根麻绳也被解了下,痕检科的负责人许恩环戴着一双白手套,一寸一寸的检查着,连绳子上的每一处磨损都没有放。
“绑了有几天了,”许恩环抬头,对身边的人:“绳子表面有污渍,但磨损的痕迹新,最近被人使用。”
唐嗣钧站在一旁,看着那根麻绳被装进了的证物袋里。
“小唐。”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
唐嗣钧回头,看见刑警大队的队长陈谋义正大步走,今年四十出头,身材比较魁梧,一张国字脸显得格外的严肃。
“陈队,”一看陈谋义,李钦霞立刻上前一步,主动开口道:“我申请一会儿下下水井里去。”
陈谋义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