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颓废大带鱼
在内娱,大部分剧情高潮的镜头什么样,桑屿知道。
永远的慢镜头交替,永远的360度旋转,永远的靠bgm烘托,和角色解说加逼格。
看得人想狂按快进。
很难沉浸啊!
都3D电影了,都无限流跑团了,要镜头还按常规来的话,怎么体现主角团的激情?
而且主角团是真的在出生入死,没有复活点。
那种生死存亡之间,在速度与激情里抢夺一切先机,和诡异斗智斗勇的酣畅淋漓……
他要看!
所以桑屿选中了柏秋颖。
看人家的简历,多好,既有工作经验,又有实力。
拿来吧你.JPG
谈正事,当然是要在公司谈,比较正式,所以今天桑屿见完柏秋颖,再见姚英博。
嗯嗯,时间排布得正好,两件事一次解决。
他最近是真的忙啊。
桑屿又找回了曾经的初心——写小说,编东西,很容易让人抓耳挠腮,坐立难安。
设定集也是这样。
不写难受,写了更难受。
有时觉得写得烂成一坨,有时觉得自己绝对是天才!竟能写出如此惊才绝艳之物!
难啊……
所以桑屿捏了个马甲。
其实也不是捏,就是桑屿之前写小说用的笔名稍微异化了一下的名字,【雾中客】。
还挺有逼格的吧?
隔一道,不要直接让人知道是自己写的,就算被评判,被说还需改进,不会找他。
嘿.JPG
但得意了没多久,就要继续动笔,不然真来不及。
——时间会这么紧,完全是因为桑屿不想早起,也不想放弃他的每日happy time。
什么是happy time?
吃喝玩乐。
这个人不肯牺牲自己的欢乐时光,才显得时间紧张。
但凡一天多写两小时,也不至于排得这么急了。
而且他还是取名废。
不然要交景区的计划书,也不会吭哧半天就出来一个和公司同名的【极光仙界】。
“桑总,柏导来了。”
崔进敲门。
桑屿:“嗯,进来吧。”
桑屿很欢迎柏秋颖。
毕竟也打赏过小说,算半个书粉了,爱看的小说改编效果越好,他越高兴。
演员还是3D人,不会牵扯到任何乱七八糟的事。
这段时间,桑屿对娱乐圈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贵圈真乱。
这次和柏秋颖见面,主要就是谈《我在无限流直播间里整活》的活,对方的意向。
有点跨界,桑屿担心她有顾虑。
桑屿查过资料——很多导演从真人转3D好像也没啥阻碍,这个跨界应该可以克服?
于是他做好了用钱砸人的准备。
没想到根本不用劝。
柏秋颖这次来,差不多是立军令状,保准拍出桑屿要的效果。就差为他肝脑涂地。
桑屿:…也行吧。
决定好要花的钱没花出去。算了,之后放她工资里吧。
……
不行,还是不爽。
桑屿别扭起来。
希望等会姚英博来补上这个亏空,希望不要被拒绝两次,不然今天的心情会down。
柏秋颖察觉到桑总的情绪不高,识趣地告辞。
难道是自己说得太夸张了?桑总不信?
她会努力的,等开拍,自己会用行动来给桑总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柏秋颖握拳。
……
出了公司大门,柏秋颖和从车上下来的姚英博擦肩而过。
姚英博一个起身,发出中年人之喟叹。
胳膊下夹着一沓资料。
《拆迁办》拍完,他就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完善他心念着的独立电影。
姚英博望着大楼——现在,就是最好的时间。
现在和上次,可不一样。
上次是极光需要他,这次是他需要极光。姚英博摸了摸文件,做好了演讲的准备。
·
桑总办公室。
“姚导,坐吧。”
姚英博主动收起了登味,接下来也拿出对待领导的架势琢磨和桑总的每一句对话。
他拿出自己写的剧本,开始介绍。
桑屿原本没想认真听的。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看过的几部独立电影都挺……怎么说?一股子中年男人味儿。
独立电影最大的优势,就是导演拥有完全的创作控制权,不用受到审核的限制。
不讨好市场,代表放飞自我,所以整部电影基本上全是导演个人的观念在输出。
至少在桑屿看过的独立电影里,有电影夹带一些私货,有的是私货里夹少量电影。
展现的是追求小众的决心。
姚英博拿来的这个剧本……居然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桑屿震惊了。
姚导的独立电影,居然是恐怖片,肯定是限制级的。
而且单独拿出来看,当成商业电影拍,估计也可以小火一把……不过应该拍不了。
内容太血腥了。
电影名《杀死男友九十九次》。
一看有点莫名其妙,翻开第一页看设定就理解了。
一对年轻男女去越野,结果出了意外,男生坠崖。
幸运的是,他撑到了救援队,被救回了一条命。
但自从男生苏醒,女生就敏锐的发觉了一些不对劲,她的男朋友好像被什么附身了。
她把男友每一个“不对劲”的瞬间都记在一本笔记本上——
他说错的话,他做错的事,他露出的不属于人类的表情。
笔记本越写越厚,她的恐惧越写越薄。
因为她发现,这个“东西”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强大。也有可能是吓疯了。
它会犯错,会露馅,会在深夜没人的时候对着镜子练习“笑”。
它在学习怎么当一个人,但它学得很慢,学得很笨,学得漏洞百出。
尤其是,它很“爱”她。
女主不确定那是否还可以称为爱,还是说,那是男朋友残留的感情。
女主咨询了一些大师,没有得到结果,她决定自己动手。
第一次,她在男友的咖啡里下药。
是一种老鼠药。她看着他喝下去,看着他捂住喉咙,看着他倒在她面前的地上抽搐。
等到他终于没有了呼吸,她把他丢进了垃圾桶。
翌日,他又回来了。
那个“东西”从垃圾桶里爬出来,浑身是血,好像身体还没长好,站不稳,四脚着地。
抬起头看着女主,它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本能的渴望。
舔女人的手,哪怕她才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