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木下
“所以,他们不需要语言的沟通,不需要刻意的配合——他们下意识地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听到幸村的解释,其他人都沉默了。
……
虽然切原如今并不完全是暴力网球选手,但是看到经过远野的处刑法开始流血的两个希腊队的选手,切原还是不自觉地兴奋起来,整个人的精神力飞扬的不成样子。
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打法也不再可以收敛,也充满了一种即将“拳拳到肉”的蠢蠢欲动。
“樱花队此局获胜,比分4-0!”
远野转身看向切原,那张俊秀却总显得阴鸷的脸上今天在球场上第一次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因为打得痛快而绽放的笑容。
他抬起手——
切原几乎是下意识地迎了上去。
“啪!”
两个手掌在空中击出一声脆响。
“Yeah!”两人齐声欢呼。
下一秒,更夸张的事情发生了——他们面对面牵起彼此的双手,借着冲劲原地跳起,在空中狠狠地撞了一下胸膛。
“杀了他们!”
“宰了他们!”
这画面太过无厘头,无厘头到候场区的人们集体陷入了沉默……
第337章
第五局开始前的间隙里,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摩西的律法是这样记载的,对于像这样的女孩用石刑处决,你觉得怎么样?”俄里翁微笑着,用英语说道。
远野愣了一下——
摩西律法、石刑、约翰福音书第八章 ——那是关于一个行yin时被拿的妇人,法利赛人要用石头打死她,耶稣却说:“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
远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啊!”阿波罗接话,同样微笑着,同样语气随意,“不过,就让你们当中那个从没有犯过罪的人先投石好了!”
远野的目光落在场边的公告牌上——
阿波罗·斯特凡诺普洛斯。
俄里翁·斯特凡诺普洛斯。
斯特凡诺普洛斯……
他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个名字——约翰·查尔斯·斯特凡诺普洛斯。
那是他最喜欢的死刑执行人,历史上最传奇的处刑者,开发出999种处刑法,不拥有国家,但在欧洲各国的革命时期暗中活跃的一族的始祖。
冷汗从远野的额头上渗出——
喂,喂……骗人的吧……
难道说……他们是……
“远野前辈!”切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单纯的少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用樱花语问道:“对面那两个人说的是英文吗?什么意思啊?”
远野看着他——
看着那张对即将降临的恐怖一无所知的脸,看着那双干净的、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真正黑暗的眼睛……
他们要对这个笨蛋下手!!!
这个认知让远野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一记【电椅】!
网球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在切原身上!
“砰!”
切原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趴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和委屈。
“你能不能给我安静点!!!”
远野的吼声在球场上空回荡,那声音里有着愤怒,但更多的,是某种切原此刻还无法理解的、好像带着惊慌的某些东西。
于是,就在切原因为这一记【电椅】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时——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一场噩梦……
希腊队的两人,球风骤变——
“希腊式处刑法CMXII——【如愿的碎膝】!”
俄里翁高高跃起,网球带着恐怖的力量,精准地砸在远野的左膝上——那个贴着无数药膏的、每一次移动都会带来剧痛的、脆弱的左膝。
“啊啊啊啊啊啊——!!!”远野的惨叫声撕裂了西西里的天空。
他整个人倒在地上,球拍脱手飞出,双手死死捂着膝盖,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
远野的求胜心永远都不需要质疑——
没有出乎任何人的预料,远野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比赛继续——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希腊式处刑法CMXII——【星期一的风筝】!”
“希腊式处刑法CMXII——【无数次黑豹】!”
“希腊式处刑法CMXII——【苦刑十字架】!”
……
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远野身上。
每一次击球,都带着毫不留情的残酷。
比起他们的处刑法,远野之前那些招式简直像是在过家家。
蓝天、白云、红色的处刑台,血腥的画面在用来竞技的网球场上公然上演……
当远野浑身是血地趴在网前时,比分已经变成了4-4。
“兄长,那小子不会已经挂掉了吧?”俄里翁悠闲地问。
“不用担心,弟弟。”阿波罗微笑着回答,“用【石打】。必须对那个冒牌的处刑人施以惩罚才行。”
候场区里,一片死寂……
君岛育斗微微阖上眼睛,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他和远野刚刚组成双打搭档,两人的关系还在蜜月期,所以经常黏在一起,哪怕做着不同的事情。
有一天,远野突然一脸兴奋地问他:“喔,君岛!你想知道我最喜欢的十大死刑执行人是谁吗?”
他当时满脸拒绝地说“并不想知道”。
但远野还是自顾自地从第十名开始往前介绍,“……第一名,就是开发出999种处刑法,不拥有国家,但在欧洲各国的革命时期开始暗中活跃的一族的——约翰·查尔斯·斯特凡诺普洛斯。”
……
君岛睁开眼,看着场上那两个游刃有余地进行着残酷处刑的少年。
——真是讽刺啊,远野……
场上——
远野又一次站了起来。
“……刑……法……之……【枪杀】!”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挥拍的姿势已经变形,但那球还是晃晃悠悠地飞过了网。
“他还很有精神嘛,兄长!”
“不要让他失去意识。用小石子不断给他惩罚!”
阿波罗轻轻松松地回击,那球看起来轻飘飘的,但落在远野身上时——
“砰!”
远野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底线附近。
鲜血在空中飞溅,染红了一小片草地。
“……之……一……【切腹】!”
他又一次爬起来。
俄里翁配合地把球拍抵在腹部,但那球打在球拍框上,软绵绵地落下,没有任何威力。
“这就是【切腹】吗?”俄里翁笑了,“东洋的处刑法根本不足为惧,兄长!”
又是一记【石打】——
远野再次被打飞,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比分变成了4-4。
切原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额头上——那是血,远野前辈的血,那个平时总是凶他、骂他、威胁要把他送上处刑台的人的血……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想要做点什么——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远野前辈可真行啊!趁着他没有防备下这么重的手!
——切原恨得牙根发痒,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对于自身无力的愤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