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涯无居客
“太好了!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萩原研二兴奋地大喊,一边喊,一边不顾松田阵平无奈的大白眼,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朝着车库的方向跑去,“我要去看看我的机车,再检查一下,明天一定要赢他!”
松田阵平看着萩原研二匆匆跑走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虽然嘴上吐槽萩原研二,却也真心为他开心。
这栋一户建,是他们一年前租下来的。之前,他们两个人住在距离警局不远的一栋公寓里,虽然上班方便,但是公寓面积狭小,卧室也很拥挤,而且周围环境嘈杂,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放置他们的机车与改装工具。
后来,他们商量了一下,便退了那栋公寓,在距离警局较远的地方,租下了这栋一户建。
第198章
这栋一户建虽然距离警局远了一些,每天上班都要多花半个小时的时间,但是环境安静,空间宽敞,不仅有两个宽敞明亮的卧室,还有一个独立的车库,这也是他们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是机车爱好者,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改装机车、赛机车,有了这个独立车库,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摆弄自己的机车,不用担心打扰到邻居,也有足够的空间放置改装工具。
车库里,灯光明亮,地面干净整洁,一侧摆放着各种改装工具,扳手、螺丝刀、电焊机等一应俱全,整齐地排列在货架上;另一侧,则停放着两辆车,一辆是白色的马自达,另一辆是黑色的川崎摩托。
那辆白色的马自达,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起买的,也是他们平时上班、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当初挑选这辆车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商量了很久,最终选择了这款性价比高、外观简洁大气的马自达。
买回来之后,松田阵平特意花了很多时间,对这辆车进行了改装,调整了发动机的性能,优化了车身的外观,让这辆普通的马自达,变得更加酷炫,也更加符合他们的喜好。
而旁边的那辆黑色川崎摩托,则是琴酒送给他的。
还记得,那是半年前,他们一起聊天的时候,萩原研二随口提了一句,说自己一直想要一辆川崎摩托,觉得这款摩托性能好、外观酷,很适合赛机车,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渠道,也没有时间去挑选。他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知道琴酒的性子,向来不爱管别人的事情,更不会轻易送别人礼物。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琴酒就把这辆川崎摩托,直接送到了他的面前。
当时,萩原研二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他从来没有想过,琴酒会把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放在心上,更没有想过,琴酒会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当时还想拒绝,可琴酒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谢,闲着没用”,便转身离开了,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后来,松田阵平看到这辆川崎摩托,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这辆摩托并非普通的量产车型,而是经过高手精心改造过的。
发动机、变速箱、车架等关键部位,都进行了专业的优化与改装,性能比普通的川崎摩托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改装的工艺极为精湛,一看就是出自顶尖改装师之手。松田阵平从事机车改装多年,对改装费用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这辆摩托的改装费用,竟然已经超过了摩托车本身的价格,可见琴酒在这件事情上,花费了不少心思。
萩原研二跑到车库里,走到那辆黑色的川崎摩托面前,轻轻抚摸着车身,脸上满是温柔与珍惜。他知道,琴酒虽然性子冷,话又少,但其实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这辆川崎摩托,不仅承载着他对机车的热爱,更承载着他与琴酒之间,那份特殊而微妙的情谊——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纯粹的欣赏与真诚。
他绕着川崎摩托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车身、发动机、轮胎等关键部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又拿起旁边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油门与刹车,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六点整的东京市郊,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次第映染着橘红色的晚霞,萩原研二拎着通勤包走出警局大门时,指尖还下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机车钥匙。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肩头,将浅棕色的短发染成暖金色,他脚步轻快,连风衣的下摆都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全然没了工作时的严谨模样。
他熟门熟路地拐进附近的小巷,那家藏在巷子里的平价食堂还亮着暖黄的灯,老板娘看到他,笑着招呼:“研二啊,还是老样子?”“麻烦阿姨,再加一份玉子烧!”
萩原研二笑着应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简单的晚餐不过二十分钟解决,玉子烧的甜香还在舌尖萦绕,他便起身往门口走。
玄关处,松田阵平正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眉梢挑得老高,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无语”。
“我说你,”松田阵平伸手拽了拽萩原研二的机车手套,语气带着调侃,“天天放着好好的马自达不开,非骑那辆‘改装猛兽’,就为了跟琴酒赛一圈?至于这么积极?”
萩原研二反手拍开他的手,理了理机车服的领口,银色的护目镜挂在胸前,整个人透着股少年气的张扬:“这你就不懂了,机车的风感,汽车哪能比?再说了,跟琴酒赛,才够刺激。”他说着,又凑近松田阵平,压低声音,“而且,琴酒的车可是你亲手改的,我要是赢了,多有面子?”
“少来。”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头盔带子,“盘山公路弯道多,刹车别太猛,注意安全。输了也别丧,下次再赢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萩原研二摆摆手,转身快步走向车库。车库的灯光明亮,那辆黑色的川崎摩托静静停在中央,车身经过松田阵平的二次打磨,泛着细腻的哑光黑光泽,车身上的线条利落凌厉,与琴酒送它时的模样相比,更添了几分专属的灵动。
他跨上摩托,膝盖轻轻抵住车身,手指搭在油门上试了试,引擎发出低沉而浑厚的轰鸣,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确认一切无误,他拧动钥匙,机车发出一声轻快的呼啸,驶出车库,汇入傍晚的车流。晚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春日的暖意,萩原研二嘴角的笑意一路蔓延,心里满是对这场赛车的期待。
与此同时,东京市中心的一处高级公寓楼下,琴酒正站在车库里,对着镜子整理机车服。黑色的紧身机车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银色的长发被束在脑后,发尾微微垂在颈后。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冷硬,却在低头扣好护目镜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第199章
他的摩托车停在车位中央,并非保时捷,而是一辆同样经过深度改装的黑色重型机车——这是他专门为赛车准备的。车身经过轻量化处理,却依旧坚固,车架上刻着细密的暗纹,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比川崎的轰鸣多了几分冷冽的压迫感。
琴酒跨上机车,戴上头盔,随后发动引擎。机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冲破夜色,朝着约定的盘山公路驶去。
盘山公路的起点在市郊的山腰,路灯沿着公路蜿蜒而上,将路面照得清晰。萩原研二提前十分钟抵达,他停好机车,靠在路边的护栏上,目光时不时望向公路尽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身。晚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他心里的期待越来越浓,连呼吸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六点四十分,一道黑色的身影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出现在公路尽头。萩原研二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琴酒的机车在距离他十米远的地方稳稳停下,琴酒摘下头盔,动作从容不迫。
银色的长发顺着他的脖颈散落下来,发丝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他原本就精致的眉眼愈发耀眼——眉骨高挺,眼窝深邃,睫毛很长,哪怕是冷冽的眼神,在这样的光线下也仿佛镀了一层柔光。萩原研二一下子看呆了。
他见过琴酒穿黑色大衣的冷冽模样,见过他执行任务时的狠戾模样,却从未见过他穿机车服的样子。褪去了组织里的冰冷与疏离,机车服包裹的身形更显挺拔,银色的长发散落肩头,竟有种反差的惊艳。他甚至忘了呼吸,直到琴酒的目光扫过来,他才猛地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悄悄泛红。
“看够了?”琴酒的声音透过头盔的缝隙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打破了短暂的凝滞。
萩原研二连忙跨上自己的川崎,调整好护目镜,对着琴酒扬了扬下巴:“当然!不过,别大意,我这次可是做足了准备!”
琴酒微微颔首,戴上头盔,重新跨坐好,手指搭在油门上:“开始?”“开始!”话音落下的瞬间,两辆机车同时发出一声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黑色的川崎与黑色的重型机车一前一后,沿着盘山公路的弯道疾驰。萩原研二的技术本就出色,再加上松田阵平的精心改装,川崎的加速极为迅猛,刚出起点,便瞬间拉近了与琴酒的距离。他紧紧握着车把,身体微微前倾,借着风的阻力降低重心,车轮碾过路面的标线,发出轻微的声响。
“琴酒,你慢一点!我要超你了!”萩原研二的声音透过风传到琴酒耳边,带着少年人的张扬。
琴酒的回应是一声低沉的笑,紧接着,他的重型机车猛地提速,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如同暗夜中的银辉。
他的车技极为精湛,过弯时几乎贴着护栏,车身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既没有失去平衡,又最大限度地提升了速度。川崎的性能再出色,也终究在琴酒的掌控下,被一点点拉开距离。
第一个弯道过后,萩原研二的川崎依旧紧紧跟在琴酒的机车后方,两车间的距离不过半米。他咬着牙,不断调整油门,试图再次加速,可琴酒的车就像一道甩不掉的黑影,无论他怎么追赶,都始终保持着那一点领先。
“这家伙的车技,也太厉害了吧?”萩原研二心里暗自惊叹,却丝毫没有放弃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路面,脚下的刹车与油门配合得愈发默契。
公路的弯道越来越多,时而平缓,时而陡峭,每一次过弯,都是对车技与心态的双重考验。萩原研二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晚风,有些凉,却让他更加清醒。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琴酒机车的轰鸣声,那声音沉稳而坚定,像是在告诉他:别追了,你赢不了。
可他偏不。萩原研二猛地拧动油门,川崎发出一声尖锐的轰鸣,如同猎豹般猛地窜出,在一个右转弯道处,几乎与琴酒的重型机车并行。他侧过头,对着琴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倔强。琴酒的目光扫过他,头盔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加速,反而微微减速,任由萩原研二超过自己。
萩原研二心中一喜,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连忙加大油门,朝着山顶冲去。可他没注意到,前方是一个连续的S型弯道,而琴酒的机车,正缓缓跟在他身后,眼神冷静地观察着路况。
连续弯道接踵而至,萩原研二的川崎虽然灵活,却在连续转弯时,难免出现了一丝卡顿。他的身体随着车身不断晃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脚下的操作渐渐有些慌乱。就在这时,琴酒的重型机车突然提速,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从他身旁疾驰而过。
萩原研二瞳孔一缩,连忙调整操作,试图再次追赶。可琴酒的速度太快了,他精准地把握着每一个弯道的节奏,过弯时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银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银线,转瞬之间,便将差距彻底拉开。
“可恶!”萩原研二咬着牙,拼尽全力追赶,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两车间的距离都在不断扩大。他能感觉到,琴酒根本没有用尽全力,只是在轻松地掌控着节奏。
山公路的顶部渐渐出现在眼前,路灯的光芒在这里汇聚成一片光晕。萩原研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加速,机车几乎要飞起来一般,朝着终点冲去。
可还是晚了。
当他的川崎刚刚冲上山顶的瞬间,琴酒的重型机车已经稳稳停在了终点的护栏旁。
琴酒摘下头盔,银色的长发散落肩头,他微微侧头,看向气喘吁吁的萩原研二,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萩原研二停下车,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脸上满是不甘,却又忍不住对着琴酒竖起大拇指:“厉害!小黑泽,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技术,简直绝了!”
他走到琴酒面前,看着他额间渗出的细密汗珠,还有被晚风拂动的银色长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黑泽阵不是故意让着他,而是真的技高一筹。这份赛车的畅快,还有黑泽阵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都让他觉得,这趟盘山公路之行,无比值得。
琴酒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格外好听:“承让。”
第200章
晚风从山顶吹过,带着山间的清新气息,拂动两人的发丝。远处的东京城亮起了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萩原研二看着琴酒的侧脸,路灯的光芒洒在他精致的眉眼上,竟有种不真实的惊艳。他突然觉得,能与琴酒这样的人成为朋友,能拥有这样一场纯粹的赛车,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
“下次,我一定赢你!”萩原研二对着琴酒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不服输的坚定。
琴酒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轻轻点头:“好。随时奉陪。”
盘山公路的晚风还在呼啸,将山间草木的气息吹得四散。琴酒抬眼望向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自动售卖机,黑色机车服的袖口随着动作轻晃,露出一截腕骨。
“在这儿等我。”他丢下一句,转身快步走向售卖机。
机身在夜色中泛着冷白的光泽,琴酒抬手投币,听着硬币落入卡槽的清脆声响,指尖熟练地按下“可乐”的按钮。两听冒着冷气的黑色易拉罐滚落出来,他拿起一听,指尖触到罐身的凉意,下意识顿了顿——这是萩原研二喜欢的口味,松田阵平从前总念叨,说这家的可乐气泡最足。
他转身走回萩原研二身边,抬手将其中一听可乐扔了过去。易拉罐带着惯性撞向萩原研二的掌心,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萩原研二下意识接住,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让他精神一振。他拉开拉环,气泡“呲啦”一声涌出,带着清甜的碳酸气息,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赛车后的燥热。
“谢了。”他抹了抹嘴角,目光落在琴酒身上,心里还回味着刚才赛车的刺激,嘴上却不自觉地提起了正事,“说起来,你刚才问我……警校时的同期?”
琴酒靠在机车旁,单手插在机车服的口袋里,银色长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他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地落在萩原研二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萩原研二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握着可乐罐的手指微微收紧,耳根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不是害羞,而是警惕。他太清楚琴酒的性子,看似冷淡,却总能精准抓住话题的关键,问出的每一句话都藏着深意。
“小黑泽”这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怎么能忘?降谷零不止一次跟他提过,眼前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实则心思深沉,手段莫测,是危险分子。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在小黑泽所在的那个组织卧底,两人的安危系于一线,他怎么敢随口提起这个这两个人?
万一降谷零和小诸伏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意:“要说同期啊,那肯定是松田阵平啊!”他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眼神亮了几分,“我们俩从警校第一天就凑一块儿,一起逃课去吃拉面,一起熬夜练射击,连被班长罚跑圈都是一起的。他啊,就是嘴硬心软,嘴上总嫌弃我黏人,可每次有好事都先想着我。”说到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的语气里满是温柔。他和松田阵平是幼驯染,从小一起长,两人共享一套改装机车的工具,分享同一包训练时偷偷藏起来的糖果,在彼此迷茫的时候给对方打气。
“还有伊达航班长!”萩原研二补充道,语气多了几分敬重,“他是我们的班长,人特别靠谱,总护着我们这些新人。每次我们训练出错,他都先替我们担着,然后再手把手教我们纠正。他还有个女朋友,在我看来就该结婚了,两个人却一直在谈恋爱,成天腻腻歪歪的。”
琴酒静静地听着,没打断他,只是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萩原研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移话题,试图用喝可乐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他仰头又灌了几口可乐,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呛得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可这一下咳嗽,却让琴酒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如果你的同期要死了,你会如何想?”琴酒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山间的宁静。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重重砸在萩原研二的心上。萩原研二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可乐罐的手指猛地收紧,易拉罐被捏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他猛地抬头,看向琴酒,眼神里满是震惊,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要死了?
谁?是小降谷?还是小诸伏?
萩原研二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在“小黑泽”所在的组织卧底,最近组织的行动越来越频繁,监管也越来越严。难道是他们的身份暴露了?还是琴酒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心跳得飞快,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机车引擎的低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苍白,他盯着琴酒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如果说出来,会不会暴露自己?如果不说,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真的危险了。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放下可乐罐,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小黑泽,你说的……?”他故意加重了“小黑泽”三个字,眼神紧紧盯着琴酒,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琴酒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忽然加深,那抹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玩味。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摸了摸下巴,银色长发垂在肩头,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萩原研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赌了,赌琴酒不会轻易对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下手,赌琴酒愿意给他们一条生路。“如果,”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小黑泽能帮上忙,你能不能……”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紧紧盯着琴酒,等待着他的回应,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琴酒看着他紧张得额头都渗出了细密汗珠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抬手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承诺。
“算是给你一个面子。”话音落下,他转身跨上自己的重型机车,动作流畅而迅速。银色长发被风拂起,他扣上头盔,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记住,”琴酒的声音透过头盔的缝隙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帮的是你,不是他。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他拧动油门,机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黑色的闪电,朝着盘山公路下方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很快,那道黑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阵渐渐远去的轰鸣。
萩原研二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听没喝完的可乐,罐身的凉气透过掌心蔓延到心底。他看着琴酒消失的方向,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可乐,可乐已经不那么冰了,气泡也渐渐消散,可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