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扮演恐怖杀手 第210章

作者:游狩 标签: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迪化流 无C P向

“……剧作家大人?”

鼠鼠激动地从驾驶座探出脑袋:“总算找到您了!您果然没事!属下就知道一切都在您的安排之下!”

卫极画微微向后仰了仰,尽量忽视鼠鼠未成年开车的问题,选择性避开了问鼠鼠有没有驾驶证的欲望。

鼠鼠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吱吱呱呱告状:“属下和序章回云海的时候发现您带着独白走了,问那里的秘书伊娃,她也不说您去了哪里,把属下急坏了。”

“停。”在七日循环影响下的卫极画被吵得有点烦,打断:“我在季氏械生杀季乐文的视频,是你用无人机录下来发出去并导致我被通缉的?”

“呃——?!”

鼠鼠心虚,视线左右乱飘:“那个是主演大人顶着您的样子拿走的,连着灯光师大人那边您杀金议员的视频和其他关于您的犯罪证据一起,都是卡尔那边放出去的。后面卡尔在新闻直播现场被毒死了,属下才发觉拿走视频的不是您。”

“是吗?”

卫极画不置可否,没有对鼠鼠的说法做出任何反应。

剧团干部手底下的代号成员是直属于该干部的,就算是剧团长下命令,也不能越过直属的干部。

鼠鼠领了他的代号,就不可能因为其他事情背叛他。

卫极画本来就觉得他那些犯罪证据发出来让他被通缉十分存疑,现在一听是何休干的,完全不稀奇。

他早就猜到了。

卫极画略过了这个话题,“知道毒蛇在哪吗?”

“您……问毒蛇前辈?”

鼠鼠看卫极画没有追究自己责任的意思,本来还松了一口气窃喜,现在忽然听到卫极画追问毒蛇这位纵欲派的精神领袖人物,一时间还以为自己隐藏的纵欲派身份终于被发现了。

瞬时之间,鼠鼠吓得胆战心惊,说话都因为慌张有些混乱,结结巴巴:“毒蛇前辈,我、我,属下不知道啊!属下怎么可能随时知道毒蛇前辈的行踪……看到您尸体的照片出现在新闻上的时候也绝对没有偷偷保存……属下又不是纵欲派……”

卫极画沉默:“不说吗?”

“呃呃啊啊啊对不起剧作家大人我错了!”鼠鼠吓哭了,“毒蛇前辈好像因为领了主演大人的任务还在阿南刻,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具体的啊!”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卫极画抬手将惊恐得吱吱乱叫的鼠鼠从车子的驾驶座里扯出来,自己坐了进去,在鼠鼠茫然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毒蛇被何休留下一定有原因,卫极画打算去兀尔山看看。

几天前,卫极画刚被绑架到兀尔山风景区晃悠了一趟,还算清楚路线,很轻松避开最前沿的炮火,弯弯绕绕将车停在了防线后方一段被炸断的公路尽头。

兀尔山的空气很粘腻,原先作为5A级风景区的苍翠植木像是被碾过一遍,硝烟混着泥土和未干的水泥气息,像一层湿透的抹布搭在脸上。

卫极画下了车,站在破碎的公路边缘,可以清晰看见公路炸断的另一边布满弹坑,有的还冒着热气,边缘的土壤被烧成一种发黑的暗沉焦褐色。几辆被炸毁的运兵车歪在路边,轮胎烧化了,铁皮卷起来,在灰蒙蒙的雨雾光线下,像一具具被剥了皮的骨架。

下方阿南刻城市防卫军的阵地缩在一段还没来得及修完的混凝土工事后面,沙袋堆得歪歪扭扭,枪声一阵一阵穿过山谷遥远的距离传到卫极画的耳朵里。

北国那边的阵地离卫极画更近一些,火炮小组已经推进到了山脊线下方,炮口向下正对着阿南刻的方向,步兵在装甲车后面推进,像一群慢慢合拢向食物进发的蚂蚁。

距离太远,又隔着灰蒙蒙的雨雾硝烟,卫极画看不太清下面的具体情况。只能按照自己的肉眼判断出北国明显处于上风。

时间太紧了,北国的主力军队突袭太突然,阿南刻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

照这样的趋势下去,要不了多久,北国就会打进城市内部。

毒蛇到底会在哪里呢?

要是现在不抓紧机会找到毒蛇,等北国打进城乱起来,可就不好找了……

卫极画纠结地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再靠近阵线一些。

他把车停在公路的不起眼处锁好,手脚并用爬过断裂的崖壁,从密林深处向下方阵地走。

兀尔山脉绵延,密林深处极少有人行走,树木高大,坡度陡峭,地面湿滑,卫极画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原始丛林,很狼狈地扒着沿途的树干龟速往下方蹭。

“砰!”

忽然有枪击声穿过耳间。

一枚子弹擦着他的头顶过去。

卫极画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几颗子弹连发,击碎旁侧树皮碎屑溅在他的后颈上,像被热沙烫了一下。

“后生!后生!快躲到这儿来!”

熟悉的苍老声音嘶哑地小声喊。

卫极画头皮发麻,赶紧蹲下,躲在一棵树后避开子弹,才来得及循着呼唤自己的声音处望去。

是个灰扑扑的叔叔。

穿着灰色的新城建设连体工装、戴着红色安全帽,面容苍老干瘦。

居然是曾经在极乐之宴游轮上和新城建设化工厂碰见过几次的工头老王!

工头老王灰头土脸,握着一根断裂的钢筋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后,艰难地朝卫极画招手。

卫极画发现对方的腿好像被炸伤了,血肉模糊,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被扎带扎着止血。

他小心翼翼地躲着子弹可能射来的轨迹挪过去,抬手扶住工头老王,让对方靠在他身上站起来:“王叔?您怎么在这儿?”

“修防线啊。”工头老王疲惫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本来还在工棚里避雨呢,北国突然就打过来了,炮轰的时候勉强活了下来,就是腿被炸伤了。只能躲到林子深处来。”

“这、这样啊。”

在山脉里扒着树干还走不利索的城里人卫极画尴尬地看了看陡峭泥泞的密林,又看了看工头老王断掉的腿,磕磕巴巴:“那您身体还挺好啊,拖着一条腿都能跑那么远。”

“这不是被追兵追吗?”工头老王摆手,“有北国的特种部队从这边潜入阿南刻,恰好碰上我了,我拿钢筋捅死了一个,他们正追着我灭口呢。”

卫极画茫然:“啊?现在还在追吗?”

“不然你以为刚才的子弹是哪儿来的?”

工头老王催促地拍了拍卫极画的手臂,“快走啊,后生,再不走待会就被追上了。”

卫极画:!

——嘭!

子弹炸开泥地。

身后的脚步声谨慎靠近,似乎是军靴踩在潮湿泥地上、连带着泥水一起被碾开的噗嗤声。

卫极画心神大震,赶紧将工头老王扛在肩上,连滚带爬往上方公路的壕沟方向跑。

第182章 火山

穿着灰绿色伪装服的北国特种部队借着地形和掩体,在兀尔山脉的密林中快速向卫极画所在的地方突进。

前面亡命奔逃的废物小说家卫极画则扛着工头老王,跑得乱七八糟。

他没敢回自己原先停车的地方。

借助车辆逃跑固然很好,但车子停在被炸断的公路另一端。想要回到车里,就必须要在雨天湿滑的情况下徒手爬过一个断崖。

卫极画当时一个人爬都手脚并用废了好长时间,现在有追兵随时开枪,还得分出一只手扛着被炸断一条腿的工头老王。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能原路返回车里。

子弹在耳畔呼啸,没有片刻停顿。卫极画在密林的泥地中滑了一下,心里吓得鬼哭狼嚎,表面上还要装作表情正常,抓着工头老王的钢筋撑住身体,继续向前。

胸膛中还没能完全恢复的心脏在剧烈运动下超出负荷,发出一阵阵抽痛,隔着让他勉强维持行动能力的外骨骼都能够听到胸腔内器官颤动哀鸣的阵响,断了还没长好的肋骨也在与外骨骼的摩擦间咯吱咯吱的。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这样迟早会被追上。

岔路,拐角。

卫极画踉踉跄跄,终于看见前方有一片被烧焦的空地。

前面是兀尔山原本的神庙景区入口,连带着停车场的一大片,都因为他在几天前被绑架过来时汽车失火烧掉了。

对了,景区……

景区的缆车应该还能运行。景区的路,他走过一遍还算熟悉,要是逃到山顶的景区里面去,有神庙建筑做遮挡,活下来的概率会变得更大!

他只需要打通电话,在神庙建筑内部周旋着拖一阵时间,拖到小周警官过来就没事了!

卫极画迅速将肩膀上的工头老王颠了颠,确认对方还被自己扛着,抬腿就跑。

枪声被甩在身后。

卫极画手忙脚乱把工头老王塞进缆车,自己跑去控制室开启运行模式,才飞速跑回缆车上。

心脏和肺部在呼吸间的空气中尖锐刺痛,胸腔里剩下的药水也晃荡。卫极画好久都没感觉到这么累过,仿佛上学时刚跑完800米,必须得缓缓。

他膝盖发软,靠着缆车的一边厢壁没有坐下,分出一部分心神,扭头去看许久没出声的工头老王。

缆车启动时,老王还在喘,靠在缆车车厢的角落里,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用扎带扎住的那条被炸伤的腿还在缓缓出血。

枪声从缆车下方传过来,越来越远,连带着远方战线的炮火声都变小了。

缆车穿过低垂的云层,灰白色的寂静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隔开,只有细密雨丝敲击玻璃的白噪音,让小小的缆车变做一块儿暂时的安全之所。

“王叔,再撑一会,我们上山。”

卫极画从自己腿上拆下一卷绷带,重新扎在老王的腿上,“山上有神庙可以躲,我打电话让人过来救我们。”

工头老王咳了两声,捡起之前给卫极画拿着的那截断裂钢筋,无所谓地摆手:“用不着了,后生……现在打起仗来了,阿南刻的人手跟医疗资源都紧张,你扛着我也挺费事的,到了山上还是把我放下吧,别浪费城里的资源……我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杀两个。”

“那怎么行?”卫极画无奈。

诚然,工头老王所说的也是事实。

北国来得突然,城内资源不够,拖着一个伤了腿需要搀扶的老人回去,不但有可能会连累卫极画,也会浪费城内的资源。

任何一个阿南刻人都会觉得,反正在哪都是打仗,不如留下一换多。

但卫极画就是烂好人,见不得有无辜的人在他面前死,更何况是工头老王这种帮过他忙的熟人。

他怕工头老王觉得拖累他,刻意装作为难,拖拖沓沓道:“王叔,我也想让您在这儿多杀几个啊,可您也知道……我就是个教书的,坐久了站起来都得头晕。要是王叔您不跟我一起,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教授碰见那些特种部队不就只能等死了吗?说不定他们还会把我抓去强迫我帮北国办事呢……您留下,就当护着我一段儿路?”

工头老王听出卫极画的好意,被他逗笑:“你这后生,文化念得高,净捡些好听话讲,还怪能骗人的。极乐之宴游轮上挨了鱼雷都能活下来,刚才还能扛着我跑。金议员在化工厂干的事也都是你解决的吧?怎么现在又说得好像你是什么假装拧不开那些外地人脑袋的小姑娘?”

卫极画:……

卫极画再次体会到了自己坐在审讯室时的百口莫辩。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么多极限条件下活下来的,全部纯纯的都是巧合。

卫极画也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说他运气好的话,那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