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本木
虽然实话实说确实是有虐待过,但是现在还不是实话实说的时候。
盛武帝现在倒台对他没有好处,只有坏处,为了自己的小命找想,他还是需要给盛武帝挽回些名声来。
“殿下,这样如何?”
方春将一枚玉佩挂在秦柳腰上后,满意的看着自家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
近来吃的越来越好,殿下可谓是肉眼可见的在长高,都快有陛下的身高,想想殿下才十六岁,身体还有得长,恐怕长到最后,是会比陛下还要高些。
秦柳感受着脑后的高马尾,甩了甩,走到铜镜前打量着自己。
这个造型真不错,很好的把自己的优点展现了出来。
少年人有着年轻的优势,看着就觉得活力足,有着生气,俊朗的长相越发的突出,稚气在慢慢褪去,应是要等到成年才能全部褪去。
他有想过将自己打扮的成熟些,可是再仔细想想,他觉得还是以自己本来的面貌去面对百姓的好。
不光是在告诉百姓们他们期待的君主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也是在告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自己羽翼还处于未满的时候,而此时正是出手的时刻,错过就没有机会再出手。
能引出来几个,就引出来几个,而且还有机会连根拔起一大串。
“不错!”
秦柳夸奖着,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金瓜子丢进方春手里。
这是盛武帝为他打的,不光有金瓜子,还有银瓜子,打了许多,私库里有整整两箱,一箱金,一箱银。
荷包则是方春准备的,还准备了两个,一个用来装银瓜子,一个用来装金瓜子,能装起来的份量不算多,但是每天用来打赏下人,或是出宫买东西是肯定够的。
到了晚上方春都会将荷包重新填满,保证殿下第二天有用的。
捏着手里的金瓜子,他笑的眉眼弯弯,他真的很喜欢殿下对自己的肯定。
这些年来,从小到大,殿下常夸奖自己,从早些的不习惯,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他花费了一些时间。
“谢殿下,奴才很喜欢。”
听到方春说喜欢,秦柳毫不犹豫的再塞了一颗金瓜子在方春手里。
“双份的开心,方春值得拥有。”
两人一如既往的玩闹,好似还在冷宫一般。
外边盛武帝背着手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想进去,却又不敢。
他晓得自己进去只会让里边的欢声笑语消失,他不想如此,从秦柳当上太子之后,他已经有许久没有听到太子的笑声了。
这样已经算是挺好的了,盛武帝知道自己要知足才行,毕竟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就像是亲情一般。
第24章
“咳咳……”
秦柳轻咳两声,那次下毒所致的风寒终究是有影响身体,喉咙时不时就发痒,必须要咳出来才会舒服些。
近来好药不接断的送过来,喝的他一脸菜色,若是可以的话,他是一口都不想喝,可是没有办法不喝,不光方春盯着,盛武帝也在盯着。
搞的秦柳撇了撇嘴“不就是倒一次药被发现……”
他小声喃喃,觉得他们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却越说越心虚,说到一半闭上嘴,觉得自己倒药的行为确实有些不好,让人凭白担心。
日子过得好起来的时候,自己倒是耍起小性子来。
秦柳无奈的笑了笑,想到自己之前生病都没药喝,现在倒是嫌弃起来,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知道自己之后不能如此,吃药终究是为了自己好,他不能不知足。
而且那药挺贵的,倒掉确实是怪可惜的,想到这,他就舍不得了。
要出宫的时候。
盛武帝有来送,他身姿挺拔,一头油亮的黑发里已然生出了白发,不多,但是秦柳看的到。
“太子。”
“注意安全,万事皆有那些侍卫,奴才在。”
他只要太子活着,旁的那些人他统统都不在意,他们若是能护住太子自然是最好,可若是没有护住,那就都该死。
秦柳:“父皇不必担心。”
边说边牵起盛武帝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硬邦邦的锁子甲的手感盛武帝再清楚不过。
不过,他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锁子甲上,有部分注意分散在太子抓着自己的手上,温热的,与婴孩时的手不同,不似那般柔软,而且还有了浅浅一层薄茧。
盛武帝的脑子在此刻停顿了几秒,再抬眸时已经掩下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收回手“太子有自己的成算就行。”
接着把视线转向方春:“保护好太子。”
方春眼神明亮,承诺道:“是,奴才会以性命来保护殿下的!”
其实不管盛武帝有没有叮嘱他,他都会用性命来保护殿下的。
一旁站着的秦柳一脸黑线,怎么越说越像是在生离死别?
“父皇,我就出趟皇宫,又不是去送死,别太担心,安抚好百姓,下午就回。”
他实在是忍不住,吐槽出来。
这话虽说是这理,可是盛武帝却是选择左耳进右耳出,坚持自己的想法,毕竟在盛武帝看来,太子身娇,虽做了些许准备,但这般出去面对大量流民,其实与没做准备差不多。
他个做父皇的,承担的总是要多些,便不动声色的派遣了许多士兵混在人群中,方便保护太子的同时,也好趁机抓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秦柳挥了挥手冲盛武帝告别后就爬上马车,恰巧在此时,三皇子赶了过来。
三皇子还是那副骚包打扮,手里的扇子换了一把。
“等等我!”
他提高声音喊道。
边爬秦柳马车时,不忘回头冲盛武帝打招呼。
“父皇!我陪太子殿下一起吧!”
他也不管盛武帝或者是秦柳答不答应,反正他觉得行就行。
盛武帝随便他,秦淮安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是聪明,且识时务,对太子或者是皇帝的位置不甚在意。
最主要的是秦淮安有钱,说句难听的,自从秦淮安开始行商到如今,自己都怕是没有秦淮安有钱。
若不是这小子每年都会上交一部分给国库,他应是会找机会将这小子一网打尽的,可惜不给他这个机会。
未见形,已闻声。
有了铺垫,那么秦柳对于秦淮安冲进自己的马车里就不会觉得惊讶。
“三皇兄怎么想着与我一同?”
待秦淮安坐好,秦柳才开口询问,这时马车已经动了起来,虽然走在平滑的路上还是有些颠簸,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秦柳觉得为了自己的屁股找想,最好有机会时造出来一个不会让自己的屁股受累的交通工具。
秦淮安甩开手里的扇子,理所当然道:“皇宫里实在是无趣,而皇宫外我已经逛遍,唯一还算新奇的事便是跟着您一同,瞧您安抚流民,所以我哪能错过。”
秦柳:“嗯。”
他平淡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按秦淮安的欢脱性子,跟着自己瞧热闹说的过去,既然说的过去,便不必太过计较,反正身边已经跟了这么多人,不差秦淮安这一个。
*
城墙上,已经有官员在等待,侍卫在下围了一圈。
流民们有些躁动,他们刚从城墙上的官员口中得知太子会来看他们,他们内心忐忑着,担心太子的同时,又惧怕着太子因为来此看望他们时遭遇袭击。
此时若还不明白自己是被当枪使,就说明他们实在是无可救药,若非现在已经被侍卫围起来,他们定是要散开,回家去的,哪还会想着逼迫朝廷让太子出来,验证太子的安全。
若因为他们的逼迫让盛朝失去太子,那么他们便是千古罪人,死后下地狱都会下十八层地狱,饱受折磨的同时还无法为其赎罪。
秦柳登上城楼之前还想着外边有许多人的话,应该是会挺吵的。
可是真正登上城楼,瞧见听见的与想象的是截然相反的。
底下的流民们是安静的,他们坐在一起看着城墙,目光真挚,在等待着心心念念之人的到来。
要说心里没有触动肯定是假的。
秦柳长长呼出一口气。
忍不住想朝城墙走近些,却被秦淮安用拿着扇子的手挡住,秦淮安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笑盈盈的,像是在说这个距离是最好的距离,不多不少,正正好。
“方春。”
方春应下:“奴才在,殿下。”
“煮粥吧,我不想他们饿着肚子听我说话,好歹先吃饱。”
秦柳如今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吃饱,再多的有心无力。
受前世的影响,他最受不得人无法吃饱,在他看来,民以食为天,任何东西都可以缺少,可是食物不行,那是真真切切要命的东西。
方春听到殿下说的话,眼波闪动,没有迟疑的吩咐下去。
他们来前准备了不少的物资,都是殿下派人备下的,其中食物最多。
殿下心善,知道吃不饱的感觉究竟有多痛苦,便想让百姓们不受吃不饱的苦,有限的能力下尽最大的力。
如今高产量的粮种殿下已经发现其中之一,京城外的庄子种了起来,就等着看最后的收成。
这事知道的人还不多,就几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往外传。
城墙下支起大棚开始熬起了粥,白烟滚滚。
等待着粥出锅的间隙,秦柳打量起这片流民居住的地方,简单的三个字就可以概括——脏乱差。
大小便乱拉。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起瘟疫。
为了避免瘟疫,他认为自己要行动起来,绝对不能让这片区域出现瘟疫。
于是在流民们喝完粥后,他开口告诉他们:“孤姓秦名柳,是盛朝太子也是天幕所说的盛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