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草本木
不曾想,待他到了的什么,竟发现自己的角落位置已经被人占了,其余位置已经坐的差不多,就剩下一个最前方显眼的位置给他。
秦柳认命的坐下,他此时的坐姿已经有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的改善。
到点,天幕准时亮起。
【家人们下午好!这里是新人主播小何的直播频道,麻烦没有点关注的家人点了点关注!小何谢谢家人们!】
【问世问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情之一字,不是寻常人可以堪破的,世间能将情堪破的人少之又少。】
【今天讲盛文帝的左相与右相,他们在未入仕途前是知音,是灵魂伴侣,明明互相喜欢,但是各自为了自己的前途,一起亲手斩断了交缠的孽缘。】
【左相宋清菡,是一位女子,拥有极强让盛文帝刮目相看的强大能力,就是因为她,让盛文帝开始推行女子可以参加科举,可以入朝为官。】
【宋清菡是上一任左相的小女儿,性子是与左相最为相似的,从小就被左相着重培养,视为家族继承人。】
【左相从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子就减轻对宋清菡的培养,相反还更加严苛。】
【毕竟大家都知道,一个女人想要得到跟男人一样的工资或者是职位,通常都是要比男人更加努力才行。】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说的就是宋清菡。】
【只是天才在高处待的太久,在长期孤僻的环境下,便会想找一个惺惺相惜之人,也就是知音来说说话,可是极少外出的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找知音。】
【某天,她终于得空,携琴外出游湖,到湖中心她摆好琴,弹奏起来,琴音象征着她的心,孤寂,想让人理解。】
【宋清菡接连弹奏了几首,在最后一首快要结束时,一道萧声插了进来,两人合奏起来出乎意料的默契。】
【一曲毕,两人在各自的船头遥遥相望,互相将对方的样貌刻在心里,心想此生能遇知音一次,已然足矣,不必再求。】
【他们是真有缘分,哪怕这缘分他们并不晓得是正缘而是孽缘。】
【花灯节,宋清菡与姐姐宋月婵一同出来游玩,对灯王时,她又碰见了那日游船一起共奏的男子,身穿绣有暗金纹的白袍,风姿绰约。】
【男子名叫林清轩是右相的公子,也是未来的右相,他们两人互不知晓对方的身份,甚至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宋林两家是对家来着。】
[神了,对家与对家的孩子看对眼,这孽缘真的很可磕也让人觉得很可惜诶。]
[我的意难平,呜呜呜……]
[虽然我觉得很可惜,但是两人be是注定的结局,毕竟两人都是骄傲之人,为了自己的家族还有追求,是不可能为了小小的爱情就放弃的。]
[舍小义,取大义。]
[唉,以他们两个人的性子以及对家族的责任心,不管如何他们两个人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甚至若是没有那几次因为孽缘的相遇,他们根本就不会互相视对方为知音,且喜欢上对方。]
坐在院子里的宋清菡手抚上自己的琴,心里没有什么波动。
她知道那时的自己大概是因为始终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心情太过沉重,便想着找个知音来缓解自己的压力,否则林清轩根本就入不了她的心。
现在有了机会,得知自己未来的宋清菡,已经不需要这种浅薄的寄托与安慰。
什么都比不上以女子之身坐上左相的位置。
当情爱是拖累时,那便是舍弃的时候。
另一边,右相林府。
林清轩则是升起对宋清菡的好奇,他挺想一见这位自己未来的知音以及是自己心怡的女子。
【花灯节后。】
【两人虽不知身份,但是却经常互相写起了信,他们的信里没有什么情情爱爱,基本都是关于皇帝政策的观点,还有一些百姓民生的问题的答案。】
【他们互相欣赏着,对对方的欢喜越来越多,直到第一次女子可以参加的科举开始举办,最后一场的殿试上,宋清菡被盛文帝点为状元,而林清轩被点为探花,他们两个才互相认清了对方的身份,在这一刻,两人的情爱便开始消失。】
【极度理性者就是如此,当感情触及利益的时候,率先抛弃的就是感情。】
[已经到了两边都可以理解的年纪。]
[宋清菡好不容易以女子之身走到高位,怎么可能会因为情爱放弃?她吃了那么多苦,听了那么多的嘲讽,她若是有因情爱想过就算是那么一秒的放弃,她都对不起她吃的的那些苦。]
[孽缘趁早斩除对双方都好。]
[盛文帝是其中最大的获利者,得到两个顶级牛马,做实事杠杠的。]
女子科举?
盛武帝看向坐在皇子们最前方的秦柳,他对于女子参加科举倒是没有什么反对的心理,而且若是秦柳想要女子参加科举,这对他来说也并非难事。
那宋清菡能力不错,有左相的才能,还比左相年轻,关在后院确实是浪费,让其出来为百姓干实事才算不浪费。
秦柳感觉到了盛武帝的视线,莫名觉得自己怕是要被老登挖墙脚。
他很无语,毕竟那两个可都是他的顶级牛马啊!
算了,等盛武帝退位,还是自己的牛马。
秦柳肯定宋清菡的断情绝爱,工作嘛,想往上升,就要专心工作,少谈情说爱,就像天幕里说的他一样,直接单身了一辈子,时间全用在了工作身上。
想到这,秦柳苦笑,说宋清菡与林清轩是顶级牛马,其实他秦柳又何尝不是顶级牛马?
互相都是半斤八两的货,没有什么好说的。
小何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继续说。
【其实现在还有许多人磕这对双相CP,同人文我有看,写了很多,基本都是想让他们he的,但是在主播看来,有的时候太过追求美满并非是好事,而且要允许遗憾存在这个世界上。】
【无聊的时候,可以试试转换看事物的角度,也许会发现遗憾在这个角度里是圆满的,而圆满反而成了遗憾。】
第11章
“左相有一个好女儿。”
盛武帝夸道。
左相脑中闪过那比自己还优秀的女儿,有些许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谢陛下夸奖,臣女确实是个优秀有孝心的孩子。”
他倒是难得说出诚实的话来,此刻褪去了老狐狸的外表,显示出作为父亲对于女儿的骄傲。
盛武帝沉默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人是无法做出自己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事的,年少时的父皇对他们这些后宫子嗣是放养,得闲时逗弄一下,不受宠的一般最低都要一个月才能见一次,受宠的最多也就一个月多两三次。
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做个父亲,当然若是让他表现出母亲对于孩子的爱他倒是懂怎么做,只是这些皇子公主除了秦柳这个自己生下的,基本生母都在,他总不能去跟他们的生母抢着做母亲吧?
而对于秦柳,在天幕降临前他什么都给不了,至于天幕现在降临后,他倒是什么都可以给了,不过还需要慢慢来,要等那人过来了才有保障。
秦柳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桌子,左相对于女儿的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让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其实若是能得到偏爱,谁会不想得到呢?
只是对他而言,他能唯一感受到的偏爱对象是方春,且方春是不求回报的。
他觉得有些可笑,明明是最亲之人却干些尽恶之事,反而是没有任何亲缘关系的人,给了他温暖。
秦柳垂眸,睫毛纤长,掩去眼底暗沉沉的情绪。
他大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盛武帝带给他的痛苦,因为不论对方有何理由,给孩子痛苦,便是不可原谅的。
秦柳无法想象,若被盛武帝如此对待的不是自己,而是原住民,对方的心理以及身体将会受到什么伤害,最后肯定会长成不健康的人,或偏执或变态。
弹幕还在滚动,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在还未掌权之前,还不能表现出对盛武帝的不满,自寻死路的事他干不出来。
[主播是佛子吗?这么能劝?]
[主播别当历史主播了,去考心理证当心理主播吧,劝人确实挺有一套的,听了还想听,至于听不听的进去别管。]
[能多愁善感还是太有钱,等你去挂精神科发现医生开的治疗费用是你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就会老实了。]
[主播也是太闲,不知道无端劝人从良天打雷劈吗?你要太太们别写了,我之后还怎么吃粮?]
[讲真的,咱们就好好当个历史主播,别去沾宋清菡与林清轩cp粉的边,他们的战斗力很强的,我们这些小喽啰根本就护不住主播你,别到时候被骂的哇哇哭。]
小何:“……”
太实诚了吧?大家!
小何看着大多数在讨伐自己的弹幕,他清楚自己的心理能力,跟5元的玻璃没有什么区别,碰一下就碎,怕自己别到时候作业没完成,还被骂到有心理阴影,他果断转移了话题,慢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咱们来讲讲左相的另外两个孩子。】
【宋月婵与宋沐泽,一个易燃易爆,一个蠢的没边,果然聪明的父母并不一定生出的孩子都是聪明的。】
【宋月婵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被称为掌管巴掌的神,早期还会压制自己扇人巴掌的冲动,可自从及笄后,便完全控制不住起来,遇到嘲讽自己或阴阳宋府的,直接一个巴掌走起,而出口就是粪的,赏两个巴掌,想动手的,更是连环巴掌,打的众人可谓是见她如鬼见愁,绕着走。】
【他们不想报复回去吗?那肯定是包想报复回去的啊!】
【只是,他们报复不了,左相还在位,女子可科举的政策发布后,在第一任女子可以参加的科举里,宋清菡得到了状元,意味着只要宋清菡不陨落,宋家必出下一任左相。】
【权势的威压是他们不敢报复的因素之一,还有本来就是他们先撩者贱,若不是他们非得去挑衅宋月婵,人家压根就不想理他们,有记录写有宋清菡说脸皮厚的人抽起巴掌来,打的人手疼,她更喜欢打细皮嫩肉的。】
【至于宋沐泽,就是出了名的蠢货,而且是又蠢又毒,早先看不起盛文帝,还针对盛文帝,典型的炮灰,盛文帝本不想计较那么多,纯当猴子看,毕竟生活太无聊,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生龙活虎,又尽干些蠢事招人笑的家伙,可不就想让对方活的久些来打发时间。】
【宋清菡看的明白盛文帝的恶趣味,她不想管的,但是宋沐泽是宋家唯一的男丁,在他还没有生下下一代前,她是不能让宋沐泽死的,于是,用一些消息还有利益与盛文帝进行交换,把宋沐泽调到了邻边的一个小国当卧底,还是什么情报组的组长,单纯是用来当摆设的。】
【这种蠢货在盛朝本土当官相当于虐待百姓,祸害盛朝,所以还不好丢到别的国家去祸害别的国家,而且只需保证这个国家绝对不会对盛朝的人动手,身为盛朝依附国的小国通常都没有这个胆子,只能派人配合一起演好戏,成功让宋沐泽在邻国卧底八年后,回盛朝时还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的真不错,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身份。】
[宋沐泽真是蠢的清新脱俗。]
[毕竟是进了博物馆的蠢货,真没有什么人比的过他。]
[左相这么聪明,怎么就生下了宋沐泽呢?]
[楼上不能这样说,换个角度看人家聪明的过分,毕竟只要生一个蠢到极点的,就可以拥有一个比普通人聪明的二女儿,一个聪明绝顶,比自己还要优秀的三女儿。]
[我趣,神医,好有道理。]
[大师,我悟了。]
[好想要一个宋清菡这样的女儿,讲真的,我要是伸手要,左相会给我不?]
[做梦,他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活脱脱一个疯批老父亲,后来得知自己女儿与林清轩的那点事后,气不打一处老,老当益壮的去套了林清轩的麻袋,揍了一顿,气才消,直到左相死,都没有一个人发现是他套的麻袋,整个计划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漏洞,老左相不愧是老左相,八百个心眼子,初入职场的小伙子哪干的赢老油条。]
这条弹幕一出来,宴会上所有人都看向了左相。
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样的左相?!
毕竟左相一直以来最是宴博雅望,雏凤清声,不曾想竟会为了女儿干出套小辈麻袋的事。
不过,若这事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疼爱女儿的官员们想自己应是有大概率也干的出这事,而对于女儿不在意的,则是会怪自家女儿没有把握住机会,这类父亲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成功,就觉得不会给自己带来利益,所以他们会把女儿当成联姻,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工具,真实的让人可怕。
岁月的流逝给左相身上添上了时间逝去的痕迹,他保持着一副镇定的模样,拿着杯子小口喝着茶,茶水还是烫的,往上冒着热气,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