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剪灯
嗯……大概就是这样吧!
朋友并没有太纠结,虽然在第一眼见到那只白化版三日月时他被短暂惊艳过,但接下来他洒洒洋洋真情实感说了一大堆,直到千野找过来,这只三日月竟然还没有响应完成,一直保持着震惊表情看着他。
呃,实在是太让人出戏了。
这种程度糊弄千野还可以,但想让他这种阅历丰富的成年社畜当真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朋友也没有把第二天的拜访放在心上,只想着走个流程让突然秩序感拉满的千野安心,简单带过这个话题之后,接下来的睡前时间,他就和千野继续窝在沙发上追番了。
……
……
这边的一大一小岁月静好,而与此同时的另一处时空中,有两把太刀迟迟不能平静。
鹤丸国永:“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鹤丸国永:“是我理解错误了?怎么觉得他好像在拉拢我们呢?哦,这件事光是说出来就感觉很吓人呢。”
闻言,三日月宗近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不,这绝不是拉拢。”他的语气难得这样复杂,甚至有些迟疑,“更像是,仅仅把我们当做了哄孩子的玩具而已……他,或者说他们,并没有把我们放在心上。”
那名阴阳师对待他们是和对待今剑一样的态度。
居高临下,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甚至隐隐约约在给他们评定什么。
见到对方之前,两把太刀设想过无数种对峙的可能,他们或许会在言语上激烈交锋,或许会干脆直接动手开打,或许会被逼问卧底计划的内容……
但都没有。
青年对待他们的态度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做一个影响局面的不稳定因素,平静到像是把他们当成了和本丸里其他刀剑幻影一样任人宰割的工具,只是见面后短暂的审视,便态度自然地将他们当做了工具使用。
——“为了避免遭罪,我相信你应该会为了你的审神者着想,在天黑之前,主动提醒他早些休息,不要违规吧?”
这句话太傲慢了。
说出这样的话,就像是大人在评估小孩手中的玩具是否危险,确定对大人来说毫无威胁后便只剩下对小孩不要自讨苦吃的温和提醒。
是的,他们这些准备带着审神者反抗的刀剑,在对方眼中竟然只是毫无威胁的儿童玩具。
“啊,虽然我也感觉到了,但是被三日月这么指出来,还真是让人不悦呢。”
鹤丸国永的语气微妙,“嘛,无论什么时候,轻敌可是战场上的大忌呢,就这样轻而易举放过我们,之后可是会被突袭的哦?”
以那样充满压迫感的方式逼迫他们来到本丸,铺垫了那样紧绷的气氛,真正见面后竟然就这样草草收尾……
还真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呢。
“嘛嘛,不管怎么样,敌人的轻敌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本来都做好了成为死鹤的准备,但现在或许能平安回去了!”
很快,鹤丸国永便安慰好自己,语气轻快起来,“哈哈,看来本丸的大家都要被我们的收获吓一大跳了!打起精神来,三日月!”
“……”
但三日月宗近依然笑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与那名阴阳师对话的每一处细节,串联起和曾经的情报,越想越觉得有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冷意。
源氏曾经说过,阴阳师曾给审神者灌输过游戏的概念,否认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因此审神者对很多事情都带着错误的印象,甚至在遇到危险时会感到格外兴奋。
之前,他们都觉得对方这么做只是为了蒙蔽审神者对真实世界的感知,好让审神者心甘情愿地留在这样虚假的本丸里,充当被利用的灵力源。
但是,刚才青年说了一句话——
他说自己曾经也有过一段沉迷的时光,直到长大以后,才从虚拟的游戏中清醒过来,面对现实。
游戏?所以这位阴阳师也沉迷过所谓的游戏?他眼中的游戏是什么?
他……难道曾经也认真地对待过刀剑付丧神,相信过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吗?
听到这里,鹤丸国永倒吸一口凉气:“三日月,你的意思是?”
“……我不确定。”
三日月宗近只是叹息,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就像是看到了并不存在的那些时空轨迹,“我只是突然好奇,如果主人没有遇到我们,没有遇到本丸,那么,他的未来会是怎样的呢?”
要知道,在真正见到审神者解除误会之前,审神者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可是很恐怖的啊……
虽然接触后他们都发现审神者只是个过分天真直白的孩子,但如果没有他们的干涉,审神者独自在这样的虚假本丸里长大,自始至终只是接触到那些虚假的,随时可以被改造的幻影,那么审神者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会又是一个以改造刀剑取乐,发自内心把这一切当做游戏的邪道阴阳师吗?
鹤丸国永:……
“如果三日月你说的是真的,那不就意味着,在这位阴阳师之外,其实还有其他人?”他很快反应过来,喃喃道,“诶?等等,这完全是一个可悲的循环啊……”
眼下,再看青年轻飘飘放过他们的决策,除了出于对他们力量的轻视,或许有那么一刻,其实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呢?
不然,对方又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样感慨的话?
“……过去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沉默片刻后,三日月宗近这样叹息着开口,虽然语气感慨,但他的话语依旧是冷静的,“我们只需要保证,不要让我们的主人在未来变成那样就好。”
“不必因此对那位阴阳师生出多余的怜悯,事已至此,只要我们想要将主人解救出来,势必会与他产生冲突。”
“无论曾经的他是否是受害者……但他现在,显然已经与身后的利益集团融为一体了。”
监管他们的审神者,追杀他们的本丸,逼迫他们来到这座本丸接受评估……
审神者至今仍处在随时可能死亡的不稳定状态,也都是拜那些不知名符文所赐。
所以,无论那名阴阳师究竟抱有何种心态,只要审神者还受其约束,那他们之间就依然还是敌人。
鹤丸国永:“安心,这种事情我还是分得清的。”
鹤丸国永:“嘛,就算知道了这些事,也只会在最后动手时,稍微给个痛快吧。”
……
太刀达成了共识。
他们没有再继续谈论这个微妙的话题,而是趁着审神者不在本丸,仔仔细细将这座本丸搜查了一遍,企图找到可能的阵法。
不知不觉间,天色大亮。
鹤丸国永:“啊,天一下就亮了……这里未免也太假了吧?真是的,完全不知道时间了。”
还没等他多吐槽几句,就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是阴阳师造访的声音!
什么?这就杀回来了?难道是对他们的评估还没有结束?
等等,难不成是审神者出事了吗?!
担心是审神者出了什么事,两把太刀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便立刻赶往了天守阁,但在门口等了一会也没有见到人,无论是审神者还是阴阳师都不在。
他们又花了一点时间寻找,终于在走过一个拐角后,看到了一个人影。
可惜并不是审神者,而是阴阳师。
再次看到对方,两把太刀的心情都有一些复杂,虽然依旧把青年视作敌人,但不知为何感到了几分悲哀。
正想着上前搭话,试探出更多内容,可还没等他们动身,就看到了堪称惊悚的一幕——
青年的身影突然开始闪烁。
这不是时空穿梭所带来的变化,而是某些源自青年体内的变故。
某些部件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那样,突然开始颤抖起来,在某一刻终于挣脱开人体的束缚,噼里啪啦掉落在地上。
而青年也像是突然元气大伤,直接毫无形象地跪伏在地上,伸手似乎在努力挽留什么。
相隔了一段距离,他们只能听见对方模糊的几个音节: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来不及……被罚……”
“啊……该死!”
只来得及发出最后这一声带着几分怨恨的话语,下一秒,就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带走那样,青年直接消失在原地,连带着地上散落的零件。
拐角后,目睹一切的太刀们陷入沉默。
……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95章 目标
一大早,在通过了朋友的拜访申请后,为了能给他和三日月预留足够的聊天时间,千野照例先用髭切去了一趟时之政府。
时政今日依旧低气压。
又一次追踪那座本丸失败,哪怕是身为官方的他们,也不由得怀疑人生起来。
“到底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可恶!难道我们永远也抓不到那家伙吗!”
“简直是把我们的脸面踩在脚下……!”
千野若无其事地路过这些崩溃的工作人员。
咳咳,放轻松啦各位。
输给玩家,你们无需自卑!
但说起来,其实他也很好奇这段剧情最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本丸的刀剑变强变好后真的要反攻时政吗?反攻时政后的结局是什么呢?让玩家成为时政老大吗?
唔,总感觉怪怪的……这个游戏里的反派不是那些出阵时打的怪物和怪物背后试图改变历史的人吗?怎么反倒是玩家和官方内讧上了?
千野有点想不通,但也没有继续纠结。
算了,官方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深意!
反正最后对玩家来说是个好结局就行!
总而言之,在溜达了一圈确定没有需要通风报信的新情报后,千野就打算回本丸了,说不定还能撞上才问完话的朋友,问问对方和三日月都聊了什么,有没有触发疑似联动的符文剧情。
但他被人叫住了。
川崎:“是的,是我……能移步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