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 第17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无C P向

不能不承认,敏捷的执行力还是很有用处的;在所有人张口结舌,根本来不及阻止的那一刹那,朱术玺已经滔滔不绝,将该说的全部倒了出来:

“……此外,这些地方官还梦见高皇帝赐予他们玉质玺书,命他们将此礼器奉献圣上;说礼制本应时而变,现今大明立国已有二百余年,正该顺天应人,厘定宗庙之基!”

真君:?!!!

真君倒抽一口凉气,几乎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好吧,如果说一秒钟还有人想着果断冲出,勇猛打断这辽王长子纯粹不知所谓的可怕疯话,避免激怒最大的隐藏boss;那么现在所有人就都已经僵在了原地,当真是手脚发冷,心如擂鼓,一步挪动不得,甚至再不敢往上头看上一眼!

天呐!!

在如此一片恐怖战栗的冷寂中,某个全程围观、一直默然的说书人忽然开口了。

“我不太明白。”他轻声道:“听王子的意思,是高皇帝托梦,让陛下更改宗庙的制度?高皇帝为什么不直接托梦给陛下呢?”

朱术玺轻蔑地瞥了此人一眼,心想幸进小人就是幸进小人,偶尔得了一点恩宠就不明所以,胆敢胡言乱语了——我们朱家的事,你也配管?

“高皇帝圣意,尔等岂可揣度!”他冷笑道:“高皇帝之所以不直接托梦,正是圣心独运,顾虑着圣上过于谦逊,竟而推拒大任,不能上洽天心而已?”

说杨先生呆了一呆:“谦逊?”

这两个字和真君沾边吗?

朱术玺不再搭理他,向前一步,拱手行礼,高声甩出他最后的绝招:

“回圣上的话。高皇帝在梦中殷殷嘱托,说兴献皇帝上膺天命,诞育圣躬,不可以没有名分,应该早入太庙、定下宗称;高皇帝还说,太宗永乐皇帝攘除奸凶,启天广运,有大功于社稷,如今的身份,实在也过于委屈;还是应该更动庙号,表示尊崇!”

——没错,朱术玺处最大也是最厉害的底牌,就是劝说皇帝,修改太庙礼制!

众所周知,当今飞玄真君本是藩王出身,纯粹是先帝武宗蹬腿太早,才平白捡了一个皇位;因此平生最大的心魔,就是论证自己的合法与正统,论证自己不是白捡的皇位,而是理所应当、天命所钟的真正继承人;为此,飞玄真君不惜大动干戈,一连掀起三次大礼仪,即使廷杖百官,搅乱朝局,也要给自己早死的亲爹兴献王争一个皇帝的位分,彰显皇位是父子相传,绝非外人授受;同样,真君还绞尽脑汁,要在礼法中寻觅一切办法,引用前证,尽力巩固自己掌权的根基。

——那么,在我们大明朝迄今两百年历史中,还有没有哪位皇帝是以藩王即位,身份颇为特殊的呢?

喔有的朋友,有的,那不就是我们武装朝贡,孝敬长辈,关爱亲侄,于洪武三十五年被秽土转生之高皇帝亲自授予大位的永乐皇帝,judy朱老四么?

所以,在大礼议横扫朝廷,确认大臣再也不敢反抗之后,飞玄真君下一步的操作思路也明确了,那就是不计一切地推崇永乐皇帝、抬高永乐皇帝、拼力论证永乐皇帝之绝对正统。已知永乐皇帝是藩王即位,朕也是藩王即位;那么永乐皇帝是正统,朕当然也是正统——证明完毕。

这套逻辑确实非常清晰、非常严谨,完全无可挑剔;唯一的小小问题在于,论证永乐皇帝的正统性,难免就要涉及到对于奉天靖难及建文皇帝五年执政的再度评价;换句话说,必须得搞个什么靖难以来的历史决议;而这种决议的难度么……唉,写决议的官员开会的时候还是避着一点人吧,免得把血溅人家一身。

不过,文官们踟蹰不前,几年憋不出一个字来;狡猾的老手却立刻看出了机会:文官们要在意礼法体统和意识形态,宗室可不必在乎;在这样尖锐敏感的问题上,宗室恰恰可以发声,而且发声别有效用——我们朱家的人都赞同,你们还能说什么?

所以,辽王府千百般打磨,预备的就是这样无大不大的惊喜——主动跳出来尊崇兴献皇帝,主动跳出来推高永乐正统,如此眼光独到,一语中的,正好能戳中真君心底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那么蒙获的青目恩赏,又何可计量?

天下有他们这么知情识趣的宗藩吗?天下有他们这么体贴入微的亲戚吗?真君不疼他们,还能疼谁?——哎呀,这一句话后,怕不是得把圣上感动得心绪激荡,不能自己,当场就要投来盈盈温柔的目光呀!

——诶,圣上为什么低下了头去,根本不看自己一眼呢?周围的大臣们为什么目光游移,衣袖都开始颤抖了呢?难道此法石破天惊,竟然如此震动人心吗?

朱术玺微有疑惑,但偏偏间隔太远,又无法分辨;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人又开口了——苍老、漠然,带着凤阳口音。

不知名的老头冷冷道:“‘过于委屈’……怎么,现在太庙的安排,还委屈了老——委屈了永乐皇帝了?”

“自然!”

朱术玺抬了抬眉:凤阳口音、态度古怪——这恐怕是某个辈份不低的宗室;不过没有关系,此人衣着朴素,看来爵位不显,也不足为惧;所以他并未如何在意,直接背出了心腹写好的稿子:

“永乐皇帝值建文所坏,而复兴起之,便是再开创一般!如此大功,岂能不报?”

——什么叫“再开创”?简而言之,在建文帝火遁之后,洪武皇帝建立的大明朝实际就已经亡国啦;我们永乐皇帝朱老四不是继承了大明,是开创了他的大明·第二世,明不明白?理论上讲,我们永乐皇帝靖难之后,完全是可以更动国号、修订史书,重开地水火风的,他之所以还愿意继承带明的法统,纯粹是给他的老爹颜面而已;高皇帝在地下,也应该感激自己亲儿子的孝顺,是不是?

瞬息之间,高台上靠得近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格格声——那是牙齿咬动、腮帮子抽搐的声音;于是所有一切有常识的人,立刻都没有了喘气声!

苍天呐,他们怎么就遇上了这档子事呀!!

可是,这还不是结束;老头稍一闭目,反复呼吸,终于睁开眼睛:

“那么,你们准备怎么提升他的待遇?”

“自然得称祖!”朱术玺脱口而出:“臣思之再三,以为如今太宗的庙号,实在不足以报永乐爷爷功德于万一;当以祖字列之,才见我文皇帝之殊功!臣愚见,以为应当为永乐爷上庙号为‘成祖’,方才上体天心,不辜负如斯祥瑞的美意。”

成祖、成祖,这庙号也是辽王府的人精挑细选过的;“成”者,取成功之意,意思就是朱老四功劳很大,水平很高,所以就能开宗立派,另立地水火风,你们不服都给我憋着去!

当然,这样一来,我们大明朝可就有两个“祖”了;洪武皇帝朱重八庙号是太·祖,永乐皇帝朱老四庙号是成祖,你也是祖,我也是祖,父子俩平起平坐,多是一件美事呀!

总之,老头又要闭眼、咬牙、沉默了;但这一次还不止闭眼,站在他身边的说书人看得清清楚楚,发现老头还在不自觉地摸索腰间的皮带,手背青筋暴起,俨然是在强自忍耐……

杨易垂下眼睛,礼貌地为身处地府、犹自懵然不知的朱棣表示了一下哀悼。

啊唷,这是怎样的飞来横祸啊!

老头缓和片刻,终于低沉出声:

“……你给永乐定庙号成祖,那么洪武皇帝如何处置?他在下头,作何感想?”

朱术玺:?

朱术玺有点不耐烦了;他在王府做过辩论培训,但揣摩的都是文官的辩难,可没有考虑过怎么应付一个莫名其妙的远房烦人老亲戚;再说了,他备考的内容基本局限于礼法论证,也没有牵涉过高皇帝的心思——谁会在乎一个两百年前的人呢?这完全超纲了呀!

既已超纲,就只有自行发挥,朱术玺不能不动用他并不灵光的大脑,竭尽全力地做一点思考;当然,这确实有点为难宗藩们的平智力,所以某种被打断的烦躁,油然而生:

“高皇帝当然也能理解——”

理解又怎么样?不理解又怎么样?当初朱老四于洪武三十五年送他好大侄下南洋旅游的时候,高皇帝不也理解了吗?当初能理解,现在怎么不能理解?!

“为什么?”

“礼制总是因时而变!人也总是要识时务的嘛!”朱术玺被反复的追问惹毛了,干脆滔滔不绝,畅所欲言,尽情发挥:“就算高皇帝再世,也该明白现在的形势:建文乱政,罪大恶极,要是没有永乐爷爷起而振作,国家早就亡了!高皇帝当初不得已挑错了人,总还好有永乐爷爷给他描补,才不致闹出大事;如此道理分明,还有什么话好讲?高皇帝泉下有知,也只该高兴庆贺,绝不该伤怀——”

“我伤你xx个头!!”

终于,高皇帝纵声大喝,仿佛雷霆;一个虎跳,猛扑而下,锃亮铜头皮带,当头倾泻下来!

——忍不了了,铜头皮带,启动!!

第21章 殴打

总的来说,这个进展其实一点不让人奇怪。

毕竟都已经吃过见过,体会过高皇帝的做派了,大家不会猜不到这一串对话之后等待着的是什么;所以在辽王长子兴致勃发,侃侃而谈的时候,站在他左右的太监就已经悄然退步,隔出了充分的安全距离,确保万无一失——等会血可别溅我身上。

不过,高皇帝的骁勇仍然出乎大家预料。其实事发当时,所有人都有些担心,觉得拳怕少壮,高皇帝再过愤怒,毕竟气血已失,未必能够摁得住辽王长子这个小登;所以心中忐忑再三,还犹豫着是否要去助拳。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如此犹豫,纯属多虑,因为高皇帝猛扑之时,回手一捞,顺便还甩了个墨水横飞的砚台过去;在这朱术玺仓皇躲避,被墨水遮蔽视野的刹那,高皇帝已经迅猛扑至,首先一个大脚,猛踹胸膛,直接粉碎一切可能格挡;然后迅猛铜头,直击下巴,打得朱术玺凌空飞起,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直接一头磕在地上!

这,就是战术!

显而易见,高皇帝在地下两百年绝对没有闲着,除了询问大臣搜集资料关怀人世之外,还在诸位不肖子孙——以某位知名不具之堡宗为首——身上练就了一番极为高明的皮带技艺;如今稍一施展,那种行云流水,精妙高明的经验,便迥非庸人可以想象——首先猛揍下巴,制造短暂脑部震荡;然后痛击关节,及时瘫痪运动能力;解除一切反击顾虑以后,再左右跃动,施展步法,借助弹跳力道,将皮带暴雨梨花一样的挥了下去;频率之快,劲道之猛,以至于破空声前后相连,居然劈劈啪啪,仿佛响起了一阵极悦耳的鞭炮!

哎呀,这多么的喜庆呐!

朱术玺猝不及防,被当头打翻在地,连环剧痛,瞬时爆发,忍不住大声惨叫辱骂——然后叫唤没有两声,就被一皮带抽中嘴巴,几颗牙齿,喷射而出,再也发不出一点讨嫌的声音;只有满地乱滚,仿佛杀猪一样的凄厉哀嚎:

“啊,啊!救——嗷嗷嗷哦!”

唉,在这个时候就能看得出来为人处事的差距了;飞玄真君再刻薄尖酸、阴阳怪气,身边好歹有几个从小到大陪伴的亲厚铁杆,愿意为他赴汤蹈火;所以高皇帝打人时也要忌惮几分,总得留口气方便之后问话;但现在呢,现在高皇帝一言不发,只顾挥鞭,朱术玺被是打得皮开肉绽,哀嚎连天,血葫芦一样到处乱滚;但满殿上下却只站立原地,低头束手,全程静静观看,没有一个有动静的。

喔,倒也不是全部都在发呆,站在高台上的说书人就忽然挪动了方位,还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镜子一样的黑色方块,左照右照,对着光线仔细揣摩——

“很好,这个角度非常好——哎呀,构图可以更有冲击力一点,后期可以把对比度加强一些——”

是的,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绝对为粉丝考虑的整活主播,即使如今已经接受了任务,有了大明皇权代理人这个小小的副业,杨易也仍旧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随时都在积攒素材,方便创作;譬如先前黄袍加身,无奈叫屈的片段,就在评论区得到了一致好评,收获大量关注度——如今,杨易又特意兑换了高清录像功能,打算回报粉丝,整点狠活;那么,还有什么比高皇帝暴打不肖子孙,更能让人心情愉快的呢?

他连题目都已经想好了:【家业动荡子孙无能,我含泪提起皮带,肩负家庭大梁;虽然已经好几百岁,但我仍然是最棒的小猪!】

——啊呀,那个点击量……

不过,高清录像对操作水平的要求也更高;为了详细拍好辽王长子痛苦扭动的表情,杨易调整了几次方位,不能不提醒站在前面的黄锦黄公公:

“你还要凑近点看吗?不看就麻烦让让,我还要拍呢。”

黄公公:……

黄公公哆嗦着挪动了几步,看着杨易半蹲下来找角度、调光线,咕咕哝哝的念叨什么拍摄口诀:

“很好,感情发挥得非常充分;细节拿捏得很出色——啧,需要规避一点血腥场面,不过问题不大;喂,那边的太监能不能别站这么靠前?你也要剪视频吗?没事就别挡光嘛!”

果然,好的题材不用特意剪切也很棒;暴怒的皇帝、横飞的鲜血、跳动的皮带;动静美妙的结合,情绪强烈的冲突,只要放大后稍稍调一下色,就是一副堪比《伊凡雷帝杀子》的绝世名画;那可真是——

“先,先生。”片刻的寂静后,缩在前面的黄锦喃喃道:“这,这是不是——”

是不是有点太重啦?他亲眼看到,那辽王长子分明都已经不能动弹了,高皇帝却还是一声不吭,暴雨一样猛挥皮带,抽得是噼啪连天,丝毫没有一点收敛的样子。这真是在往死里打呀!

“也可以理解吧。”说书人轻描淡写道:“高皇帝毕竟压抑了很久了……”

爬上来后看到国家搞成这个样子,难道捶真君一顿就能消气?如今好容易逮着个没有后患的沙包,自然要狠狠发泄一番;某种意义上讲,辽王长子挨的一半皮带,只怕都是在替真君挡锅呢。

——唉,不是高皇帝的皮带害了你;是真君害了你呀!

“可,可是。”黄锦嗫嚅道:“毕竟是高皇帝的子孙,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往死里打呢?以他们紧急查阅《太·祖实录》的经验,高皇帝总该对血裔有那么一点怜悯心才对呀!

“这就不好说了。”在噼里啪啦的爆响中,说书人若有所思:“高皇帝可能怜悯他的子孙,但高皇帝怜悯他的子孙也不太可能;毕竟现在的形势,确实有点奇妙……”

黄锦:?

说书人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

……地府的规制森严而不可逾越,即使以系统的无上神通,也没有办法直接破坏规则,打破阴阳的界限;所以,它的召唤走的是另一条奇特的路线;地上出现的“高皇帝”,其实是地府高皇帝提供的记忆的载体;同时,为了让这个载体更能适应时代,系统又提取了在场所有人对于高皇帝潜意识的认知,两相凑合,完成了这召唤的伟大奇迹。

换句话说,如今的高皇帝相对于真正的他自己,其实更略微偏向于人们心中想象的高皇帝;更应该视为人类集体情绪的共同投射、潜在无意识的本能涂抹;他之所以厌恶藩王,出手如此狠辣,当然是因为大多数人心中本就恨毒了藩王,强烈浓厚的怨愤,悄然影响了载体的情绪;同样,他之所以痛殴真君,当然是——喔,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所以。”说书人沉默片刻,悠然笑道:“——这可真是个大笑话啊。”

是啊,按照系统召唤的机制,高皇帝如今的举止,不过是在复刻众人内心念兹在兹,早就盼望着有人能做到的事情罢了——钳制皇帝、制裁庸官、摧折宗室;所有人其实都在潜意识里渴望着这样的举措,所有人也都隐约明白,这大概已经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唯一可以挽救局势的办法;可是,如此长久以来,列位诸公就是能裹足不前,抱残守缺,哪怕明知正确答案近在咫尺,却绝没有一个人敢于付诸实践——直到大厦崩塌,一切不可挽回为止。

这还不可笑么?这还不可悲么?这还不够荒谬么?

找到了正确的路却没有勇气走下去,非得要那么一个从天而降的大爹骑在他们头上,鞭打他们,辱骂他们,压榨他们,逼着他们走他们早就知道的那条路——面对如此角色,杨易又能说什么呢?他只能说你们确实和高皇帝是绝配,你们确实欠打,确实欠骂,确实欠高皇帝的皮带——如果非要有那么一个大爹才能走路,才能办事,那么大爹对你们一切的痛殴,当然都是理所应该!

你们不做事,就由铜头皮带帮你们做事啰,怎么了?

“所以。”说书人亲切地对黄锦说:“你要去劝阻高皇帝吗?”

黄锦打了个寒战,连连摇头。

“好吧。”说书人道:“那也就只有等高皇帝累了再说啦。”

·

总之,出于种种微妙心态,当高皇帝酣畅淋漓,大展身手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噤声束手,保持了绝对的安静;老老实实等待高皇帝发挥——如此寂静,持续许久,直到当啷一声,皮带的铜头居然不堪重负,四散碎裂;高皇帝才长长喘出一口粗气,泄愤式的又抽几鞭,随后甩开皮带,伸手去摸腰间——想不到吧,高皇帝系了两条皮带;这,就叫有备无患!

可惜,即使物资准备充分,体力上也撑不住这么搞了;高皇帝又是狂奔,又是猛抽,如今缓下一口气来摸到皮带,就忽觉头晕眼花,腿脚发软,竟然晃了一晃,险些没有站稳。

这一下,呆滞僵硬的众人立刻就有了动静,几个靠得近的宫人连滚带爬,飞扑过去搀扶高皇帝,大臣们则一起下拜,颤声请高皇帝息怒养身,不值得为这样的事发火——连说书人都向前几步,好心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