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 第34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无C P向

当然,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因为朱四确实是仔细读过海瑞的公文,朱四又问他:

“你要在几个峡角处修建工事,阻遏登陆;选址非常好,但工事规模为什么这么小?”

“人手不够?最近你不是审问了好几个宗室么?将宗室府没有的帮闲帮凶扣下来做苦力,好歹也可以顶一顶么!”

“地方官没有旨意,不能擅动宗室——哎呀,那是你消息太不灵通了;我告诉你罢,西苑还挖出来了一本太宗皇帝亲笔撰写的约束宗室的设想,里面就曾提到,事出从权,挪用一下人手没有关系,事后详查即可。这才是大明祖制,你要按祖制来做,明不明白?这也是太宗皇帝的德意,千万不能浪掷了!对了,你该说什么?”

“是——是。”海瑞只能第二次道:“太宗皇帝圣明……”

“很好。”朱四非常满意:“我们再谈谈经费的问题;太宗皇帝说过……”

总之,详谈不过半个时辰,海刚峰就百分百确定了眼前之人的身份:这是个绝对的,毫无疑义的太宗皇帝毒唯;无论什么复杂的问题,他都能迅速找出一大堆太宗皇帝的祖制来应对——有的海瑞听过,有的海瑞简直闻所未闻;而这位太宗毒唯理直气壮的告诉他,闻所未闻的这一部分,就全部出自西苑及紫禁城的考古发现,最新出土的“太宗遗训”——只不过听听这个遗训的数量,那简直好像太宗晚年啥也没干,光顾着嘚吧嘚交代人生经验,直接化身人肉打字机了……

说实话,海瑞听了几句,也不是没有迷惑;因为按照引用的频率,恐怕太宗晚年好歹得是个土拨鼠成精,才能埋得下这许多的遗训。但那朱四每引用一句,旁边的太监就要拼命点头附和一句,他就是有千万疑惑,也不好开口了——或许太宗皇帝真的很有表达欲吧。

总之,在海瑞赞颂了十五遍太宗皇帝之后,毒唯朱四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住了。他负手在后,环绕着巡视了府衙一圈,下了最后的结论:

“海知府,你各处都做得非常好。太宗皇帝一定会满意的。”

海瑞:……

海刚峰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是皇帝的近臣,有意无意乡下暗示一句“皇帝会满意”,那当然是莫大的喜讯,极高的赞赏;意味着此人很可能会在御前竭力举荐,从此青云直上,指日可待;但你说太宗皇帝会满意……总不能太宗皇帝还留了份遗诏,要提拔他海刚峰吧?

“倭寇不日就要入犯,我还要在此处仔细看看。试验一下西苑新式的发明。各处设施,都要抓紧布置好。”

旁边哆嗦了一路的司礼监太监赶紧答应,从腰中摸出一个小本子,迅速记下吩咐;朱四浑不在意,又扭头去看海瑞:

“我要在台州停上许久,一切就要劳烦海知府了。”

“是。”海瑞道:“只是大乱之后,四处萧然,恐怕实在怠慢……”

“这不要紧,总比太宗在草原时好得多嘛!”朱四一挥手:“有一间屋子蔽身,有热水热饭入口,随时可以沐浴,这已经是奢侈了。当然,另外要烦海知府给我找匹好马,先前乘来的马累狠了,怕不是得过两日才能上阵——我还得再去见几个人呢。”

“府中还有几匹健马,一副披挂。”海瑞道:“只不知上差要去见谁?下官好做安排。”

“这就不劳烦了。”朱四道:“几个军官而已。”

·

“你就是戚继光?”

朱四策马而行,目光掠过叉手而立的军将,在其臂膀腿脚处环绕一圈,立刻又收回,脸上多出了笑意。

“好个身板!”他夸赞道:“我听胡宗宪说,你于倭寇多有见解?——很好,我告诉你罢,太宗皇帝有过教导——”

第39章 双人

在抵京三日之后,李时珍终于与自己的湖广小同乡,翰林学士兼领内阁文书事务张居正见上了面。

这是很难得的安排了;近几个月来张居正忙得是脚不沾地,好容易料理完河北流民安置的事务,又要抽出时间整理对倭的战报,配合沿海调运物资;这几日以来飞玄、洪武两个牌子大卖,他又要与严世藩合作,共同编制利润入库的账目。所以李时珍在京中歇息闲逛了好几日,张居正才抽出时间来邀请神医,共叙乡情。

在大明的官场上,同乡乡谊几乎是仅此于血缘的紧密脉络,大家背井离乡,听到老乡就要亲切三分。所以李时珍毫不迟疑,接到邀请后立刻动身,随身还带了一点湖广的土物做馈赠;要是双方谈得妥当,他还打算引荐引荐半个同乡吴承恩,替人家刷一刷好感——李药王声名卓著,人脉同样宽广;他早就在湖广的高层圈子中听过消息,知道所有见过张居正的大臣都在私下里信誓旦旦,说此子恐怖如斯,当真是前途光明得叫人咂舌,只要能积极锻炼保养身体,将来最差的前景,也是在内阁里混个副国级;这种铁板钉钉的国级,你都不舔,你的仕途是拼多多买一送一贴来的?要不是有李时珍拉线,落魄文人吴承恩想舔还舔不到呢!

但可惜,无论事先规划得多么好,落到实处都只能归于虚无;因为张居正不是一个人来的,随他一同入内的是近日同样声名鹊起、权势显赫的严小阁老;挺胸凸肚,两眼翻起,大摇大摆,径直落座,直勾勾盯着两人不放——小阁老生平习惯之一,就是宁愿麻烦自己,也要恶心政敌;所以察觉出张居正有出外倾向,立刻引用说书人的名言,宣布中枢大臣进退一体,在政治上应该是牢不可破的同盟,于是自说自话,溜溜达达,直接就溜了过来盯梢。

有这样一个宝贝在座,大家当然别想聊什么亲切琐事了;既然是中枢大臣进退一体,那就等同于内阁出面,只能约谈公务,张居正轻微摇一摇头,神色不变,只是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件,平静开口:

“李太医星夜抵京,一路辛苦。”

“不敢。”面对严世藩的目光灼灼,李太医也只有按制度行礼,一板一眼的回话:“下官虽然僻居于外,内心切切惶恐,仍不敢稍离帝京;不知数年以来,圣上安好否?”

虽然当初因为非议真君妙妙小零食,被发怒的皇帝直接黜落;但飞玄真君在聪明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对付李时珍这样举足轻重的医学大佬,哪怕在最狂怒时也没有做尽做绝,驱逐出京后再无多余惩罚,甚至太医院的编制都依旧暗戳戳保留,只等李时珍幡然醒悟,屈膝低头,再宽宏大量,下旨赦免——只可惜,李药王平生并无向愚昧与癫狂低头的习惯,他现在顺口询问,纯粹是出于一点本能的好奇心而已:按照李时珍当年的计算,真君以他那个频率框框乱磕小零食,到现在应该已经是龙驭上宾了才对;那么皇帝现在还在作妖,其实是算个不大不小医学奇迹的。

张居正道:“圣躬安好。”

“不知圣上饮食如何?”

——还磕药吗?

张居正停了一停,显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但只能道:

“圣上潜心玄理,为国祈福,一意茹素。”

喔,实际上为了打造人设,飞玄真君老早就在吃素了;毕竟“为国祈福,一意茹素”,与“四季常服,不过八套”相差无几,是精妙高明的外衣,对于不明就里的人而言,都有不可言喻之莫大震慑,仿佛我们真君当真是个清心寡欲,恬淡自持,深悟玄理,洒然超脱的高人,于是大兴土木、挥霍无度的一切过失,仿佛都可以在掩饰下归于虚无。

可是,就像四季八套常服一样,我们真君的茹素也颇有猫腻;他倒确实是吃素,但吃的素菜又一定要鲜美可口、柔滑细腻、滋味丰富;于是除了选用精美食材之外,还不能不以各种方式提鲜;白菜萝卜要用几十只肥母鸡熬的汤煮透,再用新笋切丝拌和;菠菜豆腐要用干贝细煨,在塞进飞龙肚子里下锅油炸;蘑菇黄花要过鸽子蛋的蛋清,后用老鸭汤慢蒸;一次素筵下来,平均几十只鸡、鸭,上百斤牛羊,稀奇古怪各色山珍都是有的,比寻常御膳更为糜费。

哎呀,真君简单吃个素菜,倒得几十只鸡来陪他,怪道这个阴阳怪气的味儿呢!

不过,那都是往事了,现在说书人来了,青天就有了;说书人来了,御膳就太平了。说书人已经明确指示:素食主义就一定要吃素;于是尚膳局已经被迫废除了一切素菜荤做的手法,将多余的肉品移交给了西苑员工厨房加餐;从一月前开始,真君就真的在吃素了!

“圣上说,这是因为抗倭战事将起,聊表寸心。”张学士面无表情:“上下同欲,抵御外侮,本是自然之理。我们做臣子的,都要体会此意。”

喔,这实际上是真君吃了两顿真素后就有点绷不住了,做梦都在馋肉吃;但实在又不好公然打脸,自我反悔;于是干脆拿倭寇做了个台阶,方便将来转圜——既然是为抗倭吃的素,那倭寇平息之后,自然可以顺顺溜溜解禁吃肉,这就是我们真君的小巧思;但还是那句话,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这套手腕就确实非常精妙;搞不好将来西洋人还要洋洋洒洒,写作一篇特供版的意林,说中倭战争时中国皇帝为了国家只肯吃素,反观倭寇海盗是酒肉珍馐,无所不至,这就是差距所在;可见两国的胜负,早就在餐桌上就已经定论了!

啊,连最高国家元首都能如此克制自我,这番思考,不禁让我对东方“克己复礼”的伟大智慧,有了更深的领悟!

但可惜,在场的都是见过真君老底的角色,所以一时默然,表情各有奇异;还是张居正停了一停,稍稍收拾表情,肃然开口,将话题拉回正题:

“圣上为国事这样尽心,做臣子的更不能稍有懈怠;李太医,这一次请你入京,正是要议论几件推行的大事。”

·

下人殷勤领路,吴承恩缓步走入大门,以手加额,遮蔽阳光,眯着眼打量人潮往来的庭院。

与交友广阔的李时珍不同,射阳山人吴承恩僻居淮安,声名未显,对上头形势的变更不甚了了;因此阔别多年,再入京城,迅速就体察到此处近乎翻天覆地的变化——譬如李时珍检查新药之时,吴承恩做辞到好友李春芳府上拜访,就愕然发现,老友家中堆放如山的什么道经典籍居然清理一空,往来下人搬运盘点的,也不是历年常见的青词表章,而是翰林院的什么打卡表格、批复公文;他伫立人流当中,左右顾盼,一时愕然不明,几乎还真以为自己是无意间穿梭了时空,进入了什么真君勤政为民的可怕时间线——

还好,忙于公务的李春芳用一句话消除了这疯狂的幻想。李春芳再忙得脚打脑后跟,还是抽出时间见了老朋友,并亲口告诉他:

“这都是为倭寇在做预备,当今朝政的重点,一切都在抗倭上,其余什么,都要往后靠一靠。”

“诶?”吴承恩为皇帝这难得的务正业而大惊,更有茫然无措之感:“可这是为什么?”

“据说是陛下重新研读了青田侯刘基所留之谶纬《烧饼歌》、《救劫碑文》,大有所得。”李春芳面无表情:“青田侯作歌词言:‘黑云黯黯自东来,帝子临河空金台;南有兵戎北有火,中兴曾见有奇才’;陛下以为,黑云黯黯,恰恰影射倭寇;帝子临河云云,意指倭人心怀歹毒,将要大不利于陛下;此所以陛下奋发图强,绝不与倭人罢休。”

吴承恩:“……喔。”

真是自己吓自己——他就说嘛,他还以为皇帝改性子了呢!

李春芳的嘴角抽了一抽。

“总之,现在与以往的办事方法,其实相差无几,只是方向有所变更而已。”停顿片刻之后,他缓慢道:“过去,是谁的道法好,谁就能得到宠幸;现在,是谁在抗倭上更有造诣,谁就能青云直上。汝忠,你从浙江来,听到沿海的消息了么?有个暂摄台州事务的海瑞,就是因为工事修得好,临阵又被再提了一级……哎,京中的官员有的很愤慨,嘀咕议论的不少,但立刻就被严嵩严阁老抓住了辫子,威胁他们要么一起上前线,要么就吃廷杖,现在也不敢说话了……”

吴承恩仔细聆听,心中大为感动;他非常明白,老朋友这是拐弯抹角提醒自己,可以靠刷倭寇的kpi来谋求前程,就仿佛当年撰写青词一样,也是一条通天的大道。不过静心想想,这大道也颇为为难,吴承恩于怪力乱神之上的造诣天下无双,本来天然就适合哄真君的青词路线,但他当时坦然拒绝,主要是因为要脸,不想和疯道士搅合;现在抗击倭寇,倒是不存在任何道德上的瑕疵,但是更大的困境,却又不容忽视了——

“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又于兵略一窍不通。”吴承恩为难道:“怕是,怕是实在没有什么用处,只恐贻笑大方……”

李春芳深深望了他一眼。

“汝忠,战场上的事情,有前有后;前线的厮杀,当然至关紧要,但后方的支援,却也绝不可少……汝忠,你去崇文门外看过了吗?”

崇文门外,是京师各色商品小小的聚集地,京城乃至北方一半的新鲜事物,都是从此处流传散布、风行上下;作为一个自律的小说家,吴承恩抵京之后,本来也规划着要到此地采风浏览,更新更新素材储备;但因为要拜访老友,也暂时搁置了下来;如今听闻,不觉一愣:

“还没有。”

“那就难怪了。”李春芳沉默了片刻,终于徐徐道:“汝忠,你听过‘版权专利’么?”

·

“为了鼓励发明创造,朝廷打算实施专利奖励制度。”张居正面无表情,照本宣科:“在采纳运用独家智慧所缔造之发明时,应该根据实际情况,给予一定的报酬。”

真是奇怪,说到“专利”时,一直静坐在后方的严世藩严小阁老,忽然露出了某种极为微妙、极为诡异、极为心满意足的表情,搞得李时珍都有点一头雾水……但张居正没有理会他:

“李太医,现在西苑制药组所推广的‘飞玄’、‘洪武’两个品牌,药物中萃取并保存黄连的工艺,就曾经用到了你在太医院中推广的一项新发明;这种工艺,将来还要推广到对倭的战备中;根据朝廷新决策的精神,决定向你颁发专利证书,并按照两种药物的实际销量,予以分红。”

李时珍:……

——等等,也就是说,你们还真只是在普通退烧粉上泡了个黄连水?!!

喔,如果说书人能够听闻,大概立刻就要出声辩驳,说这不是黄连水,而是九蒸九晒的宫廷黄连水,独家秘传之御用黄连水,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御笔亲赐之秘制黄连水——也就是说,还是黄连水。但无论如何,黄连水混水杨酸现在都已经打响了牌子,卖出了天价,那么黄连水也就不再仅仅只是黄连水,说书人已经打算给他换个诨名,叫做什么“先天清微玄真三角味连”,要听起来故弄玄虚,高妙非常,从此拔地飞升,迥然不同。

张居正板着脸,递过来一张绢帛写就的“专利证书”;李时珍微觉茫然,伸手接过,从上到下,扫过那帛书莫名其妙的发言,什么“感谢为朝廷所贡献之智慧”、“千万人之创造,成就千万世之伟业”;最终落在书角处,专利授权费用一栏——

李时珍倒抽一口凉气,像被火烧一样,一把丢下了绢帛。

“是不是搞错了?”他的声音难得的尖锐了:“怎么,怎么这么——”

怎么这么多!

天呐,我们李神医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物,那就是穷极他最疯狂的想象,也决计意料不到,区区一个什么炮制黄连的“工艺”,听起来完全不靠谱的发明,居然,居然可以——

“三千八百两!”他语无伦次:“这是否——”

这是把哪位大佬的赏赐单子给拿错了吗?三千八百两!以太医院结余的俸禄来算,够我们李太医从洪武夯吃夯吃干到现在了!

“……请放心没有搞错。”张居正瞥了一眼绢帛,语气淡然:“按照试行条令的规定,李太医分到了两个品牌净利润的百分之一点三;折算起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毕竟,这两个品牌,确实……”

确实非常赚钱,赚钱到严阁老的皮都展开了——现在最重要的差事就是筹措抗倭军需,为此不惜一切代价;说书人为之设立的底线,就是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扩大洪武杀的名单,依靠杀鸡取卵的抄家来解决问题;这样的话,重担就全在严阁老的老肩膀上了,那才叫一肩挑起两京一十三省呢——如今北方的流民大致平定,财政黑洞堵住;又有额外的源头活水涌入,严阁老的压力,当然要减轻大半。

哎,这都是小阁老的孝顺呐!

李时珍倒不明白这点财政上的弯弯绕;他只是明显愣住了——虽然在京中已经稍微见识了一点新药销售的火爆,但终究只是雾里观花,感受不深;如今亲眼见证数字,那种匪夷所思的荒谬,才油然而生——百分之一点三的纯利,居然都有三千八百两?换言之,总利润居然都往四十万两在跑了?

我的天爷呀,冤种这么多的吗?

“当然。”张居正面无表情道:“现在试行的专利有效期是十年;十年以内,朝廷都会向你寄出应得的收益,请定时查收。”

等等,以后还有?

如果几个月内就能攒到数千两,那么就算之后热度会逐渐下降,日积月累的结果,恐怕也……

李时珍第二次吸了口气:“这未免也太多……”

“其实还好。”张居正道:“在朝廷颁发的所有证书中,先生的数额只能算是第二,并不及第一的五千两。”

“敢问第一是谁?”

“淮安吴承恩。”张居正简洁道:“西苑采用了他的《西游记》部分内容来做宣传,画海报,印册子,效果极佳,因此也要支付费用。”

“宣传什么——”

李时珍刚欲出声,忽然也憋住了。他本来想指出,吴先生最擅长的分明是神神鬼鬼,道法神通,委实和药物效用沾不到一丁点的边;但很快他又意识到,具体问题还是要具体分析,各种神神鬼鬼当然与药物效用沾不到一丁点的边,但现在畅销之‘洪武’、‘飞玄’,能够卖出如此匪夷所思之价格,那本来也不是因为什么“药物效用”;其实仔细想想,你要真迎合现在顾客的心态,那确实还是吴先生的手笔,最为合适——

李时珍倒吸了一口凉气,为缓解小冰河期做出了一点贡献!!

张居正默默注视着这位神医,眼见如此,也不觉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作为朝廷中绝对的理性派,张学士同样也很难理解此种近乎诡异的迷狂,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实用主义的逻辑层次上,完全想不通这些亚空间人类到底是怎么个回路。

神神鬼鬼也就算了,高价宰傻子也就算了;关键是他坐镇西苑,近日还得到消息,说有大批洋人高价回收“飞玄”、“洪武”的空盒子,拿到盒子后把普通退烧粉往里一塞,居然倒手也能卖个天价——喔,往里面塞普通退烧粉都是好的了,还有人往里面塞苦蒿粉、陈艾粉、甚至白面粉的,然后竟也能卖得出去,销量还相当不错——

这还是人类吗?这还是人类吗?!

如此一比,西苑只泡了个黄连水就转手开卖,居然已经是大大的良心了!

当然,这还只是微不足道开头;倒卖空盒子的生意是做不了多大的,因为‘飞玄’、‘洪武’空盒子的数目毕竟有限;不过这可难不倒智慧无限的劳动人民,张居正通过熟人隐约听闻,近日在天津渡口的什么‘天津北’集市,就有人在批量的仿制木盒,迎合这波财源滚滚之热潮……自然,给当地人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直接制作带有年号的正版,所以现在流出的都是什么“水共武牌”、“洪止戈牌”、“丁二玄牌”,现下尚且粗糙,但如果再磨砺个几年,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