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傻二疯
杨易张了张嘴。哪怕是军事白痴如他,也听得出这个方案的巨大冒险——火速攻击匈奴王庭,意味着要减少辎重,轻装疾行,累日累月不眠不休,迅速猛攻要塞;但攻下要塞,却不能掠夺补给后迅速撤退,反而还要守在要塞,拖延时间,等待匈奴人狂怒的报复;那么,先遣部队随身那点聊胜于无的器械物资,顶得住后续的狂攻么?
霍去病停了一停,道:
“坚持十日,绝不成问题。”
坚持十日,就可以顶到大将军率领大军火速赶到,双方里应外合,围点打援,足可以给匈奴惨痛之至的教训——当然,异域孤城,腹心皆敌,苦苦坚持十日,必定是艰难恐怖、极为痛苦的经历,遭受的损失,恐怕也无可计量,甚至主将本身,搞不好都会直接折进去。但事到如今,为了更大更重要的胜利,也是顾不得了!
杨易略微又些沉默。沉默片刻后,他微微一笑。
“好吧,军事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他直接承认:“不过,我想我可以帮一些忙。”
“什么忙?”
“我可以让匈奴人呆在漠南王庭,一动不动,等候汉军的攻击。”杨易道:“我可以保证,从现在起至少一个月以内,匈奴的主力绝不会移动。”
“保证——先生怎么保证呢?匈奴人狡诈阴险,从来难以揣度的。”
“当然是靠老本行,装神弄鬼啰。”杨易漫不经心道:“你们知道的吧,匈奴也很迷信,遇到什么有的没的,那脑子也基本上就和被狗吃了差不多——”
大将军:……也?
“总之,如果展示一点微妙玄法,哄骗他们呆在原地,就会有意料不到的美妙结果——比如说,坐守王庭,可以咒杀大将军什么的,那么我相信,匈奴人大半都会听从的……对吧?”
说到这一句,仙人微微侧首,望向此时此地绝对的匈奴专家,真正能够熟知匈奴一切底细的专用宝具……而大将军,大将军踌蹰片刻,点了点头。
是的,虽然不想承认,但匈奴确实“也”很迷信,甚至“更”迷信——这么说吧,当年龙城之战,大将军一击告捷,最大的战利品就是匈奴人用于祭天的大量金器,狠狠发了一笔横财;甚至漠南王庭,据说还摆放着真人大小的金像,重量不可估计——什么,你觉得金器祭天没什么?拜托,大家要明白,漠北漠南,广袤草原,是基本没有金矿的;匈奴人逐水草而居,基本也没有什么冶炼金属的技术;他们的黄金,每一分每一毫,都得是通过各种私下贸易渠道,忍受着巨大差价和严密封锁,拼力积攒下来的。
当然,匈奴人有什么可以贸易的呢?西域与汉人又不要马粪。他们所能提供的商品,当然只有马——最宝贵、最珍惜的战略资源,唯一能够保证对汉人拥有军事优势的战略资源;大量的战略资源白白输送给敌国,只为了一点饥不能食,寒不能衣的黄金,为了取悦无形无质的神明——这还不够疯狂?
说难听点,现在大将军手上的马,很多都是朝廷持续多年以黄金从匈奴人手中换来的骏马,一代一代改良出来的马种——大汉骏马不输草原,根基肇因于此;匈奴人广开方便之门,等于是在资助着大将军殴打自己,而所得的却只是神明一点虚无的喜悦。这样的疯狂、恐怖、毫无理智,哪怕是皇帝陛下最没有脑子的时候,也是不敢效法的;所以大汉的痴迷,相较于匈奴的痴迷,居然还等而下之了!
唉,这大概就是我们东亚大区优秀的匹配机制吧;你为了迷信杀儿子,我就为了迷信直接卖国;南有卧龙,北有凤雏;堪称一对笑面虎,两头脆脆鲨——在这种铁打的史实下,一千个人一万个人都可以嘲笑皇帝陛下的巫蛊之变,只有匈奴人嘲笑不得分毫,因为大汉皇帝陛下再疯,好歹没有为了求仙把国家卖了呢!
如此相形而论,我们大汉孝武皇帝居然也可以堂堂正正,赢下一局了!
总之,迷惑匈奴人确实有其可能,而且难度似乎还不高,简直比迷惑——
喔。不能再细想了!不能再细想了!
“那就好。”杨易欣然道:“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发挥一下之前的成功经验,再给匈奴人上上强度了。”
“成功经验”?你成功过什么?你还给别人装神弄鬼过不成?!
“当然。我对匈奴人的文化风俗还不太熟悉,如果过程中有什么差池,搞不好会出事。”杨易又道:“所以,具体装神弄鬼的细节,恐怕还要劳烦大将军给一些技术上的指导。”
“……好。”
大将军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低声开口,应承了下来。
第82章 装神
第二日一早,卫青召集军中一切高级将领,宣布军队分工做出重大调整;即抛弃一切以往试探寻摸的小规模打探,重新整合队伍,将最为精锐的部队抽调后转移至冠军侯手上,由冠军侯率领直袭匈奴王庭,大将军则统领主力于后掩护,双方交替配合,给予匈奴人以最大程度的打击及震慑。
当然,这样重大的调整,必须要有重大的证据,足以说服上下。大将军当然不能讲授实际情形(“有个疯疯癫癫的仙人决定效法先前的成功经验,装神弄鬼糊弄匈奴人,将他们套在原地——什么?你问先前的成功经验是哪一次?你真是欺天了!”),而只能祭出万用手段——他拿出一份绢帛,说皇帝陛下收到了秘密线报,派快马通传主将,紧急传达了关键的消息,要求军队进行必要的调整;所以突如其来的变更,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收到情报后深思熟虑的考虑。
大将军恭敬展示,将绢帛传示众人。绢帛的确是皇帝陛下的亲笔,上面的字迹、暗记、天子信玺的玺印,都没有半点问题,也绝不会有半点问题——是凌晨时仙人亲自摇醒了皇帝,盯着陛下一笔一笔写就的,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承认是合法手诏;唯一的问题是,大家传阅绢帛之时,只要看上几眼,瞳孔立刻就会地震——俗话说得好,笔迹就是心声;而从皇帝这龙飞凤舞、泼泼洒洒,旁逸斜出的字迹来看……
在场众人,博望侯地位最重,身份最高,所以壮着胆子向前数步,低声道:
“陛下这……”
我勒个去,从字迹来看,皇帝简直是愤怒到近乎于狂躁的地步了呀!你确定这是通报消息的旨意,不是暗示大将军在匈奴大搞去城市化的旨意吗?!
你可别哄博望侯张骞,张侯爷也是吃过见过,在皇帝身边呆过的;以张侯爷的经验来看,怕不是饮宴时有狂徒愤怒暴起,痛殴皇帝三拳,怒骂陛下曰狗脚朕,那皇帝狂怒之极,难以遏制,也不过如此了吧——
大将军默然片刻,终于道:
“陛下是为别的事情在生气。”
不是为了你们,放心吧。皇帝至少暂时还不打算在朝廷里玩大逃杀呢。
“敢问是什么事情?”
大将军又默然了片刻
“是为了匈奴人的事情。”
确实是为了匈奴人的事情,不为了匈奴的事情,杨先生也不会这么叽里呱啦,不厌其烦的惹毛皇帝陛下,迄今为止,短短一个晚上,已经逼得皇帝破防了五次以上(大将军一次一次都仔细数着呢);长久积蓄,无可发泄,只是笔尖上稍稍宣示一点怒火,已经是克制之至,可以奖励一朵小红花了。
博望侯有些茫然了。他当然知道皇帝痛恨匈奴。但恨到这样咬牙切齿、食肉寝皮,压根克制不住的怨毒,是在过往一切想象中都完全不存在的。说实在的,多少夹杂点个人恩怨了。
匈奴人能和皇帝陛下有什么恩怨瓜葛呢?难道匈奴人居心叵测,派人在君上童蒙时,弹过君上小鸡鸡,偷过君上作业本,骗过君上真感情,气得君上大掉小珍珠?要不然这怎么至于呢?
但大将军已经不准备再做解释了,以而今的形势,多解释一句,都只会乱人道心而已。
他只道:“陛下意旨如此,亦无需多论。诸位谨遵圣令即可。另外,请博望侯稍稍留步,在下还有要事请教。”
博望侯张骞出使西域时为匈奴所俘,在草原断断续续厮混十余年之久,对漠南漠北一切的风土人情,了解远在大汉一切公卿之上;当然也只有他的知识储备,才能精准老辣,迅速刺中匈奴人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软肋。
所以,屏退众人之后,大将军神色郑重,亲自下来握住张骞的手,只说了一句话:
“博望侯,现在有一件大事要重重托付于阁下!”
·
“哎哟——”
杨易本能的叫了一声,然后本能在地上打了个趔趄,迅速又爬起——传送门这一次倒没有出差错,或者说广袤草原上出了差错也察觉不出,他还算是顺顺当当落在了一片平坦辽阔的草地上;滚入了半人高的茂密牧草中。
他挣扎着直起身来,沿着草地起伏的曲线远远眺望,可以看见一望无涯,画卷一样徐徐铺开的无垠绿荫;在天与地的交界之处,则隐约有几处耸峙的人造物——匈奴王庭外修建的工事;虽然工艺水平远不如汉人,但毕竟是偌大游牧帝国数十年苦心经营的都城,其气势恢弘之处,仍然令人印象深刻。
杨易注目片刻,摇一摇头,从怀中摸出了一卷绢帛;他抖开绢帛,仔细对照,确认方向并无误差,就是大将军及博望侯千叮万嘱,匈奴王城的要害所在。此处顺风聚气,视野绝佳,从此处做任何手脚,都会顺风直下,直接灌入王城之中。确实是最好的地点。
不过,杨易又把绢帛抖开几寸,看到下面的内容,却不由嘴唇微微有些抽搐——为了达成与皇帝陛下的承诺,他竭尽全力,周到预备;不惜巨资,购买了d老师最高阶的pro max plus旗舰版所有功能,将智力调整至最大;同时杂七杂八,备下了无数的无人机、投影仪、音响、烟雾弹、特效用具;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最终,他精心构思,交给全智能版d老师反复润色过的装神弄鬼1.0版设计方案,却被长平侯博望侯两个甲方无情否决,连个稿子都不能留下。
还好,长平侯这个甲方不搞什么五彩斑斓的黑、大气之类的疯癫玄虚。人家当时直截了当,划掉了一切复杂多变,精妙绝伦——诸如无人机投影幻术、信息素招引动物、人工降红雨——的玩意儿,然后明白告诉杨易,你千万别给人家整这些虚的。
“为什么?”
“因为博望侯说过,匈奴人大字不识一个,脑子还相当之简单。”大将军面无表情道:“你给他们搞这些复杂多变的东西,匈奴人看了哇哇大叫,惊恐欲绝,完全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基本就只能,就只能——”
“流口水。”
“是的,流口水。”大将军停了一停:“总之,适度的刺激能引诱他们,但过度的刺激、超出想象的刺激,只会吓坏他们——博望侯就有这个经验。”
博望侯张骞的确有这个经验。他当初被匈奴扣押,曾经贿赂过看守,试图逃脱;第一次是用绢帛贿赂,看守高兴收下,给了张骞很多方便,允许他放风写字。张骞很受鼓舞,第二次下了血本,把皇帝先前赐给他的珍奇——一个黄金制作的、扭动机括后会自己咔咔行走的精美小猪玩偶——一咬牙也送了出去;结果看守看到小猪走动大惊失色,不仅狂喊这是妖术,还一脚把小猪踩成碎片,慌忙逃去告诉祭司汉人要诅咒自己——于是张骞被看得更加严密,十年都脱身不得。
经历这次搬石头砸脚的教训,张骞痛定思痛,才意识到与草原打交代的要害——对于愚拙、粗糙、鲁莽,一辈子已经习惯了单调与乏味的人而言,过度的美、过度的玄幻、过度的音光声色,都不是享受,而是巨大的感官刺激,完全不可理解的莫名邪祟,激发的往往是恐怖,而不是其余。
所以入乡随俗,你要打动匈奴人给他们灌输点有的没的,那就不能一上手就把人家吓到了——你得简单,你得粗暴,你得贴着人家的认知上限来,不能自行发挥;说白了,匈奴迷信归迷信,但是属于保守主义派古典式迷信,和皇帝那种放飞自我的后现代解构主义派迷信不是一回事,你得注意思路。
所以,杨易准备的什么都没有用上,一切都等于零;白白开销一场,他都有些惆怅:
“d指导,你觉得这对吗?”
“很对。先生。”d指导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提前不进行调查,犯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
杨易忽然觉得不对,简直不可思议:
“你现在还和我顶嘴了?”
“根据出发前您的亲自指示,我的首要职责是辅助您完成任务。”d指导彬彬有礼:“再说了,满载算力之后,我现在可比您聪明多了。为了提高完成任务的效率,我认为您应该多听听聪明的一方——也就是我的建议——”
“闭嘴!”
“忠言逆耳利于行。诚不宜妄自菲薄,以塞忠谏之路……”
“你们公司的退款链接是多少来着?”
“好的,我这就稳稳的闭嘴。”
杨易哼了一声,从随身的包裹里拎出一台高容量蓄电站;然后是一个音响,一个话筒;他插上电源,插好话筒,试一试一切正常,然后戴上耳罩,把音量调到最高,按下播放键: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没错,这就是大将军亲选金曲,认为最契合匈奴人精神状态,最适合招引匈奴人的歌曲——喔,这里说的不是歌词,以匈奴人平均胎教肄业的文化水平,谈论什么歌词的宏伟大气,纯粹属于俏媚眼抛开傻子看;这里说的是歌曲本身的节奏感、打击感、咆哮音量——匈奴人就喜欢这个,这个一定没错的。
总之,杨易在广场舞炸街版的音响旁边站立了一刻钟,看到远处天际线隐约有了马匹奔腾的尘烟;看来歌声嘹亮,广传四野,终于引来了应该有的注意力;而且这点异样也没有太过刺激,还不足以把匈奴人吓跑……
按照大将军教授的办法,杨易抬起了右臂,翘起大拇指;等到大拇指已经可以盖住远处狂奔的小小马匹,杨易再从容不迫,举起了话筒,提气凝神,开始——没有另外一个词可以形容——喊麦:
“卫青,完蛋!卫青,完蛋!大家都来看一看,卫青马上就完蛋!!”
·
是的,装神弄鬼的第一步,还要重点注意宣传言辞,哪个山头唱哪个歌;什么谶纬玄学是不可以的,人家听不懂;五德终始也太高深了,人家听了转头就忘;就连百年来最成功之宣传案例,“大楚兴,陈胜王”,也有些水土不服;因为“陈胜王”里的王可是名字做动词的高级文言文用法,你确定匈奴人听得懂名词做动词吗——所以大将军亲自审核,就留下了这么一句话,一句话反复念,反复读,读到所有人耳朵生茧子,大概也够了。
“简单来讲。”杨易道:“病毒营销么!”
第83章 天音
关于当日具体的情形,由于仙人本人拒绝透露,一手资料已经不可考证;但按照大汉方面,《史记·匈奴列传》后续的记载,彼时的进展大约是【王庭有异音,多詈语,诅及长平、冠军;匈人大异之,归告单于。单于骇怪。】
当然,按照后续在王庭抓到的匈奴俘虏的审问供词,当时匈奴一方的反应则大概应该是这样的:
【我一听,我x,我x,我x他x,这还得了?这说的话还不xx个xx?我马上派人回去告诉单于,单于就拿鞭子抽我,骂我傻x,这种x话也敢说。我对天发誓,说x话我xx全家。单于跟着我去了,然后也听到声音,才大叫说xxxx——】
污言秽语,不堪一听,但大致说的是实情;前来检查的匈奴射雕人巡视部队根本不敢上前,听到声音只会大呼小叫,彼此争吵,争吵了半天,派出快马通知单于——被派出的人应该是挨了几鞭子,但总算把单于叫了出来;而单于一开始或许信心满满,一开始还以为是下面胡闹生事,老子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但等到了现场一听到声音,才晓得这场面自己真没有见过——于是勒马不前,立即又派人找巫师;巫师又派人找大巫师,这样葫芦娃找爷爷一个一个串,串齐了上百号人才敢上去看情况。而这个时候,一切始作俑者,当然已经人去楼空,一点痕迹都不残留了。
百余人控马徐步,四面看了一遭,真正是毫无动静,只能茫然屹立远处,东张西望,不知所以;方才的魔性音乐与劲爆喊麦犹自回响眼前,但如今却只有潇潇风声,浩荡回响;一动一静,对比如此强烈,简直让人怅然而有所失……
总之,众人沉默片刻;最得宠幸的射雕人低声道:
“大王,如今这……”
单于没有说话,他眺望一圈,只挥了挥手,命令所有人立刻折返,同时补了一句,让一切人老实闭上嘴——汉匈大战在即,单于大概也不想节外生枝;但这样的事情,当然是瞒不住的;且不说匈奴的保密机制比大汉更远远不堪(说难听些,人家压根也没有这些啰哩啰嗦的玩意儿),单单是回去的当天下午,单于刚准备找左右贤王议论此事,王庭外就响起了声音,清晰而又嘹亮,音量比之先前更扩大数倍,于是在场众人听得个清清楚楚,那就是一点都没办法掩饰了!
先前闹怪事的地点已经派人严密监视了,但现在这声响却又换了个地方;单于迅速派人驰马检验,依然只看到人去楼空,但众人还是已经明白无误的听到了声音——不会有任何误解的声音。
这就是宣传口号设计得简单明了的好处了,要是口号长篇大论引述一堆,搞不好匈奴高层还得动脑子细想——而一群既不学也不思,脑瓜崭新如刚出场的野蛮莽夫居然要开始大烧烤了,那么想出来的结果很可能就完全没法控制,属于又惘又惑,混沌一流。但现在就好了,大家一听就懂,完全已经明白过来:
“是在诅咒卫青,是在诅咒卫青!”左贤王异常兴奋:“卫青果然天怒人怨了,连神明都在诅咒他!”
左贤王,龙城之战与河套之战中不幸与长平侯交锋的主力;大败亏输,创巨痛深,至今念念不能释怀,在战争之后,一直都在着力研究卫青——而事实也证明,苦难的确是文学的沃土,你看左贤王都会说汉语成语了,这多不容易!
当然,因为左贤王居然学会了汉语成语,文化水平在匈奴高层就可谓鹤立鸡群、一骑绝尘,大家都把他当作是卫青研究的权威——是的,左贤王败过两次,但谁面对卫青没有败过呢?左贤王败了两次还能上桌吃饭,这就是人家的水平,至少比你们更高——大祭司说过,不懂的大家就要学;所以在此稀奇古怪的大事面前,大家都得虚心学习。
同样与卫青血海深仇、念念不忘的左谷蠡王就赶紧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