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碳烤羊排
他慌乱地在人群中寻找迪克的身影。
但此话一出,连拉里·马丁内斯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珍妮弗·佩顿上前一把揪住他:“狡辩的话留到审讯室说吧。”
她抬头隐晦地看了一眼迪克和艾利克斯,毫不犹豫地揪着人准备离开办公室。
恰在此时,刚给鼻子上完药的拉尔夫·汉森也已经回来了。他看见被佩顿警监控制住的斯考特和地上那袋眼熟的东西,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斯考特。
在看见两人的眼神交流之后,迪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脸色也立刻阴沉了下来。
原来这里面还有局长的事。
在一片兵荒马乱中,艾利克斯突然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觉得……他们只打算在你办公室里陷害你吗?”
迪克忍不住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咬牙切齿,“放心吧,我也不是没有帮手。”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明早先不更,因为明天要上夹子,俺想要个好看一点儿的名次[苍蝇搓手手.jpg]
后天开始恢复日更,更新时间是早上6:00,没写完一定会挂请假条,爱你们哦
第20章
他们在警局里好一番折腾, 期间迪克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然后又和佩顿警监与拉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着,被开除的前警察·现无业游民·迪克果断拉着艾利克斯离开了警局。
迪克知道, 拉里·马丁内斯和珍妮弗·佩顿警监和马尼科姆那种家伙不一样, 案子交到他们手上, 他至少不用担心罪犯被随意放走。
珍妮弗·佩顿还是夜翼的合作对象,这位刚直不阿的女警监曾经数次因为和汉森局长意见不合而遭到训斥,但她依旧我行我素。他们是警局里真正干事的人。
他只需要过一会儿以夜翼的身份前去和他们交流一番便好。
今天的重点并不在那个斯考特身上,他得把调查方向转移到警局局长汉森那里。
艾利克斯一言不发地跟着迪克离开。
迪克租住的公寓在布鲁德海文东区一栋老楼的四层。楼道里弥漫着老旧地毯和廉价空气清新剂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们沿着黑漆漆的楼道往上爬, 迪克侧身躲开楼梯间里滴落的不知名液体,回头去看沉默跟在他身后的小孩:“真的不用我背你吗?”
“……不用, 我很好。”艾利克斯说道。
其实他俩从警局离开后,艾利克斯便提出先暂时借住在西尔沙太太家, 死活不愿意跟着迪克或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医生中的任何一个人走。但迪克找了好几个理由来说服艾利克斯先跟他一起住, 甚至用上了夜翼无往不利的狗狗眼。
艾利克斯:“……”
不会卖萌的黑斯廷斯医生显然落了下风,并且他本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艾利克斯盯着迪克期待的眼神, 反正……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
黑斯廷斯医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一局已经输给了迪克。
“咳,我知道这里条件很一般,离你学校也远。但我已经在看新公寓了,正好这段时间你和学校请了假,我们只用在这里勉强住几天就好。”
“等你准备回去上课的时候,我们就能搬到新公寓里了!”迪克开心地开始介绍他关于未来的计划,“明天你要跟我一起去看房子吗?目前我看中了两套, 都挺不错的……或者你还想住回原来的社区?我们也可以在那附近找找房子。”
按照法律规定, 内森·托雷斯和瑞贝卡·托雷斯的财产都是可以由艾利克斯继承的。但法院以艾利克斯未成年、暂时没有被指定法定监护人、并且房子还需要警方继续搜查为由,扣押了那套房产。
艾利克斯猜测, 那套房子他大约是拿不回来了,警方的搜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他们完全可以以调查为理由无限期地扣下那套房子。
但这恰好也证实了他的猜想——内森·托雷斯和瑞贝卡的死亡都另有隐情。
恐怕正是内森当初和瓦妮莎一起藏起来的“货”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显然有人想要得到这批“货”,并且还通过警局光明正大地拿到了房子。他们一定是怀疑内森把东西藏在了房子里。
他想到了一直被他藏在口袋夹层里的那把钥匙和内森书房的天花板。
该死的内森·托雷斯!都是因为他,瑞贝卡才会……
瑞贝卡死前的视频和奥罗拉的笑脸再度浮现在他眼前,让他心口一阵阵发疼。他很清楚,瑞贝卡很爱奥罗拉,即使她自己想跳海自杀,也绝不会带着奥罗拉一起!除非她疯了!
他一定会找到真正的、谋杀瑞贝卡的凶手,内森背后的那群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他随即又有些泄气:
他准备出拳,却依旧不知道究竟该将拳头挥到谁的脸上。背后藏着的,究竟会是谁?
之前在警局那阵短暂的晕眩像是幻觉一样,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艾利克斯感觉自己的状态很好,浑身上下充满力量,很想出去跟随便什么人打一架。
“住那边离你工作的地方很远。”艾利克斯说道,“……算了,你没工作,随便住哪里都好,你可以不用考虑我。”
他心想,这家伙当初总去他们家附近巡逻,还说是因为住在那附近只是顺路去看看而已,果然是骗他的……迪克住的地方离托雷斯家隔了起码半个小时车程。
所以他再次确定了格雷森警官和“朱迪警官”没多少区别。
听见失业这个词的迪克苦着脸:“嘿,失业只是暂时的!你得相信阳光开朗又自信的朱迪警官!给我一根胡萝卜,我就能重新振作起来!”
艾利克斯:“……”
他条件反射地翻了个白眼,开启斗嘴模式:“哦,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街上贴罚单?”
话一出口,他忍不住怔了怔。看着前面迪克的背影,艾利克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安德鲁的背影。
见艾利克斯没有跟上来,迪克扭头担心地看他:“怎么了?”
艾利克斯沉默了一下,低着头继续顺着楼梯往上爬:“没事。”
这个同情心泛滥的家伙真准备给他当爸爸了吗?想得美。
这家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一天到晚想去帮超级英雄,哪有多余的闲工夫来管他?
哼。
迪克用钥匙打开门,侧身让艾利克斯先进去,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新钥匙,塞进艾利克斯手里,“钥匙带好,最近我也会比较忙,可能不会一直在家。”
艾利克斯攥着那把钥匙,有些不自在,“你要去帮夜翼……算了,我不问了,不关我的事。”
迪克:“……被你说中了,不过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小事。”
“我才没担心。”
公寓很小,一眼望得到头。一间兼作客厅和工作间的开间;尽头的房门关着,看得出来是迪克的卧室;一个狭小的厨房,还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谈不上整洁,但也算不上特别乱。几件运动外套搭在椅背上,几本刑事案例书、法律条文和吃了一半的外卖餐盒散落在茶几上;墙上贴着一张泛旧的飞翔的格雷森马戏团海报,是这里最有人情味的装饰。窗户对着防火梯,窗帘半拉着。
艾利克斯下意识盯着桌上那几本书看,果不其然在上面发现了有关孤儿收养的相关条款。
“这就是你的……窝?”艾利克斯眼眶有点发热。但是为了避免在“朱迪警官”面前出丑,他选择环顾四周,努力转移注意力。
“家,艾利克斯,这叫家。”迪克把自己那把钥匙扔在进门的小矮柜上,钥匙和柜子接触,发出哐当一声响,“以后我们还会有一个新的家!”
艾利克斯愣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那些法律条文上,旁边还放着一大摞申请材料。
迪克在为他申请加入这个“家”。
他低下头,掩饰住微微泛红的眼眶。迪克也颇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砰——”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炸开节奏感十足的R&B,把艾利克斯吓了一跳。老旧的公寓完全不隔音,艾利克斯瞬间听见楼上楼下传来一大批含妈量极高的邻里间亲密互动。
迪克低头看了看表,晚上九点。他咧了咧嘴,拎起墙角的棒球棍用力敲了敲墙。隔壁音响挑衅般调得更大声了,还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迪克大吼一声,“闭上你们的臭嘴!需要我再用胶带帮你们一把吗?”
听见迪克的声音,隔壁骂骂咧咧的声音迅速消失不见,音乐也十分自觉地小了几十分贝。
艾利克斯盯着迪克沙包大的拳头和那个裂了缝的实木棒球棍:“……”
迪克尴尬地收回手,语气温和:“……嗯,我会记得在考虑新住宿的时候,把隔壁邻居这一关键因素加入考量。”
他随手把沙发上的脏衣服一股脑全塞进洗衣机,又把桌子上那堆书胡乱堆在一起,腾出一点可怜的空位置,“随便坐……哦,冰箱里可能还有牛奶,我给你拿。你饿不饿?”
他随手按了洗衣机的开关,那台老掉牙的洗衣机像疯了一样开始跳舞,发出duang duang duang的可怕动静,于是这次轮到隔壁开始敲墙了。
迪克讪笑着拔掉了洗衣机的插头。
“我还是去给你拿吃的吧……”
“……谢谢。”艾利克斯没有动。
他站在屋子中央,仍旧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狼崽,四处张望着。他能感觉到迪克大约和他一样感到有些不自在……太奇怪了,就好像他突然又有了一个家一样。
“你现在就要出去?”他问道,目光落在迪克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警服上。
夜翼找他找得这么着急吗?
“嗯,我去买点儿生活必备品。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有其他要买的东西可以告诉我。别和我客气。”迪克笑眯眯地摸了摸艾利克斯的头发,“你待在这里,锁好门,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尤其是那位黑斯廷斯医生。明白吗?”
其实不用迪克说,艾利克斯也很清楚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医生显然有问题。联想到安德鲁的死亡和莫名其妙自杀的瑞贝卡,艾利克斯知道对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但他心中也隐隐有另一个猜测,黑斯廷斯医生与两人的死亡并没有直接关系,他所做的最多只是……看戏而已。
同时一个明晃晃的诱惑也被摆在了他眼前——接近黑斯廷斯医生,也许可以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消息。他知道这或许是陷阱,但他好像不得不向前一步,按照对方的要求继续往下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主动权并不在他这里。但接近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医生这条几乎可以说是显而易见的道路,成为他的必选项。
所以,他准备过两天就接受黑斯廷斯医生的领养。
艾利克斯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迪克,并且已经开始后悔出现在这里。
眼见着迪克要出门,艾利克斯突然喊住了他:“……关于内森·托雷斯的死,你是不是已经有线索了?”
迪克转身离开的背影僵了一下。
“……有一点,但不多。”迪克回答道,“别担心,我会查到真相的。”
“所以你也知道瑞贝卡不是意外死亡。”艾利克斯沉默了一下,又忍不住继续问道,“她没那个勇气杀人。有人跟她说了什么,或许是威胁,或许还有其他的……你查了那天瑞贝卡的通讯情况吗?”
迪克沉默。
三秒钟后:
“……好吧,你别这样看着我,”迪克露出无奈的神色,“她接到了一通未知号码的来电,我查过了,号码的IP归属地在加拿大。”
“我通过电信公司查到了通话时间,就在瑞贝卡和内森待在医院期间。那通电话结束后没多久,瑞贝卡就离开了医院,而你刚好闯了进去。”
加拿大?
艾利克斯突然想起安德鲁曾经工作过的蒙特利尔市,以及瑞贝卡总爱在超市买加拿大枫糖浆的习惯。这个无关的细节像一根刺,有些突兀地扎进他混乱的思绪里。
加了枫糖浆的华夫饼是奥罗拉的最爱,小姑娘那天早上就是因为多吃了巧克力和一大块瑞贝卡做的华夫饼而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