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光小筑
他前世就有很多粉丝,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来见到他,便通过和家里的电视大屏合影,又或是和街边的广告合影,与各种各样带有他模样的形象来过着对粉丝意义非凡的纪念日。
他在其中起到了陪伴作用。
或许还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
现在,他正支撑着另一个新世界的人。
今年,这群粉丝很显然就是想让2002年的元旦节过得有意义,而特意买票来北影见他的。
因为理解,他的态度更加温和,“我也祝大家元旦节快乐。如果可以的话,需要签名吗?”
一个艺人,除了演好戏,还能为粉丝们做什么事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粉丝们泪目。或许很多人都没想过,轻易许下的梦想,实现起来居然这么容易。
这个时候的追星活动还没那么火热,艺人和粉丝之前的关系也没那么生疏。见钟熠主动表态,粉丝们也不扭捏,纷纷凑上来把花递了过来。
钟熠这个时候犯了蠢,没多考虑,每束花他都去接,样子看起来实诚又可靠。可哪怕他胳膊长,手掌大,很快也拿不下了。
他又生怕怀里的哪束花掉下去,忙对下一个粉丝说:“等一下,我调整一下。”
晕晕乎乎跟着做出从众行为的粉丝们这才发现钟熠已经快被新年花束淹没了。
这时,有个领头人就很重要了。
钟熠北平后援会的会长顿时做出决策:“咱们每个人都准备了花,要是每个人的花都送给钟熠,不说他平日里不好养护,带回去也会妨碍到寝室里的其他同学。再一个,我想,他也不愿意丢掉我们送给他的心意吧?花这种东西总会凋谢,留在我们记忆中的,只有那份纪念价值。不如这样,待会儿我们每个人抱着自己的花跟钟熠合照,让情感通过照片延续下去。最后,再由我们自己再把这些有意义的花带回家……”
话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逐渐变小,她还有些后悔。
无他,这样太折腾钟熠了。
她都没有提前询问过他的意见,他会答应跟他们每个人单独拍照吗?
深谙服务粉丝之道的钟熠表示:有何不可?
很多时候,他很愿意听人安排,这代表他不用自己动脑子。
再有,他要打造亲民人设,可不得从自己的粉丝群体中开始维护。要是连粉丝们这么简单的条件都不能满足,他还做什么“传说中的那个男人”!
更别说跟粉丝相处是工作,会很辛苦。粉丝们来一趟更辛苦啊,况且她们不也在给他提供情绪价值吗?
钟熠认为,正是因为有前期的辛苦工作,才获得了如今和粉丝合影的机会。
这种机会来之不易,他才不会拒绝。
就这样照完你的照你的,钟熠获得了更多的元旦祝福。
“钟熠,2002年快乐,毕业快乐。”
“谢谢。”
“钟熠,21岁生日快乐。”
“谢谢。”
他现在还没有毕业,还没有过21岁生日,但是每个跟他这么说的粉丝,他都答应了。
他会把这时的回忆装进匣子里,等到他生日,等到他毕业,在从匣子里捞出来好好品味。
他那个时候会非常快乐的:原来这世上有这么多人记得他的相关内容,记得他的爱好,记得他的生日,记得他公开的一切。
这就是演员的幸福时刻啊。
很快,就到了《家有九凤》演出的最后一天,这天演出厅的二楼区域来了许多位老师。
指导过《家有九凤》的那几位老师在最后都给出学生们几近满分的评价。
尤其是李锡芳的总结,让人信心大增:“每一个人,每一场戏,都演得很好。”
李老师是性情中人,她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北影表演专业的权威。她都这么说,不少因表演压力而焦虑了好几宿没睡好的同学都忍不住泪目。
钟熠也有点想哭。
再过几个月就要毕业了,他即将脱离群体生活,可能他以后的生活中再也无法拥有这样单纯的热闹。
他还记得最初考上北影时,他一度回想起前世冷漠的同学关系,又为今生的同学关系困扰。现在四年下来,班上十四个同学间或许存在亲疏有别,可你要说谁坑过谁,谁算计谁,那是绝对没有的。
这是纯真的年代。
他们正好是一群纯真的人,拥有一段纯真的感情。
不仅学校里的老师来了,学校外的老师也来了。
曾经给钟熠做过培训辅导的占佳妮便是其中的一员。看完这场舞台剧,她找到钟熠和鲁诗悦,感慨万千。
“之前我借着年龄优势,教过你们一些东西。现在一晃你们也要毕业了,我可再不敢说能教你们什么了。”
这是占佳妮在变着法儿的夸他们有长进呢。
鲁诗悦和钟熠还都尊敬她,哪能把她的自谦当真?
钟熠就用玩笑的口吻说出真实的心里话:“占老师,别这么说,一日为师,终生是师。以后我见了您还叫您老师。”
占佳妮可没想过年纪轻轻地,就给别人做长辈。她指着钟熠笑骂,“我可是知道你的啊,最爱取笑人,你少把那么神通往我身上使。”
“这是从何说起啊,一定是有人陷害我。”钟熠做出略受伤的模样,还吟唱道:“咦,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鲁诗悦笑了起来,她和占佳妮之前的动作更加亲密。她抓着占佳妮的胳膊摇晃道:“佳妮姐,我不管,哪有干涉别人对你称呼的?我能叫你‘佳妮姐’,也能叫你‘占老师’嘛。”
占佳妮也跟鲁诗悦撒娇,“别这样,我真的会不好意思。”
鲁诗悦想了想,说:“那以后就叫你师姐,这样咱们还显得亲昵些。”
占佳妮说了那么多,想起这些年的岁月,眼睛里也浮起了浅泪。或许她也有关于流水落花,时间无情流逝的感慨。
钟熠见气氛开始伤感,二话不说,借着问她新学年什么时候开课的时机,冲淡这种氛围。
之所以要这样关心一下,是钟熠把顾光耀推荐到她那儿搞考前突击了。占佳妮在拿捏北影的儿“应试教育”这块儿,可是权威,顾光耀跟着她学不会吃亏的。
除了老师,还有学弟学妹们来找大家签名。
钟熠就被一个戴着毛线帽的女孩堵在墙角,“钟师哥,给我签个名吧。”
钟熠暗示她这得一碗水端平,“只让我签啊?”
校外的粉丝不管,可你是校内的,要是被班上哪个同学看见,这人心里会怎么想?
不知道她是听懂了钟熠的话,还是本就有所准备,她大咧咧回答:“那哪能呢,待会儿还得找其他的师哥师姐呢。老师说,98级的师哥师姐会有大成就,我们这不也是想沾沾喜气。”
钟熠拿着马克笔一一边写字一边看着这个学妹,觉得现在的年轻人也是越来越会来事了。
今年大四学生放假得早,再到明年春天开学,基本上已经没有了课程,一般都是给学生们处理挂科补考,学分不够去加修选修课之类的琐事。
钟熠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烦恼。但他仍留在北平,考完了六级才动身前往港城。
去港城,音乐学习不能断。包冠予特意给钟熠塞了一张名片,上面是他临时老师的地址和电话。
钟熠对包大师保证:“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持好好练。”
包冠予仍是那幅不咸不淡的样子,他布置任务:“你每个星期都要来一次,让我检查你的进度。”
钟熠面露难色,每个星期回一次北平吗?
大师的偏爱哪有那么容易!没有用太多的时间思考,钟熠点头答应。
反正他家里人现在就在北平,回来就回来。
从包老师这里回去,钟熠拿着单子去市场买菜。他打算今晚在家里“大展宏图”,给父母们准备一桌团圆餐。
钟爸钟妈到下个星期就要前往湾省,去湾省的剧组里学习。这是中央台里分配的任务,回来之后,钟爸钟妈还得写稿子做发言讲话,让同事们一起学习。
钟熠刚得知这个消息时还在心里吐槽:说出去谁信呐,他才大学毕业,就要送爸妈去外地读大学了。
钟熠悄摸声地做了一桌子菜,二位长辈回家后见到这架势,不说大吃一惊,意外真有不少。
“儿子,你不是不会做菜吗?”
他哪儿不会做菜了?钟熠瞪圆了眼睛,认为这是红果果的污蔑!
钟爸解释:“今年夏天,在那个星火台的综艺里,你不是连鱼都不会杀吗?”
父母纯朴,钟熠不敢跟他们说自己当时是在装模作样,顺其自然,真假半掺道:“那您二老还不许人进步啊?”
别说,这句话的效果极好。钟妈立马眉开眼笑:“好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进步的。”
吃晚饭,送完父母,钟熠收拾好行李,登上前往港城的飞机,先回了三和台录制台庆。
去年的台庆舞台上,因钟熠缺席,观众们就对电视台发出很多抱怨。今年钟熠又火爆成这样,借着东风,朱迪在钟熠已经学了好几个月声乐的情况下,让他登台唱歌。
朱迪说:“这也是让观众们提前知道你有在练歌。”
好为后来的发专辑、开演唱会做铺垫,打基础。
钟熠刚开始还在心里嘀咕,他还没算完全入门,就登台献唱啦?资本家果然吃起人来都不嫌嘴烫。
后来拿到台本,又发现朱迪的这种行为并非拔苗助长,她安排钟熠和俞新威同台,实际上,钟熠的歌词只有两句,调子也不高,重复唱几遍就好。
那两句分别是:
“恭贺新春喜来到。”
“恭喜发财!”
一看到是这么简单的任务,钟熠又生出豪气万丈:那就交给我吧!
只有两句歌词的舞台,也得全力以赴,不能敷衍。钟熠私底下还对着镜子特意练习,怎样笑看起来更有喜气,更能让观众感受到新春氛围。
既然让他“恭喜发财”,那就得承担起“福娃”的责任。
当然,三和台的台庆如火如荼,星火台的年庆活动他也得出席。在那边的节目策划中,钟熠会穿着冷秋梧的服装,在舞台现场来一段武术表演。
略羞耻,但表演嘛,观众开心就好。
这已经不是钟熠重生在21世纪初过的第一个年了,但确实是他最能感受到港粤春节的风格。那些逐渐没落在时间长河中的春节文化,让他打开眼界。
就好比在演出结束后,接受电视采访时,他说的那样:
“对比之下,南方对于传统文化的遵循和保护确实会好很多。不仅仅是从这时候开始,前年的时候我就是因为拍了港城的电影,才知道了很多民俗。”
他说的是因为拍了《十月初一》才知道原来那天叫寒衣节的事。
过年嘛,避讳一些,所以钟熠没有说得太清楚,这也是对观众和文化的尊重了。
过完春节,钟熠回到三和台开始为去年答应朱迪拍的那两部戏而忙碌。两部戏同时开机,通告间接着穿插着来,让钟熠又重新找到了为工作发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