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400章

作者:寻光小筑 标签: 万人迷 升级流 娱乐圈 无C P向

“现在是电视电影制作中心,等过了今年,就要改制成电影制作中心,和电视制作中心两个单位部门了。”

既然部门要重组,那人员肯定也会有变动。钟熠才冒出关心爸妈的想法,副台长就主动提及:“你放心,你爸妈是挪不了地儿的。”

钟熠道:“我也确实担心我爸妈去了电影制作中心会不适应。”

副台长见他不清楚,特意给他解释:“本来台里的电视剧和电影就是分开的,只是统一这么叫而已,实际上电影制作中心一直是由电影频道那边负责。”

钟熠露出恍然大悟状,给副台长正向的情绪反馈,“那也就是说,这次只是进行名义上的拆分,实际上两个部门早就是分家的状态,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副台长笑笑,他倒没有说说得深奥,而是举了一个例子:“还是有影响的。比如像《豪情大酒店》这类生活剧,以后就再也不能拍了。”

不拍生活剧,那拍什么?之前央视可是拍过很多收视和口碑都不错的生活剧。

生活剧不拍了,神话剧也不拍了吗?钟熠不免把脸色苦了下来,他还想蹭蹭央视的神话剧题材呢,那些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有些事,似乎有迹可循。和副台长分别后,钟熠利用前世的经历去测算,得到了历史剧、年代剧的结果。

不不不,既然是改制,那可能会更严格一点。他做出了类似的心理准备:或许,今后的央视电视制作中心,会成为专门的“历史剧制作中心”。

副台长能把这件事告诉他,就代表可以对外说。事关行业变动,钟熠在赶去机场的半道上,给沈万池打了个电话。

沈万池一听经过,就激动起来。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了,很多时候是否能抓到风口,就在于能不能获得一手消息。

要不是钟熠和总台关系不错,能得到这种优待?

而且钟熠也聪明,知道这种事需要在第一时间告诉他。沈万池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个想法,直接跟他聊了起来。

“说是分开,但大多时候,改制就伴随着人员调动,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分家’嘛。至于分家的原因,我相信央视现在也意识到了,老百姓都走进新时代这么多年了,他们的喜好不可能还和以前一样。现在是不能用老一套的打法去研究电视剧了。”

他认为央视这回绝对会吸入新鲜血液,顺便让那些到年龄的“内退”。

这其中可以操作的东西就多了。

钟熠也想到了某个人身上。

“我一直觉得张守青张导不太好惹。你说,他会不会就是知道自己这次会被优化,才心情不好?”

那样的话,等于说《江河入海》是张守青在央台拍摄的最后一部剧了。

怪不得老头看啥啥不满意呢。钟熠隐隐领会到了张守青的心情。

央视为什么要改制?不就因为体制内太保守,让观众审美疲劳了嘛。钟熠是民企推出来的,具有改变一部戏生死能力的艺人,这种艺人在央企是绝无可能存在的。所以面对钟熠这种把自己饭碗都挤没了的民营企业代表,张守青能笑得出来那才叫奇怪。

人就是会因为立场不同而滋生出各种矛盾,钟熠从未在意,也不会放在心上。沈万池知道他心大,试探性地问出一句:“你觉得张导怎么样?”

钟熠立马说:“沈老板你好贪啊。”

人家才从央台离巢,就迫不及待想接手啦?

沈万池爽朗地笑了两声,“我也是为了发展自家公司嘛。”

导演和演员不同,前者更类似于多边形战士。钟熠能用肯定的语气给沈万池推荐演员,如郦君,但在导演的推荐上,他因为不确定,所以更加慎重。

“张导的能力是没问题的,我在工作中能感受到他的专业。但他是不是咱们公司需要的那种导演,你可以等整部戏拍完,在从样片里好好看看。”

沈万池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况且他现在手上正忙呢。

钟熠还记得自己读书那年,就经历过邵扶蓉冲奖失败。现在大事说完,难免关心了一句戛纳那边的情况。

沈万池的声音略微发苦,“今年邵扶蓉有一个强劲的对手,是一个来自意大利的女演员,她在电影节上得到了比邵扶蓉更多的认可。但是吧,每次我带着邵扶蓉出现,媒体和影评人又很激动。我反正是被那群洋鬼子搞迷糊了,现在就等着最后一轮,然后听天由命吧。”

这个世界的中国电影在国际上的地位并不弱,只是邵扶蓉对中娱特殊,所以有不得不成功地理由。

话又说回来。

“我一定要快点结束这边的工作。”有了新的方向,沈万池都没太在意电影节的遇冷了,“很多剧他们不拍了,难道就不播了吗?到时候央一和央八肯定也会参与到购剧市场来,那其中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能在官台播放的剧,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沈万池又了解了一下钟熠父母的情况,得知他们稳坐钓鱼台,不由得又感慨起当年他们去湾省学习的聪明之处了。

钟熠想到今年春晚节目透露出的趋势,最后推测:“我还觉得,央视应该会加强跟港台之间的合作。”

这样对中娱反倒是好事,沈万池并不担心:“咱们和三和台一直合作愉快呢。”

无论是沈万池还是钟熠都不会在为人处事上落人下风,早前的妥帖如果能在后来发挥作用,那便是他们应得的。

一通电话打完,钟熠的思绪也清晰很多。从北平登机,他在近距离地看到高空云层后,又呼了口气。

2008年比2007年还要不可捉摸,为了未来,加油吧!

钟熠的离开并未给《江河入海》的拍摄造成什么影响。等他归位,戏照拍,事照做。有可能是这几天张守青给大家做了什么培训?反正钟熠是觉得,他临走前没拍好的戏,等回来后再拍,居然能一条过了。

要不怎么说演员也是一个“吃状态”的工作呢,可能大家就是那几天不好发挥吧。

2008年的春节在2月上旬,等日子渐渐地进入1月中旬,整个县城开始一点点地被喜庆的“春节氛围”给笼罩。

《江河入海》里刚好有两场过年戏要拍,可以说张守青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这个年代的导演特别会将剧情需要融入百姓生活。等大街小巷上挂满了全新的红春联,到处挂满“福”字,张守青去人挤人的杂货市场踩完点后,就带着摄像组,安排演员出外景去了。

这个年代的观众也同样喜欢看热闹。张守青熟知大众心理,没有动用太多的机器,他甚至没弄出什么排场,就让演员到处逛,然后真买,让摄像师手持着装饰后的机器逛了一圈。

以防意外,张守青还还安排了几个身量不错的工作人员护在旁边,充当保镖。

整个过程进行起来,像不明情报分子,又像拍“黑片”的。气氛诡异到有些好笑,剧情里也需要笑,钟熠便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

这种镜头没有第二遍。一拍完,张守青等钟熠平安走到面前,抓着他就走。

后续镜头后续需要再补,不能让演员在公共场合暴露太久。不然,到时候如果弄出什么骚乱,他们都要担责。

张守青虽然口头上没有承认过钟熠,但他心里特别清楚,钟熠就是有那种能让观众疯狂的魔力。你以为东北的观众就不看电视剧了?不看电视剧也不能忽视被贴进乡镇的通讯公司广告啊,钟熠的半人像可是伴随着那些广告,贴满了大街小巷。

有惊无险地拍完具有“危险性”的集市外景,接下来开始细分任务。

要拍的两场过年戏,一场是向玉民跟张华、张华奶奶过年的戏,一场是向玉民和佩佩的新年。

张守青先安排的“兄弟场”。

张华是向玉民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两个人在最初的那几年,是有一段“蜜月期”的。

张华只有奶奶,而向玉民没有亲人,两个人就这样搭着伙,一起过年。

把奶奶接过来时,张华奶奶还不满意这种安排。

“两个老光棍,像什么样子。”

“能是什么样子?您可别催婚啊,向玉民他还是个孩子呢。”

光是这两句台词,就可见张华对向玉民的维护。或许有那么一瞬间,张华真的把向玉民当成了弟弟。

张守青很喜欢张华和向玉民的戏份,他对二人的过年戏也规划得特别详细。除了上街买年货,还在镇子上蹭了一场杀猪戏。仍旧是手持镜头,钟熠和张华穿着大棉袄,磕着瓜子等在旁边,配上乡里来来往往的热闹,还有满地撒野的小孩,看着真有一股圆满的味道。

正是这种氛围,让这场过年戏的整体表现偏温情向。

“我需要一种家的感觉。”

张守青对饰演张华的晋凯,和被安排来客串奶奶的老演员说。

晋凯对戏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如此拓展着内容:“向玉民和张华都是缺少亲人关爱的人,所以这场过年戏,是观众能理解二人关系变亲近的一个契机。”

钟熠点头,能一起过年的朋友兄弟,在国人心里绝对算死党。

“而且向玉民前面太苦了,现在用过年戏温馨一下,对观众也算是一种安慰。”

晋凯连连点头,“等后面两个人分道扬镳,回来看这场戏会更加唏嘘。”

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怎么就闹翻了?

说到底,向玉民和张华相似的只有经历,与三观和本性无关。

张守青说:“相似的经历让两个人能相遇,能互相说上话,但交朋友看的不是性格有多相契,而是能否互相理解,是否意趣相投。”

张华和向玉民不是“走散了”,而是从来就没有走在同一条路上过。他们的相遇就像“X”型线条,只在交汇时有过短暂的相遇,等到人生朝前,自然就分开了。

两位演员对角色和戏的理解都没有问题,但张守青在开机之前,还是免不了叮嘱:“不要想着以后会分开,就想着现在你们在一起有多好,要表现得开心点。”

有很多演员在演绎中,会忍不住把后面的情绪往前边暴露,这是不知道分寸的行为。

钟熠和晋凯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等片场安排好的电视机开始播放往年春晚,他们以此为背景音,露出了符合角色行为的笑容。

钟熠的笑容里除了幸福和满意,还有一种满足。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向玉民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家,他一直在期待,在寻找着自己的家。

张守青看透了钟熠表演里的细节,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导演在开拍前就说得很清楚,这场戏在进行后期制作的时候,会进行消声,配上背景音乐做浪漫化。而剧本上对这幕也只有一个大概的场景描述,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台词框架。演员要想演好这场戏,只能尽可能地自由发挥。

不能因为导演说他在后期不需要台词,大家就“12345”吧?

钟熠和晋凯两个人都是十分专业的演员,剧本没写详细,他们就靠着提前准备和对词,将这场戏的主题丰富下来。

一场戏演得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真有点赶上年味的意思。

钟熠后来在看回放时,看着屏幕里自己的笑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想到了这句话:

“少爷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虽说是玩梗,但对戏里的向玉民来说,他确实是第一次这样笑。

向玉民幸福的时刻很少,对他来说,人生不可再得之物,估计就是那些“苦中一点甜”了。

拍完和张华的过年戏,钟熠休息到了第二天上午,用来恢复身体消耗的那些情绪。

下去他又去补充拍摄了一些外景,拍了其他日常,然后又过了一天,才开始正式拍摄和佩佩的过年戏。

向玉民和张华似兄似弟,和佩佩就是完完全全的两口子了。而且和上回的过年戏一样,这个是工地出事之前,向玉民眼看着要走向人生巅峰的那个年,在剧情设计上有隐藏意义。

相似的节日,不同的人,不同的意义。张守青在剧情篇幅上,做出了一个取舍,还努力设计了不同的详略。

也有不让观众感到审美疲劳的意思。

和与张华共度的新年不同,张守青对两口子过年的具体情况描绘不多,但对大年初二工地上的工友拖家带口来拜年的剧情,从头拍到尾。

钟熠十分认可他的这种安排。

在这场戏里,因那么多人拖家带口地上门拜年,饰演佩佩的袁瑗会很忙。她帮着向玉民搭手做家务,还要去招待客人。进进出出风风火火,待人接物麻辣又爽利,任谁见了都要夸这是一个“极会过日子的女人”。

很讽刺,佩佩就是太会过日子了,才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向玉民。

向玉民内敛,话也不多。在饭桌上,佩佩主导了一切。她喜欢交际,家里能来这么多人,也让她倍感面子。

张守青在询问袁瑗对这场戏的理解时,她说:“佩佩那种性格,如果向玉民是半天放不出来一个屁,她当然看不上。但是老爷们儿能做到工头,还能吸引这么多人来巴结,那肯定是觉得自家大老爷们儿很厉害啊。”

袁瑗说,这场戏里的佩佩,就跟孔雀似的。丈夫就是她的勋章,被她尽情展示。

钟熠看着她笑道:“特别像王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