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碗大米饭
店长嘀嘀咕咕的话没说完,收到樱木的死亡射线,他从心的转换话题:“你今天的快步演绎得很好,怎么突然开窍了,明明以前跳得像是皮笑肉不笑。”
“这个啊~”
看店长老实下来,不调侃自己了,樱木拉长声调想卖个关子。
然而在炫耀方面,樱木实在不是个能憋住的类型,才拉长了一会音调,还没来得及东拉西扯,就见旁边三双好奇的眼睛齐齐发盯住自己。
这让他怎么忍。
完全忍不了,樱木轻咳一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起值得高兴的事情,发现快步能把那种情绪表达出来,就自然而然的跳出来了。”
快步舞又称加速版的狐步舞,不过和风轻云淡,讲究慢、柔和、平静、丝滑如水流一样的狐步不同。
快步快步,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
快速的快,快乐的快。
快步舞是摩登舞里,最快乐、最亢奋的舞蹈,跳这支舞需要舞者演绎类似中了大奖或遇到超级开心事情,以至于不做点什么都无法抒发自己心中的快乐。
因此这支舞是原始的,跳着支舞的舞者宛如参加盛大狂欢会,他们的每个眼神,每次动作,既要灵动、敏捷,又要带着十足的发自内心的喜悦,如同林间嬉戏的小鹿,你看到它们就忍不住会心一笑或情不自禁的想要跟随着迈动起步伐。
快步舞是一支非常非常吃情绪的舞。
在樱木没能喜欢上摩登前,他很难在跳这支舞的时候,展现出那种喜悦,而他的搭档乃至同台竞技的舞者们,能够演绎出这支舞内在的也几乎没有。
大家的舞都是好看的,美的,充满戏剧张力,嘴上扬起的笑容符合字面上的定义。
至于内在。
说实话,樱木并没有周围的大家很开心很开心的感觉。
所以在这支舞上,樱木几乎没有被周围人吐槽过,毕竟笑起来又不难,喜悦的表达他也会,但他演出来的喜悦和别人演出来的喜悦,本质上没有区别。
大家的演绎都不扣分,等于大家的演绎都没有得分。
不突出。
这就是樱木对自己快步舞的判断。
这个不突出,不是他人的快步舞,是对比了樱木自身擅长的其他摩登舞种。
比如,他最先接触的华尔兹,因为最先接触,他掌握得最熟练。
再比如探戈,樱木喜欢,有情绪价值加成,他跳得就更好。
所以相比前几项,快步在樱木这边占比优势不大,中庸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从今天起可能改变了。
决赛时,樱木和高桥一支支舞跳过来,他看着高桥越来越自信,看着她左右张望对手,和自己窃窃私语,同仇敌忾‘恶狠狠’的盯梢对手,思考下一舞要怎么跳。
高桥的种种行为,让樱木幻视了刚开始游戏的自己,虽然自己更帅、更强、更容易成为视觉中心……
好吧,他还是不自卖自夸了。
不管最初的他到底强不强,又有没有能力,他和高桥都有着相似的心情,他们都想更努力一点,都想获得胜利,都想在看看前方有什么。
以及。
只要能和身边人一起,那么输也好,赢也好,已经不会寂寞,也不会失落了,和拥有志同道合兴趣的朋友进行着同一件事,是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啊!
发现这点,樱木就情不自禁的想笑。
他笑得让高桥觉得奇怪。
多日的相处让高桥不像最开始那样和樱木搭话都犹犹豫豫,觉得奇怪,她就坦然的询问樱木了。
而樱木也给出答案。
但这个答案高桥还是觉得奇怪,因为长野姐肯定也是喜欢国标的,不然怎么可能会学下来,会和樱木一起参赛。
毕竟国标十项练习真的很辛苦,高桥经常练完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最辛苦的时候走路都会颤抖,放弃的念头,更是不知道升起多少次。
甚至,她最开始就放弃过一次。
之所以能坚持下来,理由也很肤浅,就是喜欢樱木,想和他有更多接触,能更了解喜欢的人一点。
并且,大家都支持她鼓励她。
没有大家的鼓励,高桥觉得自己很难认认真真坚持下来。
和她不同,樱木和长野姐看起来都是真心喜欢国标的,他们不需要喜欢谁就愿意去努力,不需要他人的鼓励一样能轻轻松松坚持下来。
努力在他们看来,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东西,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高桥佩服这点。
因此最开始她真的认为自己理由非常的肤浅令人不好意思。
不过樱木并不这么觉得,他很认真的对自己说,高桥的努力也没有做给别人看,无论初衷是什么,努力是不会骗人的,这份努力不能用肤浅形容。
而且……
他一直认为,喜欢根本不是什么糟糕的情绪,这明明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情绪之一。
所以喜欢一个人并为此努力,怎么可能是肤浅的事情。
一个好的引导总会让人对一件事物拥有更大的兴趣,现在高桥已经不认为自己的情绪很肤浅了。
就是对比起为自己跳舞的长野姐,她还是有点别扭的不好意思。
或许直到她真的喜欢上,或者足够强大之后,她才能坦坦荡荡的摒弃这份羞耻,不再认为的初衷不行。
至于现在,还是让她先别扭一下。
在她看来,樱木和长野姐搭档的时候没有这么想,和自己搭档却这么想,实在是有点奇怪。
要不是知道樱木不会阴阳人,她都要怀疑自己被嘲讽了。
而对于这点,樱木揉了揉嘴角道:“加奈姐和我们一不一样啦,她已经得到过属于她自己喜爱的瞬间,不需要继续寻找,再说了长辈可是很好面子的,加奈姐才不会和我做那些幼稚的举动。”
她只会在我犯傻之后教训我,或者恐吓对方。
为了保住长野加奈在高桥心里的优雅形象,后半句,樱木没有说出口,他发誓自己要是说了,还被加奈姐知道,加奈姐会让他明白,大姐大的意思。
再说了,长野加奈对国标的定位和樱木对国标的定位是不一样的,她没有一定要拿奖的心情,国标对于她来说,是在工作之余放松身心的活动,是运动,是爱好,是她愿意付出时间精力练习的事物。
唯独不是竞技比赛。
这样的长野对于比赛天然缺乏紧迫感和执念,樱木和她搭档期间就很难找到劲往一处使,我们是同路伙伴的感觉,他们之间更像是大姐姐带着小弟弟。
而高桥,高桥其实同样对比赛是没有执念,她也没有找到国标之于她的定位,她的出发点一直是樱木,不过正是因为如此,她更容易受到樱木的感染,更容易和樱木同仇敌忾。
也更容易将国标定义为竞技。
他们可以一起寻找喜爱的瞬间。
加上想要赢的念头,从樱木找高桥开始就一直在她心里深深扎根,因此比起已经找好定位的长野加奈,高桥优爱和樱木才是同路之人。
樱木也才能从她身上找到类似曾经自己的感受,最终触景生情。
当然同路者一样有可能分道扬镳,无需过于在意这点,只要在还同路时享受与搭档共同奋斗的快乐就足够了。
这是玩家打了那么多周目之后,得出的重要观感。
而这份观感,高桥听着有点晕乎,毕竟她在摩登舞上才刚刚起步,樱木说的那些分道扬镳什么的还太早了。
她能理清的只有一件事,樱木认为和她搭档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知道这点,对于高桥来说,就是最大的鼓舞和认可了。
这使她在休息结束,两人跳最后一支快步时,情绪也处于发自内心的愉快之中,舞步演绎水准高于平时。
加上樱木说着说着,回忆起曾经和朋友们比赛的经历,他曾在烈日的球场上畅快的奔跑,手指插入地面,握住那属于胜利与汗水的尘土,他还在有着数不清光线的室内场追逐着双色的排球,胜利之后被队友们高高跑向灯光亮起的方向……
太多快乐的回忆能够令他会心一笑,太多的情感能够共通,以至于跳起快步,在舞池里大范围奔跑时,樱木仿佛回到了曾经的那些赛场上。
奔跑、奔跑、跳跃、停顿……许多的舞步在奔跑的过程里丝滑的出现,樱木雀跃的情绪源源不断。
他从没觉得快步如此轻松,如此令他快乐过。
一切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他想,他知道该怎么跳这支舞了。
他也很难忘记这种快乐的感受,而他欢快的舞步亦如微风吹过每个围观者的心,牢牢抓住他们的视线。
这就是樱木快步开窍,跳起来引人瞩目的关键,舞蹈会传递情绪,他的回忆有多么美好快乐,他的舞步就有多么快乐。
而连观众都能感染的舞步,作为搭档的高桥怎么可能不受到影响,于是本来快步开始情绪就明朗的她,跳起来之后状态被樱木带着一直处于upup之中。
好状态叠加好状态,8组这次快步状态能差才有鬼了。
他们的快步演绎加分是全场最高。
唯一可惜的是,高桥练习时间还是太过短暂,好的状态能让她更专注,做好本来不够的技巧,少犯错误,却不能直接拉升她的技巧。
相比25号的兵藤、花岗组,樱木他们这组技术上仍然不占优势。
第312章
樱木高兴就跳得好的答案让小笠真辉觉得有些无语,就这样,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不是主角啊!
进步都那么唯心。
不过看他从噘嘴变成得意的小表情,小笠真辉也懒得吐槽他,转而问起更重要的事情:“下午的拉丁五项还要参加吗?”
国标里摩登和拉丁是分开的项目,每个项目底下又划分有五个小项目,舞者并不需要十项全能,实际上很多舞者能统治一个大项目就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
十项全能的舞者少之又少。
所以就算樱木的目标是职业,十项全能也不是必需品。
只是他自己的目标比较高。
今天的拉丁来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不冲着夺冠去,重在参与,因为摩登和拉丁是在同一天比赛,只分上午下午,目前高桥的体力不足以支撑她在上午跳完摩登五项之后,下午继续跳拉丁五项。
毕竟拉丁的费劲程度不比摩登要差。
并且。
“初次亮相还是状态熟练点比较好,否则很容易给裁判留下坏的印象,到时候就算进度上来了,打分也不一定跟得上。”
国标不同于有既定标准判断的运动,这项运动和花滑一样,虽然都有技术标准进行评判,但裁判的可操控区间却很大。
而人为打分裁判的可操控区间又大,就很难不出现印象分这种事情,因此如果在裁判心里留下糟糕的印象,之后即使技术变好也不一定能立刻反馈到比赛上,裁判有可能会习惯性压分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把印象分跟上来。
这些都是不透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