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来碗大米饭
所以像这样‘无力’的樱木,大家还真没见过,加上他从开局一直被保送到现在,观众们议论的声音变得更大。
“他出场这是第四次了,连续被投手四次保送四次,对面真的很怕他啊。”
“不对,这是三次。”有喜欢市大三,还爱看球的观众反驳。
被反驳的人吐槽:“三次还是四次有区别吗?反正市大三的真中选手只要面对他就会保送,这算什么名门,算什么王牌投手,一点胆气都没有。”
“你懂不懂什么叫棒球,这就是作战的一部分,面对打击率高的选手,避开求稳是成熟的战术,只有你这种外行才会这么说。”
“啧,外行内行,别以为多看两场球就了不起,我只知道今天的市大三和以往一点都不一样,怂到令人觉得没有激情。”
“你%*#……”
看台上的观众不一定都懂棒球,也一定都能接受理性的计划,他们根本不在乎选手怎么样,许多人只想看紧张刺激令人热血沸腾的画面,他们争吵的声音像绵密的水一样倾泄在赛场之中。
而这些声音又变成压力的来源。
真中要呼了口气,外界的声音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日本流行王牌至上,依靠个人毅力撑下去与对手决斗的精神,这不够科学,却足够热血,能够成为王牌的人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心气和骄傲。
这也是为什么豪门总喜欢让王牌与打者对决,很少投四坏的原因之一,他们相信只有经过淬炼才能打磨出钻石,为此哪怕比赛可能陷入危机或者失去这场比赛,他们都在所不惜。
毕竟成长必定伴随着牺牲。
愿意牺牲多少,又该如何在陷入劣势的时候挽回比赛局势。
就是监督该做的事情
“真中前辈他没问题吗?外面的声音真是吵闹个不停。”
合格王牌一般能投满六局,天久光圣从第五局开始就要去热身,他刚拿上自己的手套,就听见外面议论声不断,这让他很是烦躁,主要是为尊敬的前辈鸣不平。
“真中,那家伙没问题的,相信他就对了,来,热身。”
市大三备选的捕手只是看了几眼真中要,尽管内心很担忧,还是选择相信他,因为场上还有那么多值得信赖的守备,有大家支持真中的话,无论真中在怎么低落,他都相信真中一定会振作起来。
“外野回传二垒,不,回传本垒。”
真中终究还是受到一些外界的影响,在和秋叶对决第三球,手腕放球地动作晚了一点,造成球路偏甜,最终被秋叶一真扛出外野安打并成功落地。
市大三的外野手将球捡起来后,原本想直接刺杀樱木,但樱木的跑垒速度他见识过了,就算他的臂力能直接回传到三垒,恐怕也是来不及淘汰他,击球员秋叶又还在冲刺,这家伙的冲垒速度不算快,直接传二垒还有概率淘汰他。
捕手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球员自己的思考,捕手的指挥,大家统一到充满惯性思维的想法,樱木看得一清二楚,垒指也看得一清二楚。
赌还是不赌,对药师来说不是个问题。
樱木在冲过二垒向三垒跑去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比赛状况今年担任垒指的宫岛,就示意樱木可以继续冲。
于是,收到指示,根本没犹豫樱木停都没听,冲上三垒就继续往前冲。
发现这点,捕手立刻让二垒回传。
快、快、快,球几乎进到手套的同时,樱木也来到本垒附近,这时球还没完全进入捕手的手套,樱木可以继续冲,他一个滑铲撞上捕手的撞备,伸手触摸本垒板。
“safe!!!”
跑垒者和捕手的动作带起一阵尘土,遮蔽者外界的视线,不过却还不足以阻拦距离本垒板,极近的裁判,他清楚的看见,在捕手用手套触摸跑垒员前,跑垒员成功触摸本垒板,得分有效。
“yes!!!!跑得好,樱木。”
“再度得分,秋叶的安打也很适合,真是令人安心。”
“快上,我可是看清楚了,那个投手动摇的表情,给我得分得分得分!”
一分不是很多的分数,但樱木、宫岛和秋叶完美配合的paly,完全值得在场观众欢呼,更何况这一分能像市大三和投手施加更大更多的压力。
而且得到这一分意味着,药师和市大三刚刚拉平的比分再度出现差距,药师此刻还剩两个出局数,得分的机会还有的是。
“你没事吧。”
樱木滑铲完,人基本也贴地了,刚刚高见也感觉他撞上自己,虽然说撞的是装备很礼貌,但就因为樱木撞的是装备,高见本人完全没事,他反而担心起樱木的状况。
棒球实在是个容易受伤的比赛,盗垒容易受伤,扑垒容易受伤,外野接球、内野接球,这比赛就没有一个环节不容易受伤的,只是受伤方式各有不同。
其中冲撞带来的伤,肯定是比较严重的类型,高见没有希望别人受伤,自己好获胜的想法,市大三不需要那些歪门邪道的方式获得胜利。
不过要是樱木真的受伤,高见也无能为力并且除简单道歉,他不会留下太多愧疚和负责的心情,这就是棒球比赛,每个环节都必须做好受伤的心理准备,害怕受伤的选手连场都上不了。
而只要不是故意伤人,那么对方选手的受伤,最好也不要太放在心上,道歉以后事情就算过去,是大多数容易受伤的体育竞技的原则之一。
否则心理压力足以压垮选手。
“没事没事,你的位置刚刚好。”
高见没接到球前,没有进行掩盖本垒板的阻垒行为,这才让樱木顺利撞上护甲,两人都没受伤。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伸手把樱木扶起来,高见露出死鱼眼,被对手说这种话简直像嘲讽一样。
“是真心的。”
“嗨,快走吧,你。”
确定樱木没有受伤,高见挥挥手赶走这个得分的讨厌鬼。
樱木摊手:“小气T^T。”
“哼。”
驱赶走讨厌鬼,高见再度蹲回本垒板,他对真中举起手套,告诉他:“别在意,投得很好,我们继续真中。”
“就是啊,真中别在意,一分,给他们就给他们。”
“还有两个出局数,后面的好好处理就行了。”
“上啊!”
市大三的守备配合着捕手应援自己的王牌,他们声音汇合到真中耳边,遮盖了一些外界的声音。
真中呼吸着,努力让自己状态恢复过来,然而心情这种东西是最难调节的,秋叶那一棒子给他的打击又像警醒又像警告,他让真中要开始心情郁结。
好在他只是郁闷,不是低落,在福田敲出一棒,阿部送他到三垒,自己被抓以后,八棒的小林意外爆发一个滚地球,配合着福田的跑垒,居然自己上垒的同时,福田回到本垒。
这让他更确雷藏监督说的,市大三的守备内心充满着紧迫感。
想想也是比赛到第五局已经是中段,药师虽然领先的分数不多,却依然在领先,他们还是下半的攻势,市大三要是不能赶紧追回分数,他们就输定了。
谁都会想当领先的那个。
尽管领先的被追赶也不好受。
但对市大三来说,他们守备更稳定,领先以他们守备的稳健程度,心里压力一定会更小,药师则是反过来。
他们一支进攻型队伍,让他们顶着压力进行守备,而不是靠打线拿到分数,他们压力只会比市大三更大,哪里能像现在这样监督到选手都稳定理性的分析对手,他们监督不是那么冷静的性格。
因此这局,就开局来说,药师无疑占到细微的优势。
“OUT!”
人真的不能想太多,才上垒还想着继续得分的小林,转眼就被淘汰,三野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抱歉啦小林,没能送你回去。”
掉的分数被樱木拿回来,三野的情绪一下子稳定了,在打击的时候,他的打击技巧也是很好的,本来想挑颗直球来打,结果捕手就没给他直球,真中在和小林打完以后,战斗欲突然又回升了。
所以三野直接被三球三振。
“没办法,毕竟是那个真中,我们之中能稳稳打到他滑球的人也没几个,待会再一起加油。”
真中要的滑球确实不好打,在东京都属于排得上号,当然除滑球外,他另一个恐怖的点是,包括牵制在内的守备,都非常的擅长,因此当他在场,药师大家盗垒的成功率那是真的低。
否则要是能盗成,他们的分数还能再拉高一点。
而药师的人自然是想支持自家投手,不可能在打击上怪他,小林和三野说完就去拿手套,一心想在守备上做得更好。
药师想支援自己投手,市大三的人当然也想,事情会到被药师领先的局面,肯定怪不了真中,只能说是他们打线太哑火,这时候在做不点什么,他们的打线都能憋死。
三野的投球一局半也足够他们熟悉,在市大三全员压抑到斗志燃烧,一副拼了的样子下。
终于这条恐怖的打线开始发力。
短短一局,棒次从六棒轮到三棒,比分追回三分,从原本的落后变成领先。
看着这个比分,小林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有些事情就是不能想啊,不能想,他刚刚想的那些事情,完全就是在立flag,这下可完蛋了。
“看到没,看到没,快点追回来。”轰雷藏摇晃自己下次啃香蕉的傻儿子,这时候药师可太需要一棒子了。
比赛到马上就是第六局开头,雷市第一个上场,这还不打出去,要等什么时候,别人可都爆发了。
“我这就上,混账老爹。”
吃完香蕉舔舔嘴巴,轰雷市拿起自己惯用的球棒就准备上场,小林双手合十的为他加油:“要赢啊,雷市,比分落后的压力太大了。”
“放心交给我,小林前辈。”
还没有经历过挫折,也还没有体会到什么叫压力的轰雷市,面对前辈的期盼,笑得露出自己的大白牙,举起拇指,自信满满的对其他人表示一切都交给他。
‘又到这个小鬼了。’
高见在药师打者中,最不想见到的人,一个是樱木,一个就是眼前的轰雷市。
前者是已经让他们投降,后者是有成为怪物的潜力,那个挥棒的姿势真是有够利落的,他向外挪动,决定朝真中要外角球。
真中要点头,按照最初说的,这将是他的最后一局,之后的比赛,他会到外野,投手丘则交给光圣。
不过要是他能稳住,监督应该会让他再多投一局,再多估计是不行了,完投九局对他的体力来说,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还是很伤肩膀。
这场赢下来,下局要和青道战斗,真中已经期待很久和光一郎的对决。
所以青道那场比赛他一定要上。
那么完投监督肯定不会允许。
来吧,就用这颗解决他。
第一局解决轰雷市的是滑球,这一局真中两好两坏,其中两好是轰雷市自己打的界外球,这证明他大概率抓住了些真中直球的time,继续很他纠缠下去很不明智,高见决定用滑球解决他。
来了!
宛如第一次的重现。
轰雷市不是很懂捕手的心理,也不是很会猜投捕怎么想,樱木给他补课,他都不太听得懂,他是直觉系生物。
正是因此,他对要来的球有着非同一般的敏锐性,就像多年来的想象,终于能在现实具象化一般。
轰雷市的扬名将从此开始。
‘哐当!’
球到要前,看着骤然坠落的滑球,轰雷市挥棒速度给人感觉夸张到近乎音速,他金属球棒与白色的棒球就这么相撞,硬质的棒球好似被打出一个明显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