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103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熊王甩开膀子碎铁矿,哐哐哐。

栗工碎煤矿,砰砰砰。

小太子说要盖房子,要熔铁,要做什么煤球……

于是夕阳西下,大圈的篱笆里,每个人都有事做,小柿子屁颠屁颠儿的跟着小太子,跑前跑后。

最后一丝天光即将落下,三支队伍踩着脚下的影子,陆陆续续的回家。

每只妖身上都脏兮兮的,但是它们带来了比昨天更多的矿石,而且精神都不错,显然今天的情况比昨天好。

一进篱笆院,大大小小的妖全都围着篝火摊成了饼。

金色的气运荡开,一股安逸闲适的情绪萦绕心头,妖怪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篱笆院令它们很舒服。

像冬日里能令它们温暖过冬的巢穴,外出捕猎也会记着回去的路。

鬣狗女王猎了一头野猪回来。

她高昂着头,将血糊拉碴的野猪放在武君稷面前,优雅的甩着尾巴离开,像舞会上完美退幕的女王。

武君稷拐着惊叹的音调:“哇哦~送给孤的吗?”

这头野猪目测有三百多斤!一定是从很远之外的山林里猎的。

鬣狗女王:“是的。”

昨天一妖舔一口的进食事件,让她意识到,武君稷既是她暂时的‘首领’又是幼崽,无论哪个身份,她都有责任喂养他。

“谢谢,孤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鬣狗女王情不自禁的挺起胸膛,傲然道

“鬣斑。”

武君稷由衷的赞叹:“您的名字很符合您的气质,您身体的肌肉线条是孤见过的鬣狗中最漂亮的!”

“孤真的很喜欢你。”

鬣狗女王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夸奖,思考很久,也只“嗯”了一声,轻飘飘走了。

白王吐出嘴里的狍子,再看看鬣狗女王的野猪,老虎的自尊心一下受到了打击。

他放下狍子,用屁股对着鬣狗女王,诉说着心里的郁闷。

狼王猎了一头梅花鹿,海东青抓了几只野兔子。

这两只妖仍对鬣狗女王表示不服,目前单独分了出去开矿,不与她一队。

蝙蝠王带了一包袱的鸟蛋。

很多妖,或多或少都带回了东西,堆在一起,聚成了小山。

现在的天,不吃明天就臭了,武君稷招呼着妖帮忙开膛破肚,架上烤架。

蝙蝠王眼睛在篱笆院里转呀转,帐篷前多了一个陶盆,地上的木屑又变多了,开出的黑土地被犁的规整,似乎种了东西。

多了一堆土丘,土丘前磊着木头模具,棚子下的窑旁边,放着做成长方体的黏土,等待着填进窑里烧制。

铁矿被用了,磨成了一堆粉。

还有黑漆漆的圆柱的长的像蜂窝的东西分散堆在棚子下面。

看着多出来的东西,仿佛看到了小妖皇的一天。

一院子的杂物,乱中有序。

蝙蝠王嘎吱一口,崩了一颗鸟蛋。

武君稷表情变得很奇怪。

他嫌弃的撇过脸,还呲牙咧嘴仿佛很不能忍受。

蝙蝠王意识到了什么,慢吞吞的一吸蛋液,翻开蛋壳一瞧,哦,有鸟屎。

他故作不经意的挑出很多个带鸟屎的蛋,白王一个,鬣狗女王一个,狼王一个,海东青一个。

白苍也塞一个。

“别客气,吃。”

白王毫无防备,一口吞进去,咬碎了,把蛋壳吐出来。

鬣狗女王亦是如此。

狼王连蛋壳都不吐,嚼的嘎嘣脆。

海东青啄了个窟窿,将蛋液吸出来。

白苍是人形,她把蛋磕开,蛋液倒嘴里,仰头吞下。

蝙蝠王余光留意着小妖皇。

武君稷简直不能呼吸,他感觉自己的嘴也沾了鸟屎。

喉咙都被鸟屎堵了。

食欲明显下降,饭后,武君稷估摸着它们的进度,约莫可能遇到的问题,如昨天一样讲了一会儿地质学,然后开始讲卫生学。

洗手、刷牙、洗脸、洗澡、所有入口的东西,都要洗!!!

众妖每到这个环节就双目无神,昏昏欲睡。

武君稷冷笑一声,放出大招,他决定做一个吃屎板,明天开始把所有不讲卫生的妖全写进吃屎板里。

今天,小妖皇拒绝了陪睡服务。

什么熊王、虎王、狸猫、狐狸,莫挨老子!

等到了入睡环节,众妖才意识到,妖皇好像真的很在意。

白王当众舔蛋,陷入沉思……

蝙蝠王深藏功与名。

武君稷今夜睡梦,依旧不安稳。

苍道门九名道长,三十名太乐令,在昨夜祭祀时全部哑巴了。

此事在朝堂引起议论。

周帝直接找龟十三问原因。

龟十三只模糊感知,神像没有恶意,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太上皇召大光音寺天玄大师卜。

天玄大师只留下一句:不可言。

《周运》一书都要被周帝翻烂了。

宣帝和太上皇一朝可真会删减,重要的一点儿不写,记得全是屁话。

连真相都要让他从太后口中获知。

周帝心里烦闷,不知不觉来到小佛堂。

佛堂里亮着光,他自窗外看到了太后的身影。

对于太后,周帝本来有些埋怨她对他的关爱太少。

可自从知道太后曾是武安点将,因为换运,从可视千里的能将变成了生育的工具,周帝心里的怨变成了命运无常的惆怅。

周帝不是能与人共情的人,但因为他经历过类似的事,便能体会到太后一落千丈为太上皇生儿育女的痛苦了。

同时对外面的神龛,更添几分忌惮。

他想到了昨夜类似幻觉的一声轻语。

如果真的是武安复活了,这座神龛对大周而言是祸是福?

思及此,他走进去,为佛堂里的金佛上了一炷香。

太后轻声道

“你又不信佛,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周帝坐在蒲团上,没有说话。

朝廷的风云,太后应是知晓的。

太后心中生出一丝悲凉。

生前不埋骨,死后魂难安。

这个世界竟这么容不下武安。

生前容不下他,死后容不下他,如今竟连他的骨灰龛都容不下,只因为神龛疑似有武安的灵魂,便让太上皇和周帝坐立难安。

心脏好像被揉皱了,酸的她喘不上气。

皇位就这么重要吗……

太后眼前的佛像模糊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拜了这么多年的佛,都是一坨没有灵的泥胎。

如非如此,佛祖为何容不下一个武安?

她吃斋念佛二十余年,求武安死后安然投胎,上天为什么连这样微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她。

太后揉着手串,声音沧桑

“点将,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主公。”

“如果他不愿意,早在二十三年前我就杀了大周皇室。”

换运这么大的事,作为武安的点将,太后怎么可能不知晓。

只要武安不愿意,她死也会将他带出去。

“但是他愿意啊……”

无论是不见天日的囚禁,还是换运,又或是死后骨灰涂龛,他都愿意。

太极宫下的密道没有锁链,可他从未踏出过密道一步。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后作乱为祸大周呢。”

武安给她的最后一道命令,是守大周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