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260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明玄子悟到,人皇不想世间有神明。

于是世界出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矛盾,这个矛盾不解决,天下大乱。

是人性无止境的贪欲和现实寻求不到的矛盾。

人活着为功名利禄,贫穷的想富,富有的想权,有权的想当皇帝,当了皇帝的想长生。

修仙纪元开启,旧的阶级被打破,新的阶级还未生成,人性的贪欲在无止境的爆发中,当年只想吃顿饱饭的人有了运灵开始幻想一步成仙。

一个人这么想不可怕,一群人都这么想,他们对法律对权力对天地失去了敬畏,他们像一夜暴富的人,开始不安耕种,试探旧的规则。

初始几年民间犯罪率暴涨,正是因此。

修仙体系还未完善,人却觉得长生就在眼前,他们开始想天上宫阙,想日月星辰,天地不再美丽,天地成了他们迫切想要突破的囚笼。

这悬于空中的浮躁需要一个钉子,将它们锤到实地上。

武君稷要重新建立一套新的规则,并在这套规则上,设置普通人所能到达的极限。

以前普通人能到达的极限是帝王将相。

现在呢?他们想长生不老当神仙。

而武君稷压根儿没想让他们当神仙,这就是人类需求和现实生产力的矛盾。

武君稷必须让苍生意识到这一点,同时还要开发出一条新的上升途径,赋予他们拼搏向上的动力。

因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如果不给予新的动力和刺激,天底下最强大的那批人,会不会从此消沉,成为一堆只会享乐的腐蛆?

武君稷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太安乐。

大周国力无外国敢犯,所以内部开始瓦解。

等平了大蒙和大蕃,成了真正的天朝上国,大周才面临真正的挑战。

他要为世上最聪明最有天赋最强大的那批人,创造一个归宿。

以前这批人的归宿是帝王将相,名垂青史。

现在呢?

明玄子给了武君稷三条建议。

血战沙场、寻道不得而老死、飞升天外而长生。

这个狡猾的道士,提醒他‘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是该为妖庭为大周为华夏大地上的苍生,创造几位强大的对手。

强者去御敌,弱者后方发育,强者死去,腾出的资源滋养弱者。

这样生生不息的循环下去。

他要打破苍生的幻想,告诉他们你们强大不是为了长生飞升,你们强大,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土。

他要造一把悬在华夏大地头顶的刀!

让他们彻夜不眠,这样这个民族才能在战斗中永垂不朽!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要让他们永远活在忧患中!

武君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明玄子师徒

“道长徒弟可有道号?”

明玄子:“还不曾有,贫道为他准备了一个道号,叫做朱算子,等他有能之日,再加予他。”

武君稷:“孤与你们道门,有缘份,改日定去无极观拜访。”

“你们聊,孤不留了。”

武君稷走的干脆,他之前朦朦胧胧不得要领,明玄子一句‘血战沙场’让他的思路变成通途。

还有什么人,比道门更合适做那个出海人呢?

秦朝有徐福东渡,大周也来一次东渡吧。

华夏的刀,会从四面八方来。

他要给这片土地上的人种下仇恨的种子。

让他们在征伐中,永垂不朽。

明玄子师徒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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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黑锅洗不干净

太子身上刹那间迸发的杀意,三人均有所觉。

周帝觉得对方选择了一条很危险的路。

可他不会阻止,或者说,他阻止不了。

八年前,高丽国运被瞬间镇压的悲鸣令人心悸。

高丽王八道国谶,将自己弄的七窍流血也抗衡不了人皇运的横推。

那一刻周帝便明白,这个天地,是人皇的天地。

跟不上武君稷脚步的人,势必被淘汰。

周帝不是求神拜佛的人,可他仍忍不住问一问

“道长,世间可有前世今生?”

明玄子对这个问题讳莫如深。

“陛下,贫道许多年前已经告知了。”

周帝不明所以。

明玄子:“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

周帝想起来了。

当年明玄子说苍道门灭门之祸尽在其中,还说听懂的已在因果中,听不懂的忌入因果。

当年的周帝没听懂,现在的周帝听懂了。

周帝慨然而笑:“道长是在因果中,还是未入因果?”

明玄子哈哈一笑:“除了陛下早在因果中,其他人是被拉入局内,还是置之不理,全看那位意思。”

周帝低骂了句什么,他可真是个大冤种,把孽障生出来就是天大的冤屈。

“道长为朕算一算此行前路如何。”

明玄子算都不算:“龙行之地,百兽避让,吉星高照。”

周帝挥挥袖子:“赏!”

明玄子:“谢陛下!”

明玄子带着徒弟来,带着徒弟走,期间未提徒弟一句,小道士不理解师父为何带他。

明玄子只答:“了却因果。”

小道士嘿嘿笑:“什么因?什么果?不了会如何?”

明玄子:“前世因,今生果,若不了扰人成仙矣。”

小道士哈哈直笑:“师父,对别人也就算了,对亲徒弟还故弄玄虚呐,我也想学你故弄玄虚的本事,以后出去游历定能骗好些香火钱。“

明玄子斥他修行不够:“人皇和陛下岂是被故弄玄虚骗到的人?你听不懂,不代表别人听不懂,回去努力修炼,若日后承不得道号,为师把你逐出师门!”

小道士打着哈哈应付:“是是是。”

两人出了宫门,明玄子余光瞥了眼城门之上。

李九抱着刀,目光一直留在嘻嘻哈哈的小道士身上。

武君稷问他:“他有什么特别,值得你缠着孤上城门目送。”

武君稷离开龟池是要出宫的,李九却说想等等再走。

李九跟他十多年,寸步不离,还是第一次违他意思,要他等等。

武君稷好奇,便等了。

这家伙眼睛在小道士身上就没下去过。

李九终于收回了目光,摇摇头:“不特别,只三分像。”

武君稷:“像,像谁,你妹妹?”

武君稷没见过少年的李猫猫,但他觉得,对方绝不会像小道士这般活泼。

李九不说话,武君稷一瞧,棺材脸上的两颗猫眼直勾勾看着他呢。

武君稷回味儿过来,他挑眉不可思议道

“像孤?”

李九点点头。

自武君稷问他自己一开始的样子,李九就在找了,武君稷不记得,他就找出来相似的让他看到,世间不会再有当初十六岁的武君稷,再像也不是,但李九就是想笃定的告诉他,您十六岁是这样的。

武君稷淡笑:“孤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下次再有这无聊的事,罚你。”

“回吧。”

李九老老实实的跟着矜贵的太子殿下下城楼了。

太子殿下无处不贵,甩袖冷哼的声音很贵,负手走路的姿态很贵,撩袍角下楼梯的动作也很贵。

殿下走路从不低头,脊背从不佝偻,衣服无一不整洁,头发无一丝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