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 第262章

作者:文元党 标签: 无C P向

武君稷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中指指节上的天誓铭文,好似要将那一片的皮肤烫熟了。

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天誓的热度灼醒了他的理智,老三手上没人命。

他若就这样打死武均起,和前世杖权凌弱的三皇子有什么区别?

他是加害者,三皇子成了受害者,武均起凭什么成为受害者?

三皇子,受害者?

荒唐。

好一会没有再挨打。

三皇子睁眼,猛地扑过去抱住武君稷的大腿,痛哭流涕

“皇兄!皇兄饶命啊!杀你的凶手是我娘安排的!我母家和娘已经被发落了!我只在宴席上说你几句不是的话!我罪不至死啊皇兄!”

“只要你放过我,我发誓再也不跟你争了!父皇最喜欢儿子是你不是我!你是他最爱的儿子,我一辈子拥戴你!我帮你杀了武均正!”

“武均正想跟你争权夺利,我帮你一起杀了他!”

三皇子抱着武君稷的大腿,嗷嗷哭嚎

“皇兄!太子!人皇陛下!求你看在咱们同父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您未来是要当人皇的!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死了就像一滩蚊子血,粘在你手上多不值啊!呜呜呜!你放过我吧!”

三皇子鼻青脸肿,但哭的中气十足,

武君稷蹙着眉,看着拳头上不知从哪沾的血,目光定在三皇子流血的嘴和鼻子上。

瞬间嫌恶。

三皇子十分狗腿的帮他擦手。

忍一时之气,他们来日方长!

三皇子自己劝着自己,假装殷勤的捧住他的手:“皇兄皇兄!小弟伺候您!”

他扯了干净的里衣,把武君稷手上的血,最大程度的清理了。

可血很黏,一旦沾上,渗进皮肤纹理,不用水很难以布料擦干净。

三皇子脑子一抽,用舌头舔。

武君稷一拳戳他眼眶上,整整齐齐的两个大黑眼圈。

三皇子被打的眼前黑蒙晕头转向,还咬着牙恭维

“皇兄打的好!皇兄这一拳能抵一个武均正!武均正他虚!怎比得上太子皇兄英勇!”

武君稷:“……”

他记得,武均起不这样啊。

他的沉默在武均起眼里变了味道,狗太子被他恭维舒服了!

“抱歉,你干的不是人事,看到你这张脸孤就想扒了你的皮,打了你很抱歉。”

狗太子一脸‘满意’的看着他,还屈尊降贵的给他道了歉,虽然狗太子嘴里吐不出人话,可依然代表着,他不用死了!

狗太子被他聪明的脑子和枭雄的隐忍偏过了!

三皇子欣喜不已,他努力按耐着不表现出来,他要蛰伏!

母妃以前劝他蛰伏,他听不懂,现在他终于懂了!

三皇子努力挤出一抹呲牙咧嘴的笑:“皇兄哪里话,陪皇兄练练拳头而已,是弟弟技不如人,哪能怪皇兄啊。”

武君稷:“……”

好怪哦,再看一眼。

“俸禄还给你一万两?”

三皇子眼睛一亮,狗太子真的被骗过了,居然放财政大权给他了!

想他堂堂三皇子,出宫封府被狗太子欺压,府上的人、钱全部都成了狗太子的!

他忍辱负重,终于拿到了他的俸禄!

“多谢皇兄恩赏,小弟就不与皇兄客气了。”

武君稷:好怪哦,再看一眼。

武君稷摆摆手,放过了三皇子,让他去领钱。

武君稷将染血的戒指取下来扔给李九:“难道打傻了?”

李九:“殿下的拳头只伤了他的皮肉,没伤他的脑子。”

除了最后没落到实处的一拳,武君稷打的很矜持很控制。

武君稷摇摇头:“暂且逗个乐吧。”

今日莫名其妙想揍三皇子,揍完了,武君稷悟了,他是该揍他,对方与他有因果。

什么时候他放下了,两人的因果什么时候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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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北战梦

老登走了,大周的国事全部落在他身上,武君稷过的并不轻松。

一是各地春耕的折子,二是子车横机去外地治商一事,三是在修建学宫一事。

学宫招收的学员是二十岁以下,觉醒运灵者,目前大周各地运灵一道已经形成私人的传承体系,其中牵涉利益巨大,官学一出,无异于和当地‘学阀’抢人才。

而人才,就是他们获利的工具。

他们当然不希望学宫建成。

武君稷让大周官员与妖庭对接,一起建设官学,在民间成为他人的攻击点。

各种各样的折子,飞满了御案。

武君稷也不恼,他每一封都看,骂的有道理的,留下,没道理的,骂回去。

但不管有没有道理,学宫,必须建。

整个大周成了武君稷的一言堂。

与此同时,周帝在路上走了一月,终于带着粮草到达了边关,基本摸清了边关的战况。

周帝战意昂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守青关将士吸引敌军注意,他自己带着五千骑兵,借栗工天赋的便利瞒天过海,用三天时间直袭大蒙王城。

当周帝带着一身龙运出现在大蒙王城,和大蒙都城的皇运撞上,战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杀痛快了带着人就跑。

大蒙驱兵十万合围,要将周帝困死在大漠,孰料,大蒙边境线被推了。

大蒙君王面临一个问题,是抽调兵力支援前线,还是擒贼先擒王,不管前线继续追杀周帝。

大蒙君王选择后者。

周帝就像一根胡萝卜遛着他这头驴,遛了三天,然后他跑去大蕃了。

说要与大蕃结亲,把亲女儿嫁给他儿子。

大蕃本来坐山观虎斗,谁知道自己成了战场中心,大蒙让他拿下周帝,周帝却说要和他结亲。

而大蒙军队,因为死追着周帝不放,不肯支援前线,前线被大周军队推到了王城,也就是说,大蒙君王现在没家了,他要是不抓住周帝,他就等着狼狈逃窜吧。

而大周军队亦是兵临大蕃城下。

大周虎视眈眈说要和大蕃联姻,实际上还是让大蕃放周帝出来。

大蒙也让大蕃放周帝出来。

大蕃国君就想了,他当初是怎么脑子一抽就放周帝进城了呢?

因为不要脸的周帝说,他知道人皇钉的位置,人皇钉在大蕃国境内。

所以大蕃国君才冒着被大蒙兵临城下的危险放周帝进城。

而今,一拖再拖,拖到了大蒙和大周都兵临城下,周帝还没有说出人皇钉的位置在哪里。

大蕃国君等不了了。

*

周帝被大蕃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在现实中走钢丝,梦里的处境也同样危险。

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中,周帝睡的很不安。

梦里是战火纷飞的守城战,脊骨嶙峋的青年,穿着一身洗的褪色的白麻衣,手指在地图上巡略,眉头一直夹着不放。

他没有周帝千里突袭的意气,‘他’接手的残局是北面城池沦落半数。

他没有精兵,没有强将,也没有足够的威信,他的威信是仗着挟天子,狐假虎威树立的。

他聚拢苍州的败军,他要夺苍州,他急切的需要一场胜利鼓舞士气,建立他自己的班底,培养他自己的良将,打出他自己的精兵。

周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梦里的‘武君稷’。

这又是他不曾见过的小乌鸡。

他太瘦了,颓靡的病气,让他看起来半死不活,他的状态和模样也让军里的兵不能信他。

油灯劣质,燃烧时会有黑烟冒出,熏眼睛,也呛嗓子。

桌子腿瘸了一只,用土砖垫着,小乌鸡举着煤油灯,蹲下身体,以很近很近的距离看桌子上的地图。

他压着咳嗽,眼睛被灯熏的流泪,流多了,眼角通红。

眼睛不好,身体也不好。

周帝知道这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却仍低估了里面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