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三顿鱼
毕竟就连比较开明的现代父母,也不能接受孩子的秩序敏感期。
我创造了你,所以我要掌控你。
温绍暗自叹了口气。
温玉桦听到动静,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干净犹如湖泊的眼神落在温绍的身上,摇晃着小身体站了起来,“啪叽”一下贴在了温绍的身上。
小手拍拍,软软道:“父王,不难过。”
温绍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在小崽子的心里晋级了。
从一个会解各种机关的工具人,到了现在值得依赖的父王,即便是带他出远门,他也没有抗拒。
老父亲心里还是蛮有成就感的。
“父王不难过,还有,从现在开始记得叫爹,下次可不能叫错了,知道吗?”
人类幼崽点点头,软糯道:“爹爹……”
三四岁,还是喜欢叫叠字的年纪。
温绍含笑应了。
出远门并不是突然做的决定,因此温绍早有先见之明地给自己和温玉桦调理了身体,即便是长途颠簸,也不会太过疲惫。
温绍走走停停,带着温玉桦见识各种风景,自然人文,烟火人间,构成他们旅途的底色。
……
宫中的那两尊大佛,是在温绍走的第三天才收到他留下的信件的。
可见温绍是多怕被抓回去。
果不其然,太后看完信件之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皇帝,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去把你弟弟抓回来。”
“都是你惯的,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皇帝大冤种:……
说得好像您是个严母似的,而且,小弟跑得这么快,不就是因为您逼得太紧吗?
然而皇帝不敢说,只是小心劝解道:“母后,您知道的,小弟想做的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即便抓回来了,您哪舍得一直关着他呢,他后面还会跑的。”
太后瞪眼:“那就随他出去,外面多危险,遇到什么山匪流寇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他带了一队侍卫呢,实在不行,儿臣也派点人暗中保护。他不是说了吗,会回来过年的,也就半年时间,您别着急。”
太后哼道:“你们兄弟两个就是沆瀣一气,算了算了,由你们去折腾吧,哀家这老骨头也是折腾不动了。”
……
不知是不是语言有什么魔力,在走过几个城市之后,温绍还真就遇见了打劫的。
“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好耳熟又老土的台词,他们是NPC吗,每个世界的NPC台本都一模一样的是吧。
温绍无力吐槽。
这次被打劫不止他们一家,在他们前面的还有一个一家三口加一个车夫几个护卫的组合。
男主人叹了口气,心想这段路明明很太平,怎么突然冒出来一群匪徒。
然而纳闷归纳闷,他还没有为了这身外之物豁出性命的打算,遂摸摸腰间,摸出一个荷包。
领头之人提着大刀,掂量着手中的荷包,露出满意的神色,然而还不知足,命令手下的人搜身。
男主人下意识地护住了妻子,女子贞洁事重,怎能让这些肮脏的人搜身玷污?
“夫君。”妻子受惊,直往后躲。
然而这我见犹怜的样子似乎反而勾起了他们的兴趣,领头的那人心中一热,邪恶的念头只在一瞬间。
男主人暗道不妙,给护卫使了好几个眼色。
然而劫匪人数众多,真要动起手来的话,胜算不大。
许是温绍这边人数更多,劫匪们暂时顾不上他们,但是大路被堵住了,他们也走不掉就是了。
身处危险(并不)的境地,温绍竟然还有看热闹的心情,撩起帘子抱着温玉桦坐在了马车的前面。
“真是毫无新意的打劫。”
看完之后,他点评了一句,对着后面跟着的人唤了一句:“凌风。”
身后立刻窜出几道黑影,手拿双刀,用不了几下,劫匪们便纷纷跪地求饶。
能随身保护温绍的,那可比一般侍卫的身手更好,即便对方人多势众,对上他们几个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劫匪刚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不见了,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简直比孙子还孙子。
温绍看着他们,淡淡地说了一句滚。
倒不是他想放虎归山,只是太早见血不益于孩子的身心健康,等到了前面找这里的县令算账。
温玉桦看着他们这一手,惊得张大了嘴巴,眼里满是崇拜,拉着温绍的手指晃晃:“爹爹,想学。”
崽子已经能明确表达自己的需求了,不戳不戳。
不过……
“好啊,等你再长大一点,爹亲自教你。”
温绍有一点小小的小心眼,崽崽怎么可以崇拜别人,他亲爹才是最厉害的好吗。
温玉桦果然又被惊讶了,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爹爹什么都会,好腻害。”
温绍得意一笑。
这可不算他崩人设,原身从小学的君子六艺,大致可分为文化课和武术课两个方面。
原身对文化课一窍不通,但是在武术方面很有天赋,后面还专门找了高手来教。
不过他身份尊贵,在这京城之内没有用武之地,他又不敢上战场,所以这堪称唯一的才能也被埋没了。
“多谢这位恩人出手相救,这是一点心意,聊表谢意。”
温绍和温玉桦说话的这空档,那被打劫的一家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充满感激地看着他们,男主人更是将分量不轻的荷包递了过来。
第483章 被穿越女毒杀的王爷7
“不用。”
温绍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在他还想说话的时候,开口打断:“继续赶路吧,争取在天黑之前抵达灵水县。”
男主人见此,也不好打扰,特别是见温绍的马车看着简单,实则用料及其讲究,且浑身气度不凡,衣着华丽,一看就不是瞧得上他这袋钱的人。
作为一个君子,欠着人恩情却无法报答,不免觉得有些沮丧。
重新启程的时候,他便没有坐马车,而是从其中一个护卫那里接过一匹马,和温绍的马车并排行走。
“恩人,我叫楚洛,准备去灵水县,不知恩人是打算在灵水县歇脚,还是准备定居?不如就由在下来安排吧。”
“你对灵水县很熟悉?”温绍问。
“算不上熟悉,以前从未来过,只是提前调查了一番,是个宜居的地方。”
温绍嗯了一声:“我准备在那小住一两个月。”
楚洛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在下一定安排妥当。”
温绍不置可否,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的小崽子,突然想起这次出来还有一个目的,遂问道:“你那孩子今年几岁了?”
“回恩人,刚过六岁生日。”
“我家孩子明年开春满四岁,年纪也算相仿,不如让你家孩子过来,与我儿子做个伴,省得他们无聊。”
“好的。”
两队人马停了下来,不多时,另一个小孩也出现在温绍的马车之上。
刚进来就被惊讶了一下。
小孩出生富庶人家,好东西见过不少,但温绍的马车绝对是他短短的人生中见过最特别的。
不说多么奢华,但是足够巧思,布局奇特,每一个空间都被运用到极致,可谓是懒人的天堂。
温玉桦面对着陌生人,虽然已不像之前那样胆怯到要把自己缩起来,但还是下意识地往温绍怀里靠了靠,小手更是抓住了温白的尾巴。
温白正在睡觉,突然遭受了袭击,有些懵逼地抬起脑袋,将自己的尾巴解救出来,软软地喵了一声,似乎在安慰。
温绍也摸着温玉桦的头,对着一边的小孩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乖,去和新朋友说说话,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温玉桦在温绍的鼓励下放松,看向小孩,颤颤巍巍走出了第一步:“你好,我叫温玉桦。”
“玉桦弟弟好,我叫楚瑜。”
温玉桦有些羞涩地一笑,下一秒手上就被塞了什么东西,他惊奇地低头,发现是一把做工精巧的小木剑,比他的手掌长一点点,刚好足够把玩。
“送给你。”楚瑜眉眼弯弯,“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我的愿望是,快点长大,拿起真正的剑,上阵杀敌。”
“谢谢你,楚瑜哥哥。”温玉桦好奇地问,“什么是上阵杀敌啊?”
“就是……”楚瑜一时被问住,想了好久才说,“就是像刚刚那样,你们家的护卫救了我们,打了坏人,就是上阵杀敌。”
“原来是这样。”温玉桦眉眼弯弯,握着小木剑,“以后我也要上阵杀敌。”
“嗯嗯,哥哥保护你!”
“谢谢楚瑜哥哥,这个送给你。”温玉桦转身从他的小盒子里翻找出一个精巧的鲁班锁。
温绍听着耳边传来的童言童语,嘴角微微勾起。
小孩子的友谊简单又纯粹。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楚洛竟然是灵水县新上任的县令,原本想着以普通人的视角在这里来考察一番,没想到差点给自己弄翻车,略显尴尬。
不过这对温绍来说毫无影响,他只在灵水县待了两个月,便带着温玉桦继续启程。
楚瑜是温玉桦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临别的那天,小崽子眼眶红红地和他道别。
虽然看起来很不舍,但是乖乖地抓着温绍的手指,没有像温绍见过的其他熊孩子一样对喜欢的东西撒泼打滚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