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朽木碎羽
“四月一日君寻。”
“谢谢你的料理，四月一日。”
跟着少女，入江正一走出了店。
他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月亮，忍不住摸摸吃饱喝足格外熨帖的肚子。
可惜是实现愿望的店，如果是日料店就好了。
如此想着，入江正一回头，想再确认下店的名字。然而之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他的面前只有一堵平平无奇的墙。
第12章 CH.12 保护首领，人人有责
山本武关上车门，对驾车的人笑道：“多谢啦。”
“没什么。”面无表情的弗兰应道，“反正是顺路，me还得送那个笨蛋王子回去呢。”
然后是噗噗两道穿透声，懒洋洋的男声接续道：“你在说什么？”
“请不要用小刀扎me，前辈。你喝醉之后的准头真的有够差。”
“闭嘴，不能喝酒的小鬼，我可是王子啊！”
“两杯葡萄酒就神志不清的前辈就是逊啦。”弗兰拔掉插在头套上的小刀，“要是前辈记得自己的银行卡密码的话肯定就全都交代出来了，不过前辈根本就没有银行卡。”
“毕竟我可是王子啊！”
“哈哈，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山本武笑着招呼了一声，目送车辆驶入夜幕。
瓦里安驻扎的马尔萨拉虽然以出口烈性葡萄酒闻名，但大多数时候当地人饮用的都是未添加烈酒的版本。今天下午鲁斯利亚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三瓶加强酒。于是晚餐额外添加了一道葡萄酒炖牛肉����大多进了藏萨斯的肚子，剩下的两瓶自然被众人分掉。山本武本来对酒精并没有什么喜好，也没逃过被灌酒的命运。他本有些头晕，被夜风一吹，终于清醒了些。他捋了把头发，走上台阶，摸索出钥匙开门。
晕陶陶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关上门。山本武望向被黑暗笼罩的房间，眼中的醺然仿佛在一瞬间退去。有谁在房间里，直觉如此诉说，山本武没法解释更多。但这或许就是里包恩所说的杀手的天赋。他拔出从不离身的长刀，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规律和缓的呼吸声，山本武眯起眼，向疑似声音源头的沙发靠过去。
沙发不长，成年男人若是躺平，会伸出一截小腿。山本武的目光掠过沙发靠背，借着映入房间的灯光看清了那人的脸，握刀的手随之一松。“什么嘛，是云雀啊。”他咕哝着，收刀回鞘，转身去厨房拿了两瓶气泡水，顺手开了客厅的灯。当他转回来，云雀恭弥已经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懒洋洋地开口：“几点了？”
山本武瞄了眼墙上的钟，答道：“快十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唔……你怎么这么晚？”云雀恭弥答非所问，不过山本武已经习惯了这位同事不听人讲话的沟通方式，将手中的气泡水递了过去：“晚餐耽搁了一会儿，然后又喝了点酒。”耽搁的原因当然是葡萄酒炖牛肉的上菜速度慢得令藏萨斯恼火。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云雀恭弥又问，他接过了气泡水，却并没有喝，手指摩挲着湿润的表面。
“算是？哈哈，不过如果要和云雀你对战的话请容我认输。”山本武喝了口气泡水，笑容不变，“不过你这么晚跑到我这里来应该不会是想和我战斗吧？”
“��川了平还在吗？”
“今天上午飞去德国了，现在应该和京子在一起。有事找他？”
云雀恭弥啧了一声，还是迟了一步。不过这并非是无法接受的变故，他转而进入正题：“这段时间你和��田纲吉有什么接触？”
“这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瓦里安啊。”山本武诧异道，“阿纲出什么事了吗？”
“他生病了，病好之后人变得很奇怪。”
“生病了？”山本武敛起了笑意，“什么时候的事？”而且能劳动云雀恭弥亲自跑一趟，应该不会是什么简单的病。
“周二。狱寺隼人压下了消息。”
山本武摸了摸下巴：“这不像是狱寺会做的事。是阿纲的决定？”
“如果你指的是��田纲吉，那么不是。”
“什么意思？”山本武眯起眼睛，“阿纲怎么了？”
“现在那具身体不属于��田纲吉。”说着，云雀恭弥从沙发缝隙里抠出一只兔子布偶，放到了山本武的面前，“他在这里。”
��田纲吉：“嗨。”
“哇啊！”山本武愣了一下，接过那只兔子布偶捏了捏，“这是入江的新作品？隐蔽的通讯器？阿纲？听得到吗？”
��田纲吉：“听得到。阿武，请不要捏了。”��田纲吉不知该如何描述这种感觉：不痛，但是很古怪，令他有些发毛����或许这并非是身体的感受，而是被自家守护者捧在掌心造成的心理压力。
“��？”山本武惊奇道，“明明是布偶，但是不能捏吗？里面有什么精细的零件？”说着他没忍住又捏了两下。
��田纲吉差点岔气。“呃……其实我，嗯，其实这个布偶就是我现在的身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我并没有疯，只是事情有点复杂。”
“啊？”山本武忙把玩偶放下了，他望向抱臂坐着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云雀恭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得是真的。”
“��？！”
云雀恭弥没有兴趣将说过的话重复多遍。于是虽然相当古怪，还是由目前是兔子布偶的��田纲吉解释了现况：云雀恭弥机缘巧合获得的「看见鬼怪」的能力，「��田纲吉」身上出现的异常，��田纲吉的灵魂徘徊在并盛中学，完成灵魂替换的方法。唯一隐去的是云雀恭弥所付出的代价������田纲吉直觉这种事应该由云雀恭弥自己决定要不要公开。
“������鬼怪长什么样子呢？”听完前因后果的山本武问，“阿纲还是阿纲的样子吗？”
“差不多吧。”
“好想看看啊。”山本武看着兔子玩偶，“不过为什么阿纲会回到并盛中学？”
“我不知道……”兔子布偶的耳朵垂下去，“我那时候没能保留多少意识，可能只是凭借直觉在寻找安全的地方吧。”
“嗯����”
“云雀桑为什么要质疑啊？”��田纲吉无奈，云雀恭弥挑眉，没有回答，山本武笑了笑，打圆场道：“虽然有点远，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嘛。”
然后他捡起了正题：“我需要做什么？”
“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方。”云雀恭弥回答。山本武将空掉的气泡水的瓶子放到桌上：“决定了吗？”
“还没有。你是第一个。”
“我现在回彭格列比较好吗？”山本武挠了挠鬓角，“不过一想到有个冒牌货我就没法沉住气呢。”
“我会想办法联系你。”云雀恭弥说，“以及，你今天从未见过我。”
“真是谨慎。”山本武笑，“然后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本来打算去找库洛姆和骸，但他们不知道在忙什么，始终联系不上。现在将事情告诉隼人反而会给他很大的压力，下一步果然还是只能去找大哥了。”��田纲吉叹了口气，“没想到刚好错过，真不巧。”
“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德国了吧，我之前倒是有听他说要先在法兰克福玩一玩的。”
“他为什么会跑来瓦里安？”云雀恭弥问。风纪财团再手眼通天，也只能掌握守护者的行程，无从得知他们的目的。��田纲吉也点头附和：��川了平是在他的灵魂离开身体后才去到瓦里安的，应该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愿。那位寄居者给他布置的任务地点是德国，他实在没必要再折腾这么一圈。
“他啊……他想给京子准备点礼物，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好，跑过来咨询鲁斯利亚来着。”
“呃……”兔子布偶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云雀恭弥颔首，没再纠结细节，他掏出手机，山本武好奇道：“你打算现在就联系他？”
“不。”云雀恭弥回答，“我找入江正一。”
“��？”山本武和��田纲吉对视一眼，很快都理解了云雀恭弥的想法：这家伙就是想通过技术手段作弊嘛！
不多时通话接通，云雀恭弥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入江正一已经抢先说道：“你这个家伙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什么？”
“什么？！虽然那确实是个简单玩意，但转账都没有这么快的好吗！”
“哦。”云雀恭弥这才想起之前有委托过入江正一帮暂住在兔子玩偶里的��田纲吉做一副耳麦����装在口袋里的时候交流果然还是不够方便。但他并无忘记了约定的心虚感，镇定自若地开口：“这次是为其他事情。”
“你难道真的觉得我很闲吗？我可是放下了探索宇宙的奥秘这种重要的事，只为帮你做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耳麦！你当我是工具人吗？！”
“帮我查一下��川了平的行程。”云雀恭弥照例无视了他的抱怨。入江正一没顾上生气，奇怪道：“他怎么了？”
“找他有事。”
“你打电话给他啊！你不会没存他的号码吧？这种小事你就不能问一下草壁吗？”
“我需要一个隐秘的渠道。”云雀恭弥回答。
入江正一陷入了沉默。几秒钟后他才再次开口：“细致到什么程度？”
“信用卡交易明细。”
“你还真是一点不把别人的隐私放在眼里！”入江正一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吐槽，“不过我知道了，做完耳麦我会去查。你在山本武那里是吧？”
“是的哦。”山本武插言，“巴勒莫下雨了吗？”
“什么？没有，今晚很晴朗……不过确实也可能是我的幻觉。”入江正一咕哝道，“没别的事了吧？”
“嗯。”
“我还没收到质谱仪，所以你明白的。”
云雀恭弥瞄了一眼兔子布偶：“我需要你做的事用不到那东西。”
“你风纪财团养那么多研究员难道只是为了集卡？我很忙，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一点。”然后通话被挂断。云雀恭弥镇定自若地收回手机，对山本武点了下头：“今晚我住你这里。”
“也是啊。”山本武笑了笑，“入江和草壁知道情况吗？”
“也许。”
“瞒得这么严实啊。”山本武挠了挠头，“我是不是也得做做样子？而且居然让我去比利时……那种东西我真的不擅长��。”他随手摸了摸兔子布偶的头，“别担心啦阿纲，我们绝不会让那家伙的计划得逞的。”
“嗯！”兔子布偶重重地点头，长耳朵随之上下起伏，“抱歉我能做的不多，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应该的。”山本武微笑，“就交给我们吧，保护Boss不就是守护者的天职嘛。”
“天职……吗。”��田纲吉看了看山本武，又看了看翘着腿正无聊地打哈欠的云雀恭弥，微笑起来，“嗯！”
第13章 CH.13 最重要的宝物，是什么？
山本武，男，二十四岁，交友广泛，人缘极好。然而就任彭格列雨之守护者十年，没有一个部下，是彻彻底底的光杆司令。很难说到底是因为他没有团队才不干涉日常事务，还是因为懒得插手事务才不组建团队。
“你这家伙也太会偷懒了吧！”每日忙得脚不点地的狱寺隼人曾如此抱怨，不过山本武只是笑嘻嘻地回答：“我不擅长这些东西嘛。光是看到那些数字我就开始头晕了。”
“不擅长就去学！你真把自己当笨蛋了吗？！”
“当笨蛋也没什么不好的嘛。”这番说辞把狱寺隼人气了个半死，不过身为首领的��田纲吉对部下的摸鱼行为并无不满。反正需要人手时山本武总不会找借口推脱，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甘愿当笨蛋的山本武每天只是悠哉地练习剑术，或者与其他人比拼剑术。大多数时候他的对手是斯贝尔比��斯库瓦罗，偶尔是远道而来挑战他的剑术新秀。正因如此，山本武虽然是彭格列的雨守，大多数时候却驻扎在瓦里安����不过从巴勒莫到马尔萨拉本来就没有多远，来往并不麻烦。
山本武居住的公寓没有客房，他听说云雀恭弥这几天觉睡得断断续续，主动把自己的床让给了他，自己则在客厅打了个地铺����沙发对成年男人来说果然还是太短太窄了。身在兔子布偶里的��田纲吉不需要睡眠，坐在沙发上看山本武忙活，不由开口道：“给你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山本武笑，“我还挺怀念呢，这种合宿一样的感觉，高中毕业后就再没体验过了。”他利落地铺好了垫子，又将堆在沙发上的被子铺开。��田纲吉看了眼卧室紧闭的房门，叹息道：“合宿啊……”的确是相当遥远的记忆了。
“云雀这家伙真厉害啊，立刻就睡着了，我本来还担心他会失眠。”山本武注意到��田纲吉的视线，不由笑道，“不过他好像一直有睡午觉的习惯吧，还真是能睡，平常也总是一副很困的样子。”
很困？明明是对其他的事提不起兴趣感到无聊才对。不过��田纲吉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开口道：“云雀桑的作息好像一直非常自由。”
“很有他的风格。”山本武应道，“还有别的事吗？我关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