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复西归
审神者都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他们总想着要做点什么。
岫川陷入了沉思:“六周年?”
大和守安定恍然,将审神者又抱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面前的一切有些熟悉,直到鹤丸提醒后才猛然醒悟。
原来是那天啊。
审神者消失不见前的最后一个周年纪念日,那时他和清光依旧如同以往那般准备的很充分,清光甚至练习了一句短暂又好听的周年词……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啦,终于迎来六周年了!往后也要一如即往,继续这样爱着我哦。】
为了配合清光,也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他自己也����
正回忆着,面前很快就出现了一道棕色加紫色的身影。
“鹤丸,大和守。”他的语气很不客气,“仗着主人疼爱就什么都不干,你们这样我也是会告诉主人的。”
压切长谷部的目光突然被安定怀里的东西吸引。
“如果你们把这个抱枕送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岫川仔细打量面前的刃,大概得出结论。
这是压切长谷部啊。
因为想要先见到他,所以将安宅切留在原地,自己独自跑来本丸见他的。
是在安宅切口中非常心机的的心机刀。
没想到他和长谷部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三日月的记忆中。
岫川已经擅自将这次的回忆认定为三日月的了。
他在安定的怀中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审神者。”
长谷部眨眨眼。
这种卖萌的动作放在他脸上,呈现出一种蠢萌状。
岫川开始怀疑,面前的刀真的有安宅切所说的那样聪明吗?
“主人。”面前的刀突然优雅了起来,“能和主人一起眺望如此美丽的樱花,真是无上的幸福。”
咦?
岫川发觉这振刀突然开始说敬语。
他张开嘴,接住樱花瓣咀嚼了几下,问道:“那,三日月在哪?”
长谷部回忆片刻,指向长廊尽头的会议厅内:“请让在下带您去吧。”
他伸出了手,脸上露出了岫川完全看不懂的表情。
岫川再次跳下怀抱,决定自己走路过去。
长谷部跟在后方,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抱着审神者一起呢。
……骑他也可以啊。
越往前走,声音就越嘈杂。
“马已经喂了,还特意用在万屋买的香波刷得香香的。”
“这次不用彩带亮片了吧……上次用亮片整个本丸的动植物都在闪闪发光。”
“今天的‘六周年继任仪式’这几个字轮到谁写了?”
“茶点……明石国行!不要再偷懒偷吃茶点了!那是给审神者准备的!”
“好嘛,因为戴着眼镜,所以随便拿过茶点就吃了哦,而且……审神者肯定也会答应给我吃一点的。”
“御刀大人不死心,又去主君门外进行日课了,他的工作我替他收尾。”
“把跪在审神者门外唠叨称呼为日课吗……”
“好了,横幅挂上去了,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完毕,今年轮到谁去天守阁外邀请主人了?”
岫川准备推门而入的动作渐缓。
他突然有些感同身受。
那种期待与大家见面,却又因为在无知无觉间错过了太多时光的忐忑。
一侧的鹤丸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推了推:“去吧,主人。”
“大家都想见您。”
岫川其实很想问,他与大家错过了这么多时光,大家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非常不称职的审神者。
但鹤丸已经提前将这个问题的答案说了出来。
逃避虽然很好,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岫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
五虎退正抱着一大叠干花,小心翼翼地放在窗沿,几只小老虎叼着红绸亦步亦趋。山姥切长义站在一旁,擦拭着房间内的瓷器,烛台切正研磨着罐子里的东西,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将最后的横幅挂在正前方,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挪到了窗前,将手中的风铃挂了上去,加州清光正在收拾自己刚才因为上上下下而有些乱的发型。
还有许多他只在游戏里见过的付丧神,正勤勤恳恳工作着。
安宅切突然回过头。
随着他的动作,大家全都看了过来。
岫川试图将双手背在身后,却发现自己现在手真的很短。
他想起了曾经在那个废弃本丸中当吉祥物的日子,也想起了那位审神者的话。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会随着长久不见而慢慢淡忘,但刀剑付丧神们不会。
人类再伟大,也会变为骸骨与尘土,但刀剑只有投入火中,才会从这个世间完整消失不见,在这之前,拥有心的付丧神会一直记得你。
……也许,是我的存在困住了他们。】
说完这句话后,那位曾将他捡回来的审神者死去了。
岫川现在才明白。
抛下他的所有付丧神还有那位审神者,都只是死了。
“我来参加我的六周年继任审神者仪式。”
说完这句话后,他偏过头,看到了倚靠在窗外廊柱下的三日月。
但很快,周围的付丧神围了过来。
岫川仰着头,无助可怜地看着高大的大家。
“审神者……鹤丸居然不是在骗人?”
“果冻也很好,我的餐盘刚好可以将审神者端上去,上面再点缀一些薄荷叶。”
“不过到底是谁这么着急,我们的宴会厅还没准备好呢。”
“……”
岫川马上找准机会,躲过四面八方试图摸头的手:“那我先去玩一会儿!”
他跳到了窗台上,回头看向这些刀剑付丧神,笃定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他们到时候现实见。
岫川来到长廊外时,三日月还站在那里等待着他。
他的身后是一片澄澈的湖。
就像是在曾经的那座本丸,他们第一次在野外睡觉时的那片湖水。
“你想要让我看见的就是这些吗?”岫川问道。
过去很好,大家也很好。
三日月依旧优雅地拢着袖子,轻轻开口道:“那时候我想着,为了你们,就算是折断也无憾了。”
三日月宗近作为经历过前任本丸灵体入侵的老刀,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
审神者看似灵力强大,实则遇见问题只会用粗劣的手段来压榨自身灵力,更甚至在后来,为了维持本丸的正常运转连保持一整天的清醒状态都做不到。
而在审神者的本丸内,属于前任本丸的狐之助一直在试图引诱审神者以及其他刀剑改变眼下的状况,试图通过这种手段成为本丸内唯一的狐之助。
即使在历史中随着前主经历过无数波折的刀剑们,在来到这座本丸后便是新生的。
三日月自问自己,即使审神者能够解决掉眼下那位特殊灵体的入侵,能否保证自身以及本丸内任何一振刀都不会碎裂呢?
再经历一次同样的失去,审神者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状况恐怕就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于是他选择成为诱饵,擅自同意和那位灵体融合,然后准备就近选一个时间夹缝,将自己放逐到虚无的空间中。
对于审神者而言,反正现在是一个游戏。
本丸内的,并不认识的三日月消失不见,或许也只会疑惑一下,然后继续开开心心地锻造其他刀剑。
为了让审神者相信,他和从废弃本丸偷渡到本丸的狐之助进行了交易,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对大家好的方式去做好这件事。
至于他做这件事时的过程究竟是不是最好的,会不会给本丸内的大家带来其他的麻烦,那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审神者问起,你就说三日月逃了,这是这个游戏的机制,再重新锻造一振就好。】
他甚至还替审神者准备了锻造材料。
三日月垂眸,看向审神者:“但你居然在从狐之助的口中得知我跑了之后,非要带着本丸追上来把我抓回去。”
“您看到了我肮脏的模样,然后像小猪一样被吓跑了。”他笑眯眯地。
那时他正在与那道灵体融合的关键时刻。
作为天下五剑中最美的那振,即使一直将审神者当作自己的幼崽,也无法接受这种形态被看见。
岫川:“小猪……”
“嘛,总之。”三日月停顿了一下,“您跑回本丸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下令其他刀剑出阵,又在即将接触到我的时候将大家召唤了回去。”
“但这种行为引起了周围溯行军的注意,我顺便将他们全部清除掉,免得你在恐慌间,胡乱让并未修行过的刀剑出阵,反而造成你接受不了的结果。”
他漂亮的眼睛中流露一种温柔的无奈感,“但其中一只溯行军沾染上了一丝灵体与我身上的气息,由此进入了本丸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