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复西归
“但是,我也是为了审神者而存在的刀。”
是堀川国广的最高杰作,琵琶湖畔彦根城下渥美念流剑法的家传宝刀,那才是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故事。
“你不能第一个选。”山姥切长义平静地将后续的话说了出来,“审神者说了,在抽签之前需要猜拳。”
山姥切国广藏在被单下的脸猛得烫了起来,原本沉郁的绿眼睛睁得大大的,他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如果不是因为接下来还要抽签,他一定会立刻藏到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去。
岫川沉默几秒,看向似乎是完全没有察觉自己说了什么的的长义,小声嘟囔了一句:“好恶劣啊,好恶劣的刀。”
“没事的国广。”他夸赞道:“刚才说的那句话,很有气势哦。”
山姥切国广:“主人,请不要再说我的事了……”
鹤丸:“噗。”
伴随着鹤丸的怪声,房间内的气氛很快就欢快了起来。
半小时后。
阴云笼罩和栉风沐雨同时出现在房间内。
加州清光愁云惨淡坐在一旁。
“我的运气不是最好的吗……为什么,这一次也……”
“只是留在本丸而已,我会乖乖等审神者大人回来。”五虎退眼中的泪光闪烁着,却坚强地控制自己不流出来。
五月雨和村云江端坐在原地,看起来一切尽在掌握,但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雨先生,接下来要继续种地了。”
“下回我们去后院种吧。等首领回来就能吃上我们的西红柿了。”
“……大概能。”
山姥切长义慢条斯理地打开手中的纸条,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松了口气。
“那么,三天后出发的名单就确立了:山姥切长义,鹤丸国永、大和守安定,以及山姥切国广。”
他看着又一次刻意回避了他的目光的仿品,再次皱了皱眉头。
坐在面前的审神者早已消失,跑过去安慰那几位并没有抽到随行的付丧神。
鹤丸国永站起身,伸出手指示意了一下门外。
山姥切长义跟了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地来到了池水旁,看着天光云影,万叶樱垂落的枝桠尽数沉在水里。
“如果确认三日月殿,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那振刀……”
山姥切长义平静道:“刀剑的使命是守护正史。”
“唉,这可真是。”鹤丸捻起肩头的花瓣,“一点都不有趣啊。”
他有些惆怅地在心中想着。
虽然他清楚这个世间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他也在通过惊吓来对抗麻木,但他希望,起码不要和熟知的刃刀剑相向。
这也是他特意将长义喊出来的原因之一。
跟随而去的其他几振刀心思全都细腻又温柔,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根本下不了手吧。
“监察官大人之前不是还在整理本丸陷落那天的情况吗?如何?对比出来了么?”他又问道。
要是他们在外征战,本丸内部又出现问题,那就更糟糕了。
山姥切长义依旧是那张矜贵内敛的脸。
“我在总结过后,顺势问了从一开始就消失的狐之助。”他冰蓝色的眼睛淡淡垂下,“它说,前往时政求援是审神者下达的命令。”
他看向紧闭的门扉。
房门内,白发黑眼的审神者已经哄好了所有的刃,正左拥右抱,并从总是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拿出了一瓶酒。
“审神者大人还是未成年,可以喝酒吗?”外表是小孩的五虎退问道。
岫川压低声音:“可以。”
隔得很远的两位付丧神并没有察觉到审神者正在干什么,只是在望了一眼后又继续讨论。
“这个命令是正确的。”山姥切长义开口,“但审神者在那时,真的会下达此种指令吗?”
鹤丸沉吟片刻:“不会吧?以主人的性格……大概会选择硬碰硬。”
“所以,要么是狐之助欺骗了我们,要么就是有东西假借审神者的名义将狐之助引出了本丸。”
他完全没有怀疑审神者本人的意思。
鹤丸回答道:“要不要试试狐之助?”
***
另一边,药研藤四郎的房间内。
面容苍白清秀的黑发少年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将自己昨天根据静音小姐,以及那位纲手大人随口的指导买到的显微镜以及医疗用品放在桌上。
他将那名溯行军的一片碎屑用拨片放在了显微镜下观察,在观察无果后,抬手试探性地输入了一点灵力。
显微镜中的黑色物质开始产生变化,逐渐往上方攀爬。
他猛地后退,在反应过来后拔出了自己腰间的短刀,连同显微镜一起将其斩碎。
……还活着吗?
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静音的声音出现在门外:“药研,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可以拜托你去帮我买一些绷带之类的东西吗?”
药研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处理干净扬声道:“好的,我马上就去。”
他将这些东西全都放进玻璃瓶中用灵力封印,收拾好房间出门。
片刻后,药研藤四郎将抱着一堆东西放在了书桌上,回头:“静音小姐,都拿过来了。”
病床上躺着的水玄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差劲,看起来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静音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抱歉药研,麻烦你了。”
纲手大人前往赌场放松心情,一期哥也又去赚钱了。
他其实很害怕一期哥这样下去会比他更快失去灵力供给,但这是一期哥的选择,他实在想不到能够用什么方法阻止。
……到时候,就由他带着一期哥寻找审神者吧。
“药研,很抱歉,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静音脸上带着沉郁的神色:“水玄送来的太晚,纲手大人……她并不是不愿意救治。”
药研稳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纲手大人患上了心理病症,也很辛苦呢……如果可以的话,先从戒酒开始吧,对于医者来说,酒喝多了,手就会不稳。”
“而且,宿醉过后的清醒更令人痛苦,会让她更加沉溺在酒水造成的幻觉之中。”
静音:“……心理疾病?”
药研点点头:“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和您说说该如何治疗纲手大人的一些想法。”
“但在这之前,我和您一起全力救治水玄如何?”
“啊,可是你的哥哥说……”静音并不是不相信面前的少年,只是一期先生曾拜托过她,不要让他的弟弟出手。
“没关系的。”药研正襟危坐,嘴角勾起了一点笑容,“兄长正在为我们而努力,我也想试试我的成色。”
要是能够解决眼下灵力匮乏的难题,就更好了。
先从用灵力配合查克拉拯救眼前之人做起。
“反正眼下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了,不是吗?”
静音愣愣点头:“那……”
“我已经准备好了。”药研起身,从门外拿出来了解剖用具,“我还是更擅长用短刀。”
“用,用短刀开颅吗?”
另一边,一期一振正坐在疯狂饮酒的金发女人跟前劝阻:“纲手大人,作为医师……”
“都说了我不是医生不是医生了。”纲手不爽开口。
一期一振温和点头:“好的。”
纲手:“……啧。”
她站起身,失去了喝酒的兴趣,用一种冷漠的语气说道:“那人大概也差不多了,不如帮忙去买个棺材,也不枉静音这么久时间的治疗。”
一期一振:“好的。”
纲手:“……”
啊啊啊啊啊!
她摔门而出。
一期一振平静地跟在她身后,回到旅馆。
才刚进门,他就感知到了药研的灵力。
躺在床上的男人头上绑着绷带,眉眼间虽然还萦绕着死气,却比起之前来说要好上许多。
药研藤四郎正在和静音讨论着什么,在看见他后露出了笑脸:“一期哥,我和静音小姐����”
他看到了一期哥的脸色,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喊道:“一期一振大人。”
一期一振沉默着,突然开口:“药研,我很抱歉。”
“要是你实在想做的话,我不应该阻止你的。”
“一期哥。”药研终于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水玄不用死了。”
纲手抱胸站在一旁,开口:“用查克拉切断了连接大脑的神经?暴力的手法。”